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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立新忍無可忍,照準許膝蓋狠踢了一腳,又在他腹部搗了一拳,悶哼一聲,許終于放松手臂,整個人彎著腰,慢慢沿墻面滑坐了下去。
“你他媽瘋了?!”
掙脫桎梏,柴立新后退兩步,他喘息急促,一半是驚,一半是氣的。
許低垂著腦袋,高大的身軀縮在墻角陰影里,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憐。
“小新,你是不是忘了?”
柴立新目瞪口呆,他氣懵了,甚至沒顧得上接話。這哀怨委屈的口氣是怎么回事?他忘什么了?
許這時抬起頭,雙眼幽黑深邃,“今天是8月12號,我的生日。可今天一整天,你都在敷衍我,不止把我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凈,現在,你連實話都不愿意對我說了……”
頭腦中嗡嗡作響,柴立新像被人打了一悶棍。他怔愣了半天,才恍惚記起,許的生日確實是在今天——
8月12日。
星期三。
第一天
“王銳,你說我是不是真挺混蛋的?”
叼著煙,柴立新坐在沙發上。
一旁的王銳斜睨了他一眼。天生圓臉,長得濃眉大眼的王銳,此刻正陪著柴立新一塊兒抽煙。他剛親眼目睹柴立新在門口把一個客人給揍了,那中年發福的禿頂胖子真倒了血霉,什么都沒做,碰上柴立新氣不順,就吃了好一頓打。
即便打人毫無緣由,在許家地盤上,卻沒人敢對柴立新的行為置喙半句。
許身邊的人都清楚,別小看柴立新,沒事也別惹這祖宗。他和許兩人是打小的交情,柴立新怎樣旁人不知道,可許對柴立新的好,明眼人那是看的一清二楚。
許有潔癖,更討厭煙味,他待的地方,總是干凈的纖塵不染,連呼吸的空氣都如此。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當面犯他的忌諱,唯獨柴立新例外。他的辦公室,別人要進得搜身盤檢,槍械武器一律不準帶進去,柴立新卻是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堂而皇之如入無人之境。
人人都知許家太子爺有諸多規矩,但沒有哪條是針對柴立新的。一旦有誰讓柴立新不痛快了,那簡直跟戳了許的肺管子沒區別。
在王銳看來,就是疼老婆也不過如此。
不過這些王銳只敢在心里嘀咕,他可不敢當面對許或柴立新說。開玩笑,又不是不要命了,他還想多活幾年。
這時柴立新沒頭沒腦的,突然問他這么一句,看著特老實純良的王銳轉了轉眼珠子,笑嘻嘻道:“立新哥,我說實話,你可得保證不打死我。”
“去你的!”柴立新忍俊不禁,捶了王銳一拳。
他靠回沙發上,仔細想想,發現自己確實挺混的。認識許這么多年,柴立新就從沒在意或記住過許的生日。
“靠。”
柴立新煩躁地抓抓頭。
真操蛋,他連自己生日是幾月幾號都記不住,怎么可能記住別人的。
心底里,柴立新忍不住為自己找理由辯解。
可一想到每次他生日,許總是提前好幾天就問他有什么想要的,當天還會安排跟他一起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