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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點點眨巴著眼睛,使勁兒憋出了個“吁~~”的聲音,像是下一刻就要跨上小毛驢去趕集。
“哈哈哈。”秦深抱著孩子笑得前仰后合,“我的胖點點哦,你怎么能夠這么可愛。”
點點好像知道爸爸在夸獎自己,羞嗒嗒地捏著小胖手,“嘻嘻”地笑。
再看躍出水面的大魚,在空中變形,落地時已經是個俊朗青年,二十歲上下浮動的樣子,白皙的臉蛋兒嫩得仿佛能夠掐出水來,睫毛長長、眼兒彎彎,一副的笑摸樣,長相與當下小鮮肉齊平,不,應該“有之過而無不及”才對。
穿著最簡單利落的白襯衣和黑色西褲,是個笑起來會讓小姑娘把持不住的干凈小伙子。
變化太大,有些接受不能啊,明明剛才還是條肌肉魚……
肌肉,不對,是哈爾蹲到秦深身邊,露出個清爽帥氣的笑容,“小朋友真可愛,我可以碰碰嗎?”
秦深這個角度剛好可以通過哈爾解開的襯衫頂端風紀扣看到他精致的鎖骨,心酸地摸向自己的,和二十歲的小鮮肉比一下,自己要成老臘肉了。
“摸吧,可不要捏,孩子的臉捏多了要流口水的。”秦深無力地說。
得到了許可,哈爾高興地伸出了手指,他的手很好看,骨節有致卻不粗大,是恰到好處的修長的,手腕從袖口中露出來一塊,露出手腕上的一塊凸起的骨頭,不愧是原型是白鯨啊,白皙的肌膚包裹纖細的骨架,在陽光下看著就和上等的美玉似的。
大魚不見了,大點點鼓著嘴左右找找,找不到了正要不高興,突然臉上被個涼涼冰冰的手指點了一下,“唔?”大點點黑亮的眼睛看向摸自己的手指,小眉頭皺了起來,正當大人們以為被陌生人碰了的大點點會不高興時的,他突然興奮地喊了起來,“吁吁吁~~~”小毛驢駕駕駕,一群跑過來了嘍。
···
“哈爾,來自于東洲市海洋館內的白鯨館。”做著住房登記的哈爾自報家門,還興致勃勃地和秦深分享著游玩海洋館的攻略,“去海洋館不要按照指南、攻略上的那樣上a區四樓去看熱帶魚,人多不說,小魚其實沒有什么看頭,要去看,下午人少的時候去最好。一大早去了海洋館應該最先去c區負一樓水母展廳,一整片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水母,會變換各種顏色的夢幻水母、像是滿月的海月水母、蘑菇狀的赤月水母……是游覽海洋館必去的景點,大早晨去,就全都是你們的。”
秦深認真地做著筆記,兒童節的時候正好帶著丟丟和大點點去海洋館玩,他上一次去海洋館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東洲市海洋館經過擴建,他過往用過的經驗早就無法應對現在的變化。網上查到的攻略,哪里有海洋館土著說的有用。
哈爾對怎么游覽海洋館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地說了好久,說到最后,他驕傲地挺胸,“東洲市海洋館最吸引人的莫過于位于d區的白鯨館,現在白鯨館擁有白鯨六條,三條成年的,三條幼鯨,幼鯨是館內自己繁殖的,厲害吧。我的飼養員小白先生可是白鯨方面的專家!”
六娘不了解情況,就隨便問了一聲,“你的孩子?”不然那么驕傲干啥。
哈爾白皙臉上浮現出羞澀的紅暈,“當妖怪的怎么可以破身呢,守住精元才更好的修煉。”語氣中夾著一絲悵然,他想要搞的對象不是魚啊。
“我們白鯨館內是沒有鯨魚表演的,嗯,確切地說是沒有人工訓練的表演的,動物表演好殘忍的。”哈爾眨眨眼,“最應該看的是哈爾的表演哈,只有每天下午兩點才可以看見。”
秦深扔掉了筆,甩了甩酸軟的手腕,他看著哈爾說:“現在白鯨館肯定沒有哈爾的表演了,小朋友們會很失望。”
哈爾心虛地低頭,“我、我也是沒有辦法。等……我就回去。”
等什么他說的含含糊糊的,秦深沒有聽見。倒是六娘瞧了哈爾一眼,露出興味的笑容。
秦深拿出手機打開本地論壇,要讓哈爾看看他離開白鯨館之后引起的熱議,既然在海洋館里面當魚了,就要有始有終,不能夠一聲不響地離開啊,最起碼要打個辭職報告——外面的世界很大,本魚想出去看看。
“咦?”打開了論壇之后秦深發現,剛才熱議哈爾的帖子消失了,轉而是很多解釋帖,隨后點開了一個后標“hot”字樣的帖子,看到發帖人是海洋館,看來這是官方賬號了。官方在帖子中解釋,哈爾并不是失蹤了,只是因為生病了在不對外開放的水池里休養,等康復了就和大家見面。
帖子中還有配圖:是隔著玻璃遠遠拍的,畫面內,一條孤零零的白鯨面壁立在水中,看起來很抑郁寡歡,怏怏不樂。
照片一下子就擊中了眾多人心中的軟肋,紛紛在帖子內留言,希望開心豆、活力寶哈爾盡快恢復。
當然,還有人斥責之前論壇未經核實就將不真實新聞報道出來,誤導人們。新聞工作者太失職了,應該回爐重造云云。
在普通人的眼中,白鯨看起來差不多,秦深抬首看看哈爾,又低頭瞧瞧屏幕上的照片,“海洋館找了別的魚假冒你了,做了個你還在的假象。”
哈爾支了腦袋去看,怔了怔,失落地說:“照片里面的是我,是小白白偷拍的。”他眼角發紅,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我那時候正在偷吃胡蘿卜的,差一點點被小白白發現了,還好我發現的快,捂住了妖怪的馬甲。”
秦深唏噓,“不容易啊。你難道不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待在海洋館里面多憋得慌,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哈爾’病逝吧。”那活著的妖怪哈爾就是自由的。
哈爾低下了頭,看不清他的表情,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挺輕松的,“再看吧,反正小白白不在了,我回去也沒有意思。”
秦深放下了手機,把鑰匙給了王樂彬,讓他帶著哈爾去水下房間。哈爾是條富魚,掏出來的黑卡可以包下客棧所有的房間,大款啊。大款魚要了水下房間那邊的套房,要好好享受一番客棧內對于末法時代內妖怪來說奢侈的靈氣。
秦深看著哈爾消失在門后的身影,心里面想著:海洋館弄了個假的聲明是為了什么呢?
···
丟丟回來了,大點點窩在哥哥的懷里面用力地“吁吁吁~”,但看哥哥一臉不明白,急得大點點呀,恨不得跳上“小毛驢”立馬長個,讓自己會說話、能夠告訴哥哥自己白天看到了什么。
丟丟捏住點點揮來揮去的小肉手,疑惑地問爸爸,“大點點這是在干啥?”
“跟你說白天看到的大魚。”秦深一說就準。
“魚?”現實限制了丟丟的想象,還以為是青河里面和他們當了鄰居的鯉魚王兩口子呢。
秦深拿出手機給大兒子看照片,是哈爾在青河里面吃藕的照片,“海洋館里面的動物明星哦。”
“白鯨!!”丟丟驚呼,“白鯨不是海里面的嗎?在淡水里面他舒服?”
“這……”被孩子提醒,他也發現了妖怪生存的重大優勢,簡直是自然界里面的大bug啊,“妖怪無視外面的物理變化吧。”
“對啊,修煉成妖怪了,哪里還會在乎那么多。”
橫插進來個聲音,秦深一家三口看過去,見是雙手插兜溜達到大堂來吃晚飯的白鯨哈爾,看到父子三人,哈爾眼前一亮,大的帥氣、小的可愛精致,哪里找比他們一家還亮眼的存在,等章俟海走過來時,他已經被這一家子的顏值徹底給征服了。
這要是出現在海洋館里,到時候游客看的就不是海洋生物,而是看他們了,畢竟活的海洋生物就在那兒,買張票就可以看得到,活的大小帥哥不常見,錯過了就只能夠在記憶里面勾畫了。
無視咸淡水的妖怪看了一會兒丟丟和點點,他喜歡小孩子,每當聽見觀看表演的小朋友發出喜悅的笑容,他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因為那個人就喜歡小孩……想到這兒,哈爾燦爛的笑容強撐著沒有掉下來,因為小孩,那人就要結婚了,只要度過此次難關。
“我給你們表演節目吧,買票看白鯨表演都不一定看得見的,因為要看我的心情。”
哈爾熱情地要給丟丟、點點,還有客棧里面的大朋友表演節目,在臨水平臺前的水中,夕陽下,不斷跳出水面的白鯨染上了燦爛的顏色,如同生命最絢爛時刻的綻放。
看表演的不僅僅有客棧內的眾人,還有居住在客棧旁邊的妖怪,不出來不知道,一出來秦深左右看看嚇了好大一跳,不僅僅是過了明路的水鬼小喜、鯉魚王夫妻,水里面、河兩岸、山里頭還住了大大小小的客人,飛鳥、游魚樣樣皆備。
背靠大樹好乘涼,望鄉客棧就是這棵大樹。
“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