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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咧,我現(xiàn)在就把羊肉拿出來化凍。”
…………
吃完了早飯,秦深他們仨從廚房出去,大堂前廳的單方面毆打還沒有結(jié)束,只是吊打的雙方從藍劍鷹vs林曉寧換成了秦靜vs林曉寧。
秦深看著凄慘的弟弟,心有怯怯,問靠在吧臺上嗑瓜子、看得興味盎然的六娘,“怎么變成了這樣?”
“哦,你弟弟被他未來老丈人打了半天,你媽看不過去就說了一句,你弟弟維護他老丈人,讓你媽少說兩句。”六娘把瓜子往老板那邊推了推,秦深擺手不要,她拿回來繼續(xù)嗑瓜子,“然后你媽媽就火了,說小寧不識好歹,看來是小時候教訓的不夠,現(xiàn)在教訓還來得及。這不,就從藍劍鷹手上接力,接著打。”
“……這是男女雙打啊,我覺得我媽和藍劍鷹會有共同語言的。”
六娘聳肩,“能有共同語言才怪,你自己都當?shù)耍趺床涣私飧改傅男那椤!?
自家的白菜被別人家的豬給拱了,白菜家的父母看這只豬肯定不爽;自家的豬拱了人家的白菜,還睡在白菜地里面不回家了,豬的父母看白菜肯定也很有意見。
雙方的父母能夠和諧相處,都是為了自家的兒女,但這對小兒女在父母眼里還不是非常般配……好吧,雙方父母能夠有商有量地坐下來共商未來的可能性趨近為零。
而當,自家的豬被白菜她爹揍了,豬還維護白菜她爹,豬他媽能夠高興?!
秦深在心里面如此一換算,白菜和豬在眼前亂飛,瞬間抱住小丟丟,“兒子,以后談戀愛千萬別學你小叔叔。”
“?”丟丟滿眼問號看爸爸。
秦深被章俟海拉開,章俟海揉揉丟丟的腦袋,“丟丟還小,這些事情以后就懂了。”
“哦。”丟丟抱著變小的白虎神君撓撓頭,又是長大了才懂啊。
被媽媽揍到懷疑人生的林曉寧無語凝噎,“媽,我只是怕你們鬧矛盾。”
“呵呵,我們的矛盾本來就很大。”秦靜光挑兒子肉多的地方打,打疼了不打傷,打得手腕疼了才住手。揍高興了,活動著手腕,秦靜甩了一下頭發(fā),施施然地往客棧里面走,“我去見你爸爸,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大兒你看著他,別讓他闖禍。”
秦靜事先把丈夫支到了客棧的“上一層”,虛度原上溫度直線下降,種在那邊的莊稼最近要盡快收起來或者蓋上地膜和稻草保溫,只要手上沒有活的,都到地里面幫忙了。
林高峰閑不住,今天大雨不去木器店里面,吃完了早飯就覺得閑得慌,被秦靜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去“上一層”看看,以他的性子肯定也下地干活了。
秦靜給大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注意著點兒林曉寧,別被鮫人拆了吞之入腹,千年前鮫人是真的會吃人,地上人只是他們食譜中的一份子罷了。
媽媽去“上一層”找爸爸,被男女接力打打到懷疑人生的林曉寧窩在椅子上接受女朋友的安慰,藍月兒始終不放心,和媽媽說了幾句話就趕了過來。
藍劍鷹打了林曉寧氣也順了、緊繃的下巴松開,一切看起來也挺美好。
秦深就對那些鮫人說:“麻煩,恢復原樣。”
有幾個沉不住氣的鮫人趔趄,轉(zhuǎn)身背對著吧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想哭,幾張實木的桌子而已,為什么這么重、這么沉?他們現(xiàn)在手腳還發(fā)抖呢,聽到還要立刻搬回原樣,死的心都有了。
那些桌椅,真的非常非常重、非常非常沉!
鮫人們磨磨唧唧、磨磨蹭蹭地走到桌邊,腳上發(fā)力、手上使力……不好意思,客棧的桌子不給面子了,非常不配合,紋絲不動。
鮫人們對視一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為了給客棧眾人一個下馬威,先前搬桌椅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使了吃奶的力氣,力氣已經(jīng)被榨干,現(xiàn)在根本就拿不出全力來搬了。
這個下馬威,他們沒有給客棧下,反而,客棧讓他們知道了屹立在三界交匯處的資本。
秦深的手指在吧臺上“噠噠噠”敲了幾下,冷眼看著一張桌子從兩個鮫人到三個到五個到十個全上地搬,桌子紋絲不動。
“六娘,你喊姐妹們出來把桌子上弄回原樣,現(xiàn)在亂糟糟難看死了。”秦深對六娘說。
六娘把捏在手上的一粒瓜子扔進碟子里,素手拍拍,“不用喊她們過來,我一個人就行。”
從吧臺后面繞到前廳的六娘穿著她們自己做的工作服,湖綠色的泡泡袖襯衣加及膝黑色包臀裙,十厘米的細高跟皮鞋踩在地上“噠噠噠”作響,像極了蜘蛛細長的腳尖點在地上的感覺。
身姿裊裊,如一團裹狹著毒煙的紅色烈火,危險而美麗。
六娘走到團團圍在桌子邊發(fā)力的鮫人旁邊,涂著辣椒紅唇彩的雙唇輕啟,笑著說:“大男人早飯沒吃嗎,這么一點點力氣都沒有。”
說完,六娘伸手按在身邊的桌面上,微微使力、輕輕一堆,桌子的四條腿跟安裝了滑輪一樣輕輕松松地在木質(zhì)地板上動了起來,安放到了它原先的位置。
一群只在腰間圍了鯊魚皮,圍著桌子撅著屁股使力的鮫人,傻眼了,“……”
有鮫人不服囔囔,“靠,這些桌子是被控制的,望鄉(xiāng)客棧使詐,就是為了看我們笑話。”
“揍他丫的,什么狗屁客棧,毛線個客人都沒有,生意早就黃了吧。”
“大家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人類最狡猾,總是耍我們老實的鮫人。”
已經(jīng)有人擼袖子……不對,男性鮫人就在腰間圍一塊鯊魚皮,上身赤(裸),沒有袖子可以擼,所以他們擼的是胳臂。
“好好在旁邊站著去。”藍劍鷹冷聲斥責,“還嫌不夠丟人嗎!”
有鮫人不服氣,還要再辯,被同伴拉了一下。
藍劍鷹鷹隼般的目光冷冷地看向秦深,“我的族人不懂規(guī)矩,老板不要見怪。但老板此舉,也不公平吧,鮫人的笑話很好看嗎!”
站在大堂中央的六娘冷哼一聲,右手手指張開,黑紅的火焰在掌心翻騰,刃尖帶毒的菜刀在火中出現(xiàn)。她踩在腳底的影子開始扭曲變形,從婀娜的女子倒影膨脹成巨大的蜘蛛摸樣,八條腿威嚇性的甩動,隨時可以給人致命一擊。
秦深不躲不閃迎向藍劍鷹的目光,扯動了一下嘴角,淡淡地說:“當著我的面,打我弟弟,還專門打臉,這是給笑話我們看嗎。”
林曉寧頂著一張豬頭臉不敢動,與女朋友對視一眼,乖乖的誰都沒有說話,他們一時的莽撞和沖動,沒有得到預期的結(jié)果,反而與預想的離得越來越遠。
如果他們當時面對藍家父母的反對,能夠冷靜沉著下來想出應(yīng)對的辦法,林曉寧能夠及時通知父母,也許就沒有現(xiàn)在的事情了。
但是年輕的時候誰不沖動一把,為了愛情沖動亦能夠稱之為浪漫的事情,只要他們能夠闖過難關(guān),長長久久地相愛下去,親人們現(xiàn)在的劍拔弩張日后都會化干戈為玉帛。
抿著唇的秦深突然勾起了嘴角,輕輕一笑,不是嘲諷的、也不帶輕蔑,而是很正常的普通一笑,“鮫人勇力,我很佩服,客棧的桌椅、客棧的一磚一瓦乃天帝用建木灰燼凝練而成,旁人別說是搬了,就是挪動都別想動它們分毫。鮫人不愧是海中霸主,我很佩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