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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玨將秦深陰生人的事兒細細說來,“他的事兒就是如此,我和青龍神君都為他看過,秦深福運深厚,是天妒之體,注定早夭。我們能力有限只能夠看到這么多,秦正留他,愿意用百年自由換他平安長大,我們就想辦法制作了陰陽符。”
“你住在客棧內,想必已經知道了望鄉客棧的非同凡響之處,它處在三界交匯處,有昊天帝法印在,是天道探觸不到的地方。只要秦深不出客棧,就不會受到雷劫。”
秦深的事兒暫時沒有解決之道,但是章俟海的有,崔玨讓章俟海不要激動,激動也沒有用,他又沒有辦法幫秦深擋雷劫。
倒是章俟海自己,他的機緣落在崔玨身上是有道理的,因為崔玨有利用生死簿bug的辦法,崔判官受故人所托,利用職權之便,將這個bug透露給章秦二人知道。
“利用生死簿的辦法很簡單,你看,將繩子兩頭比作人之生死,它是有定數的,人的一生就是在按照這個定數在活,期間活得怎么樣就要看自己的抉擇。如果我從別的地方剪了一段繩子下來,在你的命繩上續上,你的頭不變、是不是尾就不一樣了。”
章俟海現在不想聽崔玨說起事兒,他只想進去找到秦深,問他關于雷劫的事情。
崔玨卻不放人,擋在他的身前不挪開,“只要有人甘愿將壽元分給你,續在你的命繩上,你的壽元就能夠增加。為了不引起天道的關注,一次不能夠太多,幾個月到一年不等,絕對不能夠超過一年,也不能夠太頻繁,有違定數,天道會收你的。”
崔玨笑容可親地看向大步從門口進來的人,“秦老板聽到了吧,你們可以利用生死簿的漏洞,這就是他活下來的辦法。你守著客棧,自然會那些壽與天齊,不在乎修為的老家伙付出修為的。你們二人切記不可強求,扒拉著客人不放讓對方交出壽元,萬事心誠則靈,對方自愿給的才續得上,才能夠在生死簿上添一筆。”
秦深渾身帶著清晨的寒氣,他靠近門口的時候崔玨剛開始講怎么利用生死簿的bug,之前的沒有聽到。
當章俟海看到秦深的時候想不顧一切沖上去抱住他,可他害怕秦深的拒絕,走到秦深身前停住了步子,關心的話到嘴邊變成了婉轉的詢問:“秦深,你怎么離開了客棧!”
秦深翻了個白眼,冷著臉提著刀,看都不看章俟海一眼,繞過他就往里面走。
章俟海下意識地追了兩步,秦深橫刀,大有他再靠近就直接把人砍了的架勢。
章俟海苦笑地往后避開,他現在是戴罪之身。
“哈哈。”崔玨摸著無須的下巴朗聲笑著,“客棧真是生機勃勃啊,一個比一個起的早。情愛之事最難辦,看看,看看,這就是最現實的例子,感情中的一地雞毛多了,肯定折壽,折壽哦。”
秦深很快又從房子里走了出來,一只手依然提著刀,另一只拿著一條長凳和一塊磨刀石。
他的身后跟著不放心就一起出來的仇寶成,“秦深你會磨刀嗎,你這柄刀太大了,磨的時候要小心一些,別傷著自己。要不,還是我來幫你?”
“不用,寶成哥我自己來。”
秦深跨坐到長條凳上,磨刀石放在一頭,扭頭對仇寶成說:“寶成哥,幫我弄碗水來。”
“行,我這就去。”
秦深頭發上夾著稻谷,臉上衣服上蹭著灰塵,他睡不著,天沒亮就起了床,房門開了一條縫看到章俟海坐在那兒,魂不守舍。秦深一皺眉,輕聲地合上了房門,從外面露臺進了大堂,大清早就去木器店的谷倉里,把爸爸藏在里面的媽媽的大砍刀提了過來。
走著去,走著回……
走了一身汗,渾身冒煙,想到關于章俟海的種種,他就氣得暴走,暴走完氣一點兒都沒有消。
在磨刀石上比劃著刀,大砍刀一米長,刀最厚處半指,由刀背慢慢到刀刃變薄,刀頭棱角分明,是個凌厲的直角,刀柄木質,握在手上厚實粗獷。整把刀剛猛有力,十分壓手,舞不起來,掄起來砸人威懾力就不老小。
如此粗獷剛猛的一把刀卻布滿紅褐色銹蝕,掩蓋掉了其上精致的花紋。
仇寶成的水來了,秦深掬了一把水把磨刀石打濕,又弄了一把淋濕刀身,開始認真的磨刀。
咔呲咔呲、哼哼唧唧……
秦深表情認真嚴肅,只是結果……
“那個,秦深啊,還是我來吧,你方向錯了、力道沒使好,會傷了刀刃的,上面的花紋也會磨掉,傷了一把好刀,多可惜啊。”仇寶成看不過去了,這是磨刀啊,又不是“鐵杵磨成針”,力氣要用,卻又不是蠻力。
秦深看著刀,“……”
默默站了起來,把刀遞到仇寶成的手上,轉身低著頭往里面走,“麻煩你了,寶成哥。”
“沒事沒事,我也經常磨菜刀的,磨刀小菜一碟。”仇寶成接過刀差點兒沒有接住,改拿為捧,借著身體的力量半摟著,“這刀好沉啊,小秦你力道真大,單手就拿得起來。那這個刀干啥啊,看著和以前老獵戶用的大砍刀差不多?”
秦深遞給了章俟海一個涼涼的眼神,“磨快了用來砍人的,手起刀落,利索點兒。”
章俟海感覺后勁處涼颼颼,忍不住伸手去摸,硬著頭皮迎上秦深的目光送上笑容,總算正眼看自己了。
秦深果斷收回目光走了進去,“寶成哥,早飯我來做。”
“粥下鍋了,再做一點兒餅子,我切了蔥,今天吃蔥香千層餅,怎么樣?”
“不錯,冰箱里不是還有一些肉醬,凍住了我就挖出一些重新熬一下,千層餅做好,可以蘸著吃。”
“哈哈,今天你掌勺,想吃什么就做。”
章俟海亦步亦趨地跟著秦深進了廚房。
秦深冷目以對,不走。
秦深冷哼數聲,不走。
秦深直接無視,也不走。
章俟海就站在角落里,一眼不錯地看著秦深,眼神憂郁深情,秦深被看得頭皮發麻。
“不準看我,看得我渾身發毛。”
章俟海臉上揚起笑容,“秦深,你終于和我說話了。”
秦深摳著面團無語,“我沒有。”
章俟海也學會了得寸進尺,“現在也是。”
秦深,“……”
準備進廚房的六娘和王樂彬,“戀愛腦,好可怕,談戀愛就是這么磨磨唧唧、黏黏糊糊,沒啥邏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