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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轉過來,有本事咱倆面對面好好聊聊,拉的這么難聽,裝什么憂郁?!痹谮w隋玉的印象里自己的真實脾氣就是這樣,不加任何偽裝。
其實那個人拉的小提琴一點都不難聽,若不是正在吵架趙隋玉反而還想夸兩句,見那人沒搭理他趙隋玉直接繞到他面前,剛想伸手奪過他的琴,抬頭時趙隋玉愣住了。
這個長的還挺好看的男人竟然哭了,一滴淚掛在他烏黑纖長的睫毛上,看向他時眼底里有化不開的情緒,趙隋玉看見他唇角若有若無的弧度,笑的有些苦澀。
他把小提琴扔在草地上,目光看向崖壁遠處漆黑的藍海,終于轉過身面對趙隋玉,不過他在后退著走,直到一塊兒碎石墜崖掉進海里才停下。
“這里叫死亡角,在白堊海蝕地貌下風大鹽分高,本是荒蕪的地方,這些植物為了生存卻能適應這里的環境,不光長出了草甸,還長出了薔薇?!蹦腥松裆J真的說。
“所以呢?莫名其妙給我講了一堆地理知識,我又沒說我想聽?!壁w隋玉不知道這個人在裝什么。
面前的男人朝他伸出一只手說:“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第一次真正認識你,我叫譚肆塵?!?
趙隋玉臉色有些掛不住,這個奇怪的人怎么思維這么跳躍,但他還是不情不愿握住了對方的手:“那個……我叫趙隋玉,我應該是個畫家,你要是想買畫可以找我。”
對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下,隨即分開說:“回去吧,這里風大?!?
“那你呢?”
“我還要練琴。”譚肆塵站在崖邊沒動。
趙隋玉心生懷疑的拉住他衣服:“咱倆換個地方練琴唄,你看這里風多大怎么練琴。”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海風順著草甸往深海的方向劃,趙隋玉沒站穩往后摔去,細小的碎石不斷滾落斷崖,他驚恐地睜大眼:“哎我去!”
沒想到救人不成反倒要成為那個倒霉蛋了,趙隋玉認命的閉上眼等待歸西。
一只鐵鉗似的手臂拽住了趙隋玉的手腕,把他拉入懷里,alpha雪松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斷的釋放,用來安撫懷里的趙隋玉。
譚肆塵的額頭抵在趙隋玉的額頭上,低喃道:“沒事了不要怕,只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你出事?!?
待平靜下來趙隋玉想掙脫他的懷抱,卻發現他抱的很緊,力道之大恨不得把他融入骨血般。
趙隋玉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這個男人抱著他,但身體好像比自己更誠實,仿佛他們早已抱過很多次一樣的熟悉,他摸了摸被草地上露水打濕的后腦勺說:“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能不能先松開我,咱們兩個陌生的ao抱在一起不太合適吧?!?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里的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趙隋玉的嘴唇驟然被咬破了皮,他驚呼的發出唔唔聲,癱放在地上的手掌卻被一雙更大的手掌覆蓋十指相扣摁住。
鼻腔呼吸間縈繞著熱氣,唇齒磕碰時靈巧的舌長驅直入,趙隋玉睜大了眼。
“我和你,從來都不是陌生人?!?
還沒等他出聲譴責,后頸頓時一痛,趙隋玉不可置信的捂住脖子紅了臉:“喂,你從我身上起來!你知不知道永久標記一個omega意味著什么,全是你的雪松味洗都洗不掉,除非你跟我結婚,不然我饒不了你!”
譚肆塵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他摸著趙隋玉后頸的永久標記苦澀的笑了笑,結婚?他多么希望能和趙隋玉在一起,陪著對方變老更是求之不得,可惜他們沒有以后了。
“好,我們五個月后的冬天就結婚,隋玉我快要走了,等你畫完畫我們就見面好不好?!弊T肆塵吻了吻他的眼角。
趙隋玉貪婪的摟住這個人的脖子問:“走了是去哪里?”
“出差而已。”
回到了公寓的平層,穿著一身家居服的趙隋玉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寬大的睡衣下是一副羸弱蒼白的身軀,他沒意識到自己越來越瘦。
草地上的那個吻真實鮮活,可是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虛擬了,自己的記憶好像出了問題,記憶變得紊亂,有時候還會蹦出一些久遠的回憶,似乎有自己在和別人爭吵的聲音,尖銳悲傷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