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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于顧朝暉,他請是請不動的,只能等著對方主動上門。
上次他們見面,還是應那個曹姓大金主的要求,他跟顧朝暉訂了一個紅木古塔雕件,顧朝暉不僅如期交貨,而且還超出預期的利用他掌握的機械加工知識,將那古塔模型做得與實體比例一模一樣,甚至精細到連古塔上的吊鈴都做了出來。
那小若指尖的吊鈴里還真的有木質(zhì)小舌,微風一吹,整座木塔上的小鈴鐺都會搖晃起來,發(fā)出極其細弱的木鈴之音。
曹姓金主看了分外驚喜,不僅按照約定,付了800的工費,而且還再次跟郝老板提出,想要見一見這位心靈手巧的匠人。
郝老板這樣的老油條,怎么可能給他們搭橋,讓他們見面。
東家和工匠直接接觸上了,還要他這個二道販子干什么?
所以,即使曹行知多次提出要求,郝老板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要么說顧朝暉出門了,不在家;要么就說,對方最近在忙著結婚的事兒,云云,反正就是不安排。
但曹行知是個有韌勁的,他聽說顧朝暉要結婚的消息,還拜托郝老板給他捎了一份禮,是一對牛郎織女粉彩瓷人物擺件。
這東西雖然是建國之后的作品,但做工細膩精致,人物形體風流,眉眼傳神,而且是十來年之前,那個敏感時期出產(chǎn)的為數(shù)不多的愛情題材彩瓷作品,雖然目前市場價值不高,但卻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主要是非常適合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小兩口。
可如此用心的禮物,卻沒能送到顧朝暉手上。
郝老板答應的挺好,但轉手就把這套擺件放進了自己的柜子里,他打算一直雪藏,絕不能讓顧朝暉和曹行知有了交情,否則他就得被甩。
之所以敢這么做,郝老板也是摸準了顧朝暉的脾氣,看出他雖然有手藝也有巧妙心思,可卻對這行興趣不大,估計以后有了錢,手頭不緊張了,八成就不會再碰這些東西。
既然他注定是個圈外人,郝老板也只想在他身上賺點快錢,所以是有多少貪多少,而且也不怕露餡,畢竟,只要他自己看得緊,顧朝暉是絕對沒有可能跟曹行知見上面的。
這次顧朝暉又自己送上了門,郝老板猜他肯定是手頭缺錢了,正好曹行知剛給他來信兒,說是想要個小物件,就是一對木雕金蟾。
這東西是開運招財?shù)募槲铮凑f并不難做,不必非得找顧朝暉,而且這種小東西,工費也給不了幾個錢,多說一、二十塊,郝老板還挺為難,心想顧朝暉不一定會為了這兩個小錢非這個周章。
沒想到今天他就上了門。
兩人便說起了木雕訂單的事兒,本以為對方會拒絕這種小活,沒想到顧朝暉竟然痛快應了下來。
那就沒什么好擔心得了,郝老板笑著道,“那我去后面給你拿客戶的信,上面畫了個大概的圖樣,你照著那個雕吧。”
郝老板說完便走了,那小伙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懶了,前廳處只留下了顧朝暉一個人。
正在等著的功夫,店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四十歲上下年紀,中等個頭,神情嚴肅,走路無聲。
他戴了一頂挺括的前進帽,身上穿著板正的西服,進屋之后,與顧朝暉對了個眼神,便自顧自的背著手在店里看了起來。
這樣的打扮在他們這座小城里可不多見,顧朝暉便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
這人應該是個外地人,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個做生意的。
古董店里來了個生意人,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不過來了郝老板這里這么多次,這還是顧朝暉第一次遇到別的客人。
兩人無言,一個專心喝茶等人,一個背著手看貨。
又過了約莫五分鐘,郝老板滿臉是笑的從后面回來了。
他沒注意到站在貨架邊上的客人,而是直奔顧朝暉而來。
坐下之后,他就將那張畫了圖樣的信紙遞到對方手里 。
顧朝暉接過來一看,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和他之前在木雕書上看過的金蟾樣式大體相同。
但引人注意的是,這張信紙卻是個半截的,只有下面畫了圖樣的部分,上面寫了抬頭的部分卻沒了,下面寫落款的部分也不見了,想來應該是被郝老板用剪刀裁掉了。
見此情形,顧朝暉不禁莞爾一笑,心知肚明,想來應是郝老板對他有所忌憚,怕他和這位老主顧私下聯(lián)系。
其實顧朝暉也對這位老主顧很是好奇,畢竟給他做了這么多次木雕之后,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他還沒有見過,更沒有聽郝老板提起,只說對方出手大方,欣賞自己云云。
不過即使好奇,顧朝暉倒也不是非見他不可,畢竟他做木雕是奔著錢來的,至于是誰出的錢,能知道更好,不知道也不強求。
只是對于郝老板這樣蠅營狗茍的心思,他忍不住要在心里“呵呵”而已。、
看了樣圖,雙方都覺得沒有問題,下一步便是談價錢了。
因為對彼此都很了解,顧朝暉也沒跟郝老板廢話,最后兩人將價錢定在了30元。
談好了價格,按照顧朝暉每次的習慣,該是直接告辭了,可這次,他卻沒急著走。
看他不著急走,郝老板還很納悶。
顧朝暉這次來古董店,當然不是來賺這三十塊錢的,而是想著怎么解決自己那三千塊錢出國費用的。
所以,他開門見山的說道,“郝老板,不瞞你說,我現(xiàn)在急需用錢,想找個能賺快錢的活,不知道你有沒有門路。”
一聽這話,郝老板心思頓時活泛起來,但他沒馬上應允,而是問道,“小顧兄弟,你缺多少錢?想找個什么樣的活?”
“三千。至于是什么樣的活,我也沒想好,只求盡量快的能賺到這筆錢,至于是什么活,那就得看你的安排了。”
顧朝暉其實還想補充一點,就是不能干違法犯罪的事兒。
因為他知道,這幫古董店老板多半都與摸金盜墓的有些勾連。
他們這座小城市,別看不太發(fā)達,卻歷史悠久,是華夏文明的重要起源地之一。
上下八千年,中華文化在這里沒有過斷層,而且還曾有周圍的游牧文化留下的痕跡,所以他們這里的歷史遺跡非常多,自然也是盜墓者眼中的一塊肥肉。
違法犯罪的事兒,顧朝暉肯定不會碰,但郝老板這個古董商人,三教九流都能接觸上,沒準能幫自己想到個合法合規(guī)賺快錢的辦法。
吃苦受累他不怕,只要能盡快籌到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