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池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存在意味著什么,那么他靠近漫冬,告訴漫冬的那些話,又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孟晉深真的只是因為想要通過漫冬擁有親近孟晉深的機(jī)會嗎?
漫冬想到自己名義上的那個哥哥——云立。
然而只是想到這個名字,就足以令他感到不快,他無法想象這樣畸形關(guān)系下的兄弟,會是真心渴望靠近彼此的。
可是,如果是孟晉庭的話。
如果是孟晉庭……
漫冬抬頭看著孟晉庭隱匿在暗色中的臉,他又有些無法確定了。
他想,如果是孟晉庭,他不會做云立對他做的那些事,即使再討厭,孟晉庭大概也只會皺著眉頭不耐地看他一眼,然后讓他走開。
這種聯(lián)想再次引發(fā)內(nèi)心的悸動,漫冬又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有什么東西在發(fā)生變化,而他在越來越沉淪于不該踏入的危險領(lǐng)域。
但很快他心里又涌起一陣憂慮,他想到自己和孟晉深的來往,假如孟晉庭和孟晉深是這樣的關(guān)系,無論如何,漫冬都不該再和孟晉深接觸,尤其是在孟晉庭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他下定了決心,他必須在回去后找機(jī)會和孟晉深說清楚,結(jié)束他們的來往。
第54章 謊言
“怎么呆住了?被嚇到了?”孟晉庭走到他旁邊坐下,拿著酒在漫冬眼前晃了晃。
漫冬回了神,看得出他確實被驚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其實是一次偶然。
孟晉庭把視線投向遠(yuǎn)處幽暗的路燈,微弱的光后是濃郁地化不開的黑,讓人無法窺見黑里等待著的究竟是什么。就像那天晚上,年久未修的燈泡終于在孟晉庭夜里踏進(jìn)樓道的那一刻徹底罷工,孟晉庭摸著黑上樓時,也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會是如此難堪的真相。
老房子隔音實在差,孟晉庭只是站在門口翻找書包里的鑰匙,隔著一扇門卻還是能聽見屋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女人著急而內(nèi)疚的話語。
“燒得這么厲害,怎么這么大了還老是這么容易生病呢?是那會兒早產(chǎn)落下的病根兒嗎?還是說是報應(yīng)?是老天在懲罰我們嗎?”
孟晉庭摸索鑰匙的手停下動作,什么報應(yīng)?什么懲罰?
“胡說八道些什么!趕緊換好衣服帶小深去醫(yī)院,我下去開車。”
“都怪我,我當(dāng)時就該聽你的提前請假,不該硬撐著上班,你那時候也是,就知道忙著工作,也不曉得多陪陪我們。”
那時候,是什么時候?孟晉庭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他從包里伸出手,后退兩步扶在墻面上,如果他的計算能力并未因此刻的震驚而失去水準(zhǔn),那么,是八年前嗎?如果沒記錯的話,孟城興和陸毓清當(dāng)時不僅還沒有離婚,甚至,也許還算得上和睦幸福。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最近流感嚴(yán)重,估計就是不小心在哪被傳染了,去了醫(yī)院就好了。”
腳步聲離門口越來越近,孟晉庭下意識地轉(zhuǎn)身往樓上的轉(zhuǎn)角處躲。
門被打開,孟城興穿著夾克匆匆出門,身后不一會兒是抱著昏睡的孟晉深出來的徐思鹿,她眼角發(fā)紅,泛著淚光,抱著孩子急步跟下去,心急之下連門都沒關(guān)緊。
孟晉庭此刻頭腦一片混亂,只慣性地悄聲跟了上去,他沒跟出樓道,停在門口隱匿著身影往外探。
他看見孟晉深把車開過來后下車,從徐思鹿懷里接過孩子,溫柔地探了探孟晉深額頭的溫度后才小心地抱著孟晉深進(jìn)后車位,安置好后又焦急地回到駕駛座開車。
如果這個人不是孟城興,車?yán)锏呐艘膊皇切焖悸梗苍S孟晉庭會覺得這是一幅溫馨并且堪稱幸福家庭典范的畫面。
然而那是孟城興。
是他的父親。
孟晉庭已經(jīng)記不得孟城興上一次這樣撫摸自己的頭發(fā)時,是什么時候了。
他總以為那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出色,所以父親對他總是嚴(yán)厲、苛責(zé)。
直到今天,他好像終于知道了答案。
原來所有人眼里的道德標(biāo)兵、高光偉正的孟城興,也只是一個騙子。
一個可恥的騙子。
而把他視為榜樣,奉若標(biāo)桿的自己,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什么不夠好、配不上,原來只是不愛的借口,當(dāng)初那樣堅定地懷疑陸毓清婚內(nèi)不忠,也原來只是心虛自己的出軌而選擇的倒打一耙。
車子已經(jīng)開出小區(qū),而孟晉庭仍然站在那里,夜風(fēng)吹冷了他的臉,卻煽起了他心里的怒與恨。
他轉(zhuǎn)身跑回那間屋子,沖進(jìn)主臥開始翻找,也許是徐思鹿對被孟城興嚴(yán)格規(guī)訓(xùn)的孟晉庭太過放心,篤定了孟晉庭決不可能擅自踏入孟城興的房間,因而并沒有費心思隱藏那些證據(jù),以至于孟晉庭毫不費力地在徐思鹿床頭最底下的柜子里,翻到了裝有兩個人早期往來的信件,整整一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