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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寧“咕咚”一聲吞咽著唾沫,一顆心沒有隨著這口唾沫落到肚子里面去,而是跳動的更加劇烈,快要從嗓子眼兒里出來了。一米八五愛好運動的他在人類男子中算是高大健壯的,但這樣的身高身形放在鮫人中只能夠算是瘦弱。
未來老丈人的胳臂比他大腿還粗。
“爸爸,別打他。”藍月兒拉住爸爸的手腕,搖著頭讓爸爸不要動用暴力。
藍劍鷹面對女兒時臉上的表情柔和多了,他輕柔地掰開女兒的手指,“爸爸只是和他切磋一下,看他能不能保護我的寶貝。我們鮫人的規矩,想要迎娶家中的寶貝就要打過父親兄弟。他只要打過我,我就同意你們的事情。”
昨夜經過和妻子的反復思量,衡量了當下情況,他決定給兩個孩子一個機會,就像是林曉寧的母親秦靜那般,不贊成但也不激烈反對,順其自然。
成,皆大歡喜;不成,那也不留遺憾。
藍劍鷹相信,歲月會讓兩個孩子看到生活的殘忍。
至于“生殖隔離”的事情,林曉寧只有四分之一的鯤鵬血脈,鮫人也是遠古種,兩兩中和,霸道的還不知道是誰呢。當然,這是他們扛過了歲月之后,才會考慮的事情。
心中是有了新的想法,但藍劍鷹一想到從小捧在掌心的小公主要被個地上人小子拐走了,他就非常不爽,并不想一下子就讓林曉寧如愿,總要經受考驗。
聽到鮫人還有接受女方男性親友考驗這一項規矩,秦深送給弟弟一個涼涼的眼神,保重吧,小寧。
“那,爸爸你意思一下就好了,他扛不住。”
藍劍鷹面對女兒的時候還送上了一個寬慰的笑容,“好的。”扭頭看林曉寧的時候,雙眼銳利如箭,直接把人“訂”在了地上,他微微扯動嘴角,“爸爸,一定手下留情的,一定會。”
藍月兒松開手,“那好吧。”
林曉寧干干地笑了兩聲,“謝謝叔叔手下留情。”
“嗯,我們鮫人不像你們地上人那么能言善辯,遇到事兒不喜歡嘴巴上說說,更喜歡手上見真章。我是個疼女兒的好爸爸,女兒說什么我肯定不會反對,所以讓意思意思,我就肯定意思意思。”藍劍鷹已經走到林曉寧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非常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不過,我還有八個兒子,他們有事沒來,但聽到妹妹有心上人了肯定會回家的。”
林曉寧心肝顫,在女朋友充滿鼓勵的目光中不能夠露怯,挺著胸膛說:“大舅子們來,我一定歡迎。”
藍劍鷹笑了,露出的笑容在林曉寧看來非常猙獰,“那就好。來吧,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娶我女兒。”
藍月兒的母親拉了女兒回房間,說是有事情要說。藍月兒一步三回頭,擔心男朋友經受不住考驗、又怕爸爸在比斗中不小心受傷,千言萬語訴說不盡。
鮫人人多力量大,自從開業大堂前廳內沒有挪動過的桌椅紛紛推開,給藍劍鷹、林曉寧二人騰出足夠大的地方。
要不是今天外面風大雨大,根本就不需要費這么多周章,客棧前院空地很多,打架起來更加方便。
鮫人們搬動桌椅是經過秦深的同意的。
客棧的桌子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材質,堅硬堅實到不可思議,等閑之人休想撼動分毫。
鮫人三三兩兩一桌,雙腿彎曲用力蹬,十指用力按在桌子上、掌心扣緊桌邊,“一二三,抬。”隨著號令,肌肉瞬間鼓脹,紋絲不動的桌子被搬動離地,一步兩步,挪動了位置。
鮫人們牙關緊咬,手臂上、腿上、甚至是臉上青筋根根暴起,每走動一步都萬分艱難。
站在吧臺后的秦深視線在一眾鮫人鼓脹的肌肉上掠過,最后落在弟弟的身上。
“媽,不要緊吧?”秦深不確定了,擔憂地問媽媽。
秦靜雙臂抱胸,臉上神情淡淡的,“沒事,打不死,你弟弟是要得到一些教訓了。”
秦深看媽媽抓著手臂的手,用力地握著,關節發白,并不是不緊張。
接著,林曉寧被老丈人單方面吊打,場面太慘,秦深不忍直視,捂著臉走進了廚房,從臥室走了出來,抱著依然生無可戀的貓想要去前廳看看的丟丟也被秦深帶進了廚房。
把溫在鍋里面的粥和肉餅拿了出來,秦深單手抱著兒子把小家伙放到椅子上,自己在旁邊坐下,看他吃飯。
客棧的早飯一向以簡單、健康為主,早晨多是吃的粥,配包子、面餅等等更耐饑的食物,今天的肉餅兩面被烙的金黃,咬開一口,里面的肉餡兒團在一起,用手輕輕一壓,就有油花冒了出來。
丟丟“嗷嗚”咬了大大的一口,滿足地瞇起了眼睛,“好好吃,爸爸做的。”
看到肉餡兒里面紅色、一絲一絲的,丟丟又不是那么滿足了,很想動手把它們挑出來。
秦深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贊成地說:“不允許,混合在肉餡里面,你是挑不干凈的。好孩子不可以挑食,快吃吧,要涼了。”
丟丟露出一點點嫌棄的小表情,繼續咬了一口吃掉,當知道了內陷是什么之后,爸爸親手做的小肉餅也不是很美味了,“胡蘿卜不好吃。”
“吃了晚上眼睛才會亮亮的,才能夠看得見東西。”秦深和孩子講道理,對挑食這個毛病,他也挺無奈的。
打了電話從外面進來的章俟海被秦深瞪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沒什么,早飯在鍋里面放著,燕麥粥、肉餅。”
章俟海打開了鍋蓋把吃的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夾起一塊肉餅送到嘴邊咬了一口,看到肉餡兒中混著的胡蘿卜,嫌棄地皺眉,但沒說什么,繼續往下吃。
秦深撇嘴,瞧瞧、瞧瞧,壞習慣簡直是一個模子里面出來的。
看著章俟海和丟丟咬了一口肉餅飛快地吃掉后猛地往嘴里扒拉燕麥粥和小咸菜,秦深不厚道地笑了,從盤子里面拿了一個肉餅慢慢吃著,故意地吧嗒嘴巴,“嗯,我這個肉餡調的味道真好,不咸不淡的,牛肉餡的就應該配胡蘿卜才好吃,晚上吃胡蘿卜牛肉餡兒的餃子。”
“吃餃子好,晚上就吃牛肉胡蘿卜餡的餃子。”仇寶成很贊成情深的想法,在案板上的大塊牛肉上割出一塊來放在一邊,拍著說:“這一塊,中午吃胡蘿卜燉牛肉吧,現在天氣冷,凍過的胡蘿卜脆甜脆甜的,當水果吃也很好。”
“那最近不買水果了,就吃蘿卜。”
章俟海:“……”
丟丟:“……”
感覺筷子上的肉餅更加難以下咽了。
秦深“哈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手拍著桌面,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兒從凳子上滑到地上去,還好章俟海扶了一把。
秦深笑得肚子疼,摳著眼角的生理淚,捂著肚子,“哎呦,笑死我了,你們兩個剛才的樣子真應該拍下來給你們看看。哈哈,寶成哥,中午西紅柿牛肉煲吧,胡蘿卜炒雞丁。”
仇寶成也看出來了,章俟海和丟丟不喜歡吃胡蘿卜,看著這融融恰恰地三口人,他笑著問:“那晚上呢?”
“我記得冰箱里面不是還有一塊兒羊肉嘛,做羊肉大蔥的。”秦深在兒子粉嘟嘟的捏了一下,“晚上做兩種口味的,愛吃什么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