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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樂彬傻乎乎地笑笑,他的眼神看著前方,茫然對不住焦距,“是啊,是啊?!?
“你怎么傻乎乎的人,人類都是這樣?”六娘伸出指頭戳了王樂彬一下,動作很輕的,王樂彬還是踉踉蹌蹌地往后倒,跌跌撞撞連著退了好幾步。
王樂彬站穩了,依然咧著嘴傻樂,“我好想控制不住我寄幾,我好開心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六娘也樂呵呵笑了,暗自嘀咕:“果然,進客棧的就沒有正常人。”
里面,秦深和章俟海的無腦對話又一來一回地進行了好幾次,秦深頭一次發現章俟海的臉皮好厚啊,“你貴公子的天然做派呢?”
章俟海腦海中浮現崔先生的話,當直白的時候不應該婉轉,誰愿意去猜,果斷地改口:“對你,那些都是浮云?!?
“哦,所以你要對我耍無賴……”秦深默默低著做餅,他的聲音有些低落,認真地說:“短時間內,我不是很愿意原諒你,我經歷的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
一個自我認知中是個正常男性的人突然大了肚子,期間經受的心理變化、身體變化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他能夠挺過來,不至于沉溺在自己是個怪物、好像到處都是異樣眼光中的情緒,多虧了有一雙關愛自己的父母。
丟丟的到來不僅僅是改變了自己對身體的認知,還讓秦深錯失了理想中的學校,雖然后來上的也不錯,卻不是一開始的目標,扼腕了好久,幸好后來研究生的時候牟足了勁考上了,彌補了一些缺憾。
這個缺憾彌補上了,卻又虧欠了丟丟,在丟丟最重要的嬰幼兒時期沒有長伴左右。
秦深有一搭沒有一搭地做著餅,怪章俟海吧,不舍,要是沒有他就沒有他的小天使丟丟,而且還是自己心愛的人;不怪吧,不甘,生活都被打亂,添了許多缺憾。
唉,人生啊,果然不可能十全十美。
章俟海看著秦深的背影說,眼神幽深:“秦深,男人會生孩子的是嗎?”
不等秦深回答,章俟海沒有停頓的往下說:“丟丟是你生的嗎,是我們的孩子是不是?!?
“凸(艸皿艸 ) !”秦深徹底怒了,像是被揭了老底的惱羞成怒,猛地扭頭對著章俟海比了根手指,“給老子滾出去?!?
章俟海卻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己,笑著笑著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趟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秦深,我竟不知道自己對你傷害這么多?!?
章俟海的反應讓秦深慌了手腳,“你,你別哭啊?!?
章俟海擦著眼淚,笑中帶哭、哭中有笑,冷靜鎮定、內斂從容此時此刻都統統消失了。他疾步靠近秦深,用力地抱著他,整張臉都埋在秦深的頸窩里,“秦深,能夠給我一個原諒我的機會嗎,我會好好表現,用一生償還?!?
秦深歪著頭想了想,“我好像不是很愿意?!?
“不行嗎?”章俟海的聲音低落。
“最起碼現在不行,你見過生氣一會兒就消的嗎,更何況是我堆積起來的數年,你認為這么容易就原諒?”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等?!?
“呵呵,嘴巴上說的真好聽?!鼻厣钇沧?。
章俟海也會實際行動,他捧起了秦深的臉,雙眼溫柔如水,聲音低緩深情,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眼前這么一個人,他把秦深困在料理臺前,哪里都去不了。
這是傳說中的臺咚?!
是什么不重要,秦深也看著他,耳朵尖浮上了紅暈,有燥熱的氣息在心口醞釀著。
“秦深,我愛你。”
章俟海俯身,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噗嗤,哈哈哈,哈哈。”秦深噴笑了,“哈哈,你哭了,臉上濕了,你手上剛才摸了什么啊,現在糊了一臉。你還深情款款,你要笑死我了?!?
章俟海挫敗。
章俟海無力地笑了,“我去洗把臉。”
“去吧?!鼻厣钷D過身繼續做餅,手上的面團用力地摔打在案板上,在廚房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秦深繼續說:“我想我是會原諒你的,畢竟,我喜歡你呀。但是我不想這么快就原諒,你應該能夠理解這種情緒。”
“好,我懂?!币郧盀槟銚踅?,現在我愿意為你擋雷,什么都愿意,章俟海在心中默默地說。
“昂,謝謝理解?!?
“但是不要不理我可以嗎?”放下那些沒有用的矜持,章俟海祈求。
秦深遵從本性,笑了,“好呀,會和你說話的?!?
感情的事情其他人插不上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吧,等想通了、想好了,自然就水到渠成。
章俟海,努力吧。
仇寶成磨好的刀就被秦深放在了吧臺上,刀刃銀亮發光,刀身黝黑冰寒,整把刀上遍布長羽紋刻。紋路栩栩如生,遠看似長在上面的一樣,仿佛古樸厚重的長刀下一刻就會騰出翅膀,展翅飛走。
這是把好刀,吹毛斷發,削鐵如泥。
這也是一把壞刀,因為從未見血,人血、妖血、鬼血,沒有造過殺孽,所以放久了不用,蒙上銹蝕。
“怎么把這把刀拿出來了?”下午四點,拿了報告從鎮子上先回來的秦靜一眼就看到放在吧臺上的長刀,因為懶得磨刀,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它的廬山真面目了。
“留著警醒世人,免得有人鬧事?!鼻厣町斎徊粫蛬寢屨f真實原因,他是一時氣憤拿來恐嚇章俟海的,不過冷靜下來想想,他又不會真的拿刀砍人,虛張聲勢和沒有一個樣兒,還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靜被兒子說服了,點點頭,將手中的報告給他,“出來了?!?
“不看,我知道了?!鼻厣盍昧擞H子鑒定報告一眼,興致缺缺。
拿著報告的手一緊,秦靜湊過去問:“你知道了?”
“昂?!鼻厣顟醒笱蟮靥岵黄饎诺纴恚八臀艺f了,那晚的人是他。”這個結果,他之前就猜到了一些,卻抗拒地不想承認,現在塵埃落定,認的干脆。
“md!”早就在心里面揣測確定的答案,但真確定了還是無法接受。秦靜拿了刀就要走,“他人呢,你那時候還沒有二十歲,他怎么下得去手,放開媽媽,媽媽要砍死他。”
“別別,媽媽別沖動,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