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二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這樣熱衷權勢的人也確實好用——譬如主父偃。只是以皇帝陛下往日的經驗而言,使用這種人最好給他找個籠頭,比如安排一個水平差不多的人互相制衡……
不過,陛下很快會明白,想在數理頂層領域玩制衡術純粹是做夢;你能指望誰在物理學上制衡牛爵爺、數學上制衡歐拉和高斯呢?難道你不想要自己的畫像了?——到了那個時候,大概陛下也只有無奈退讓,選擇成考辦為他建議的套路。但無論怎么講,現在的皇帝還是有些警惕:
“他關心什么了?”
“桑侍中說,大將軍明年就要出征,兵者大事,不可不察,他很想做一些貢獻,問d指導有沒有相關的知識可以借鑒。”
桑侍中認為,明年漢匈開戰,是撈取戰功最好的機會;他摩拳擦掌,很想下場,所以求教d指導,有沒有好本領?
“d指導如實告訴他,確實有這樣的知識,也確實能發揮大用處。”
“喔?”
“d指導給他舉了個例子。”楊易慢悠悠道:“就假設明年春天,大將軍與冠軍侯即將各率五萬精騎出塞,與匈奴單于決戰。為保證后勤,便是將關中積粟源源不斷北運至定襄郡,以供大軍深入漠北之需。大司農緊急征發了空閑的全部運力,計有軍馬三百匹、犍牛五百頭、丁壯六百人。如果多用馬車,則每隊需用馬4匹、丁壯2人,載粟400石;速度較快,途中消耗巨大,實際抵達定襄時僅余200石;如果多用牛車,則每隊需用牛2頭、丁壯3人,載粟300石,牛車雖慢但損耗較小,抵達定襄時仍余250石。請問,應該怎么安排,才能在運送更多糧草?”
皇帝忽然停下了腳步,大將軍與冠軍侯也一起停下了腳步。幾人愕然轉頭,神色中忍耐不住,同時露出詭譎與奇異來:
不對!
是不對,與星象之飄渺恍惚相比,這個問題簡直太切實了,切實得任何一次戰爭都可能遇到,任何一次戰爭都不能回避,是完完全全的實際——要是明天大司農真拿著這個問題來匯報,大將軍都是絕不會驚詫的!
沉默片刻后,皇帝道:“仲卿?”
大將軍稍一躊躕,只道:“臣愚魯,只能靠著經驗揣度罷了。”
行兵打仗,關注軍糧調遣是必要的任務;但以現在軍事科學之發展,大家也只能憑著經驗估算,大致安排一個數字罷了;反正多勝于少,盡力往高了報,至于什么消耗、浪費、揮霍,其實都是免不得的事情——當然,大將軍經驗更多,估算可能更準確,但實際效果也就那樣了,基本還是看個運氣而已。
皇帝又轉過頭來:
“——所以?”
“所以,當然是有辦法解決的。”楊易彬彬有禮:“線性規劃,找極值而已,并不算為難——不過,這種辦法的用處非常廣泛,在后勤及物資的運輸上更是效用非凡,地位極為尊隆。”
地位確實極為尊隆,線性規劃,二十世紀一切政府主導之產業政策的理論基礎,金融市場賴以運轉的堅實根基,是現代全球化社會整個經濟體系的半壁江山——用這樣的寶貝來預測區區一個軍糧運輸問題,真是原子彈炸蚊子,順手的事情罷了。
“所以,桑弘羊真能學會此法?”
“這個辦法本身倒是不難。桑侍中只要愿意用功,那倒不是難事。”
“不是難事。”皇帝緩慢道:“所以,桑弘羊真的能夠學會……桑弘羊學會了之后,那用處可是不小。”
“的確不小。”楊易贊同:“軍事、運輸、各處調配,樣樣都能用上的。”
樣樣都能用上,樣樣都能插手;樣樣都能插手,權力又會如何?
皇帝又不說話了,大概把制衡桑弘羊計劃又往上提了一個臺階——算學,算學,誰還擅長算學呢?喔對了,聽說明雌亭侯許負相面若神,就非常精通卜算預測之事,如今尚有學問遺留;如果把許負的兒女、弟子統統搜羅起來,說不定還有所成就——據說許負的女兒就很擅長親娘的相面術?
喔當然,如果楊易能夠聽聞心聲,大概會殷切告訴蘇皇帝,算命的算和算術的算根本不是一回事,跨界也未免跨得太遠。就算明雌亭侯再世,也是要好好學習仙法的,絲毫敷衍不得。
不過,仙人還沒有此讀心密術,他只道:
“所以,我還是堅持先前的計劃——希望陛下給予桑侍中更高的地位,更大的保障,更多的建議權;但實際攪合風雨的地位,就實在不必了。另外,如果以后有同樣擅長仙法的人物,也可以遵照辦理。”
“……朕已經給桑弘羊安排了天文臺。”
“這恐怕還不夠。”楊易彬彬有禮:“我希望陛下能夠太子留一份圣旨,以此作為祖宗家法,世代遵守,矢志不渝——這樣,在陛下成仙之后,大漢仙法的傳承,也不至于斷絕了。”
“陛下成仙之后”——陛下可是有成仙機會的;但又怎么才能成仙呢?
成考辦的大餅如此迅速的砸了下來,皇帝的眼睛霍然睜大了。他毫不猶豫: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