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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在青河水面上發生的一切秦深不知道,大點點五點鐘就醒了,他是不哭,但在嬰兒床上“咿咿呀呀”地叫,就像是在唱歌,抱著腳丫子吃得歡,就算是給他穿了襪子也沒有用。長得更大了,行動能力加強了,會自己脫襪子、吃腳腳,管不住。
被大點點吵得睡不著,秦深痛苦地爬起來把孩子抱入懷中,章俟海比他起得早一些,已經沖泡好奶粉遞過來了。
見到了奶瓶,大點點發出軟萌的“啊”,興奮地伸出小胖手,奶癮上來了。
秦深認命地伺候大點點吃奶,對章俟海說:“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起了就不睡了,我去做會兒運動。”章俟海穿上運動服,準備去健身房里鍛煉。客棧里專門騰出了個房間放健身器材,最常使用的就是章俟海了,立志要減肥、練腹肌的秦深只會偶爾跑跑。
秦深懷大點點時候長出來的一身肉早就甩掉了,瘦下來就對運動不感興趣。
“你去吧,我抱著大點點出去轉轉。”
秦深抱著孩子走出房間來到大堂,路過廚房門口的時候看到仇寶成已經在里面忙碌,砂鍋里頭是排骨粥、蒸屜里是牛肉粉絲和蘿卜絲肉的兩種包子、電餅鐺里面韭菜餡餅烙得金黃……聞到了香味,沉睡了一晚的腸胃被喚醒,變得饑腸轆轆,韭菜餡餅好了,秦深直接拿了一個開始吃了起來。
餡餅里面的韭菜鮮嫩水靈、炒雞蛋很香,還放了切碎的豆腐干,發面餅子松軟,每一樣都剛剛好,無論是餡料的比例、還是調味,都恰當好處,多一分就過鮮了、少一分則寡淡,不愧是從事廚師行當多年的大廚,仇寶成調出來的餡料無可挑剔。
大點點眼饞地看著爸爸,含在嘴巴里的奶嘴不斷往外面吐,小手往爸爸嘴巴那邊伸,他想吃。
秦深為了好喂孩子又好吃餅,是坐在凳子上,用下巴低著奶瓶底,防止奶瓶倒的。見孩子不安分地吃奶,他三下五除二地把韭菜餡餅塞進嘴巴,含含糊糊地說:“看,現在沒有了,還不乖乖吃奶。”
大點點小手搭在爸爸油汪汪的嘴巴邊,意思是里面還有。
秦深張開嘴后立馬閉上,“爸爸咬碎的你也要?”
“啊啊~”大點點沒有潔癖,他要。
秦深:“……”一點也不感動。
不理兒子,秦深抽了張紙巾擦干凈嘴巴和手,扔紙團的時候看到莫琛走了進來,再看向門外,院門已經被打開了,每天六娘起的都很早,妖怪嘛,并不是真正的需要睡眠,開了門便可以迎接客人了。
而莫琛,從一開始的客棧新人,自認為聰明地去山林里面捕捉日升靈氣到現在不再外出晨練,專心在客棧內外練筋骨、內斂氣息,早就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幾乎看不見他出去晨練了。
今天從外面走進來,事有反常啊。
秦深看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眼睛下面一團黑,嚴重缺少睡眠的樣子。
“莫琛,這兩天你的睡眠質量很差啊。”睡眠不足的樣子好像持續了幾天了。
莫琛忍住要打出來的哈欠,說:“終于完成任務,我接下來可以好好睡覺了。”
秦深:“嗯?”不睡覺是任務。
莫琛坐到秦深身邊說:“那幫家伙不是被放出來了嘛,小喜他們就準備給這些人一些教訓嘗嘗,就在我這邊下了委托。”
“……白水觀還充當打手了?”
“不是的老板。”白水觀的道士講究以和為貴,輕易不會動手的,“小喜他們想了個辦法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制造殺孽有礙修行,他們就想將夢境和幻境結合起來,給那些人一些厲害看看。”
“夢境的話,找夢貘的吧。”秦深看莫琛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遲疑地說:“夢貘造夢需要藍本,不會是……”
莫琛沉痛地點頭,“我看了幾十部惡鬼復仇、怪物侵襲的恐怖片,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讓夢貘把他的噩夢吃了,以此為藍本,再結合蚌精珠珠制造出來的幻境,讓電魚的二三代們知道什么叫做“生吃”的痛苦。
莫琛的具體細節沒有說,夢貘造出來的夢不夠靈活,結合幻境還要臨時演員。昨晚二三代又到青河上作妖了,給了大家機會,夢境起、幻境出,演員就位,一切按照劇本來。唯一不是劇本里的,就是那些警察了。
“夢境把他們嚇得夠嗆,違法犯罪的事情就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涉及吸毒,治好了傷,估計會把牢底坐穿。”
秦深聽后點頭,“這才好,壞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客棧外的水里面,水鬼小喜捂著眼睛嚶嚶嚶嚶,“人家的眼睛被踩爆了,腫么辦?”
珠珠安慰她,“不要緊,你養養幾天就又長出來了,你覺得眼眶里少東西的話,我給你顆大珍珠塞進去?”
“嚶嚶嚶嚶,不要,太硬了,涼的慌,我還是要我的眼睛。”
珠珠摸小喜的長發,“反正靈氣足夠還會長回來的,忍幾天就好了啦。你變出死樣的時候怎么就想到把眼珠子掉出來的,不出來就不會被踩爆了。”
小喜對手指,委屈巴巴地說:“恐怖片里這么演老嚇人了。哇!”她大哭,“為什么那個人不害怕!!!厲鬼怕惡人,果然不錯,活人可惡起來,可比死人厲害多了。”
正所謂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厲鬼害怕惡人磨。
正在陽間執法的陰差黑白無常無奈地表示,黃泉路效率太差,他們也不想惡鬼帶著手銬腳鐐滯留人間的,開綠色通道不也需要一個先來后到。
……扯遠了,二三代有家人權勢的庇佑也求不到鬼神的通融,人沒瘋,卻整日做噩夢,不會出現有精神問題逃避制裁的可能。他們身上啃咬的傷口治好之后就要面臨法律的審判,葉迪伙直接就毀容了,如困獸一般待在狹小的病房內,用近乎嘶吼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說:“給我一些時間,我很快就可以抓到那條魚了。”
能夠給他庇護的葉家大廈將傾,坑貨坑了全家。
魚?夢里面去抓吧。
被他們害死的水生物,白水觀收攏起來掩埋并且做了法事,很多市民自發去燒香了。紅鯉帶財啊,看著死去的紅鯉,市民們眼睛都紅了,殺鯉魚的人是和他們東洲市的財運過不去!
更多的人自愿在網絡上發帖,輿論的軒然大波助推著貪腐專權現象的整治,清風席卷華夏大地。
···
隨著白王傷勢的痊愈,鯉魚王夫妻二人便離開了客棧回到了青河內,不過他們沒有回到原來的居住點,而是和水鬼小喜當了鄰居,在客棧外的荷花叢內安了家。用柔軟的水草做出來的窩羨慕得小喜團團轉,后來秦深看到荷花叢里頭就出現了第二個水草房子。草球一般的房子就在水面上露出一點點頂,方便光合作用、吸收日月精華,像是屋子的房頂,別看“房頂”不大,水下的空間可是內有乾坤。
秦深站在臨水平臺上翻看著日歷,再過三天便是六一兒童節了,兒童節當天正好是星期天,可以周六就帶著孩子們去市區,住一晚后第二天去海洋館看各種海洋生物、看海洋館里面的白鯨表演。
東洲市海洋館的白鯨可是明星動物,全國都沒有它這么靈的白鯨,很多家長會專門坐高鐵、打飛的來東洲市,就為了帶孩子看白鯨哈爾的表演,在小孩子們的心目中,哈爾可比潮流明星還要熱。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