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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媽說,錢是第一重要的,其次就是別委屈自己……但是如果是為了錢,那還是可以委屈自己的。”
白黎禮掏出小本本,寫下這幾句話之后,有些疑惑道:“媽,這話聽起來有些矛盾。”
“茅盾?他的書我看過幾本。”白荷捋了捋自己雜亂的發絲,手指頭很快被頭發纏住。
“不要拗文學人設,太容易露餡。想吃的開,吃得飽,就要做一個漂亮的蠢貨,這樣才有人愿意為你花錢。”
白荷握住他的手:“收拾收拾,待會媽帶你去找你爸享福去。”
母子二人換上自己最體面的衣服。
白荷把自己塞進一件緊身白色連衣裙里,白黎禮穿著校服。
母子二人地鐵轉公交來到一棟別墅前。
這戶人家顯然是剛辦過喪事,院里白黃花朵尚未凋謝,打開門,氣氛嚴肅。
白荷把白黎禮往門里一推,對著屋內的中年人說:“陳友明,這是你的種。”然后轉身離開。
白黎禮揪著書包帶子,回看白荷:“媽,你不來享福啊。”
白荷瀟灑地揚手,頭都沒回。
白黎禮當天就住進了陳家。
晚上,他洗過澡躺在陳家的大床上,聞著屋子里淡淡的香薰氣味給白荷發短信,問她窗子裝上了嗎,白荷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白黎禮回了個抱抱,然后說,媽媽我有點想你了。
手機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但最終白荷什么都沒說。
放下手機,白黎禮睡得依舊不安穩。
沒多久,好像是一周左右吧。
白黎禮發現白荷那一整天都沒回消息,于是他回城中村看了一眼。
剛用鑰匙打開房門,就見白荷躺在一地酒瓶里,身上已經出了紫紅尸斑。
干掉的嘔吐物從她的口鼻蔓延到胸口,屋子里彌漫的難聞的氣味,漂亮但無神的眼睛緊閉著,窗框上糊的垃圾袋被風吹的嘩嘩響。
又要下雨了。
這一年的深市,有兩場臺風過境。
陳友明操持了白荷的喪事,在葬禮上,白黎禮第一次看見白荷年輕時候的照片。
白裙子,大波浪,嘴角一個深深的酒窩。
她真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是外人眼里不稱職的母親,卻是白黎禮唯一的媽媽。
白黎禮難過的快要死了。
但幸好自己還有爸爸。
如同白荷所說,白黎禮上了私立國際高中,然后在高中畢業那年,陳友明卷入一場金額巨大的詐騙案,他帶著大兒子逃到國外,音信全無。
白黎禮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
他堅信陳友明是攜贓款出國享福去了,所以現在急切地想要聯系上陳友明,跟著他一起出國享福。
所以當聽說宋巖有他爸的消息時,白黎禮是很興奮的。
但現在感覺到方平安不懷好意地逗自己,白黎禮就不那么高興了。
他不再搭話,嘴撅著,上唇的小唇珠鼓起來,濕潤瑩紅。
方平安的眼神幾乎不加掩飾,他不斷調整著坐姿以掩蓋令人尷尬的部位。
宋巖給那份牛排上撒了不少胡椒鹽,所以白黎禮順理成章的拿起了那杯水。
咕咚咕咚。
嘴唇被水浸潤的更亮,小巧的喉結上下滑動。
方平安低頭看了下手表,心里合計著最晚幾點回家能趕上和女兒見一面。
他又看了白黎禮一眼。
漂亮的臉蛋不需要最佳觀賞角度,看著他,方平安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變年輕了,好像不再需要吃藥,就能保持||勃||發狀態。
被碾碎的藥勁兒上的很快,白黎禮的身形搖晃,雙手垂在椅子兩側,眼睛泛著迷離的水光,嘴合不攏,能看見舌頭在嘴里難耐地蠕動著。
方平安沒多猶豫,立刻助理發了信息說他今晚不回家了。
收起手機,方平安看著已經趴在桌上的白黎禮。
他已經意識渙散,額上滲出薄汗,手指虛弱的蜷縮著,后頸纖細白皙,宋巖的手搭在上面,輕輕揉了揉,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