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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合規矩。”
方叩把眼睛轉向獄卒,目光冰得像兩把利劍,就這樣逼視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獄卒猶猶豫豫地說:“大人恕罪!”
方叩凝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開門。”
俗話說,不怕官,只怕管,那獄卒滿頭大汗,在一大串銅鑰匙里稀里嘩啦地找了半天,這才把牢門打開。
“你下去吧。”
“大人,這……”
方叩俯視道:“你們的劉司獄,和我從小一同長大,過命的交情,我難道會讓他難堪?”
那獄卒迫于無奈,只得點頭哈腰地站起來,猶豫再三,還是退下了。
這時,一滴冷汗從方叩額角滑落,目送著這人出了門,才走進牢房中,方才那氣焰頓時煙消云散,噗通跪下去,在稻草堆里,在荒蕪之中,抱緊了老師,牙齒還在格格地發抖,他害怕,他悲傷,只有抱緊了老師,才有一絲絲安慰的感覺。
感受到他的恐懼和思念,何斯至輕輕回抱住了他,在后背上摸了摸,為了安撫他,故作輕松道:“今天怎么沒哭鼻子?”
方叩松開懷抱,委屈地想,他沒有哭,是因為這幾天哭得太多了,把肚子里的眼淚都給哭干了!
何斯至一看到他的正臉,就忍不住嘴角上揚,伸手捻了一下他的假胡子,“以后你就留這個胡子給我看,好么?”
“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拿我取笑!”方叩自己在外面急得團團轉,老師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簡直要氣死他了。
天牢里一片森冷,一束白茫茫的光透過窗欞,光線中漂浮著許多灰塵,正照在墻上的刑具上,那些鐵鏈、拶指、還有銹跡斑斑的烙鐵、盤好的繩鞭,一一羅列在此,上面的血跡早已化為泥土般的深褐色,難分忠佞,墻上還有兩行小字,看起來有些年頭,似乎是用手指沾著血所書。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
“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