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神在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黑的越來越早,臥室里最后一絲夕陽沒落只剩灰色,他對著臥室里那副還差一筆的人像畫發呆,這個人叫譚肆塵,是自己很討厭又很喜歡的人,他好像出差了。
不然為什么總不回來,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沒見到他,趙隋玉又想起了他們上次見面說的話,他說等到冬天就結婚,說畫完這幅畫就見面,對不就是畫完最后一筆嗎這有什么難的。
趙隋玉拿起沾了顏料的畫筆,在即將觸碰到畫布的時候手腕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在腦海里回想起譚肆塵的眼睛,漆黑如死水般、苦澀的、憤怒的、驕傲壞笑的瞳孔。
最后畫出了他第一次和譚肆塵在學校里翻墻往外跑時輕松明亮的眼睛,瞳孔中折射出絢麗的煙花還有跨江大橋的影子。
一顆青澀懵懂的心,在滿地破碎的舊塵埃中死灰復燃般跳了兩下,其實畫完也不過幾分鐘,至此這幅畫徹底完工,偌大的房子里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你答應好我畫完就回來,騙子……”趙隋玉呼吸重了幾分,把畫倒扣在桌子上。
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個錯誤,是自己貪心的把譚肆塵當成花燼,在那個最短暫的夏天愛上了口是心非的少年,可是橫亙在他們之間有太多回不去的東西,趙紫喬被譚肆塵親手送進監獄的死,林遲和他的聯姻,自己親口揭開了替身的秘密,被囚禁的日子。
不回來了也好,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回來找他。
第36章 徹頭徹尾的騙子
起初趙隋玉還會想起這個人,但時間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不用三年五年,其實只消用一年,就足足可以讓人放下段所謂刻骨銘心的舊戀。
天空陰沉的不得了,冰天雪地卷著鵝毛大雪,趙隋玉推開窗戶伸手去接飄落的小雪花,不知道多久沒關窗戶,連眼睫毛上都落了層白霜,他回過神把窗戶關上。
又走神了,自從那個人離開后自己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回過神的時候都會忘記剛才自己在想什么,今天下午也沒什么事,不如去市中心的醫院看看。
趙隋玉在略顯昏暗的臥室拿出件黑色的大衣裹在身上,剛開過窗戶在室內呼吸還有白色的哈氣,他又加了條紅色的寬大圍巾,他一時間覺得這條圍巾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和朋友打完電話趙隋玉很順利的約到了主任的號,雪霧天更襯得醫院這種地方有些蒼涼,趙隋玉看見醫院門口這條路上有個坐著輪椅的年輕男人,手里夾著半根香煙,低著腦袋看地面,趙隋玉只能看見他頭頂的發璇,趙隋玉定在原地沒動,遠處的人很快轉動輪椅背對著趙隋玉的方向準備離開。
趙隋玉朝他走了過去:“金知承!你躲什么,腿怎么了?”
輪椅上的人愣了一下,摸了下鼻子干笑兩聲說:“好久不見,沒什么大事就前天打球的時候把腳給崴了一下,我助理來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不用,我也開車過來的,我送你吧。”趙隋玉推上他的輪椅,被金知承連忙躲開了,他僵硬的扭著頭求饒似的說:“不用不用你千萬別送我,祖宗你回去吧,你來醫院是不是還有事你去忙你的吧。”
趙隋玉確實還要去醫院看病,但他想到滿肚子要問他的話,胸口有股氣始終憋不回去,他看著剛從醫院開完藥小跑過來的助理,手松開了輪椅語速很快的問了句:“你知道譚肆塵去哪兒了嗎?”
“啊誰?哦他啊,他去國外定居了,最近在忙國外上市公司的事兒,沒個三五年肯定回不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金知承面無表情的朝小助理揮手。
趙隋玉死死盯著他飄忽不定的眼睛追問:“哪個國家?他哪個地方哪個街道?公司名字是什么?為什么我這一年里聯系不上你們三個任何人?”
他看著金知承沉默的咽口水,有些結巴的編拙劣的借口:“他、他……”
“別騙我了,我不會纏著他不放的,只是好奇他最近在做什么而已,只要你告訴我我就走,就當我沒問過你。”
趙隋玉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怕自己去找譚肆塵麻煩?怎么可能,他恨不得離譚肆塵越遠越好,是個人都會有好奇心,何必對譚肆塵的事緘口不言。
“他去世了。”金知承嘴角僵硬的上揚,仿佛為自己開的不合時宜的玩笑尷尬,他不敢看趙隋玉招呼著小助理把他推走。
趙隋玉站在原地不動,手指沒知覺的收緊,他大腦空白甚至沒發覺金知承已經走遠,他松開手深呼吸,扯了扯唇角重復道:“去世了?說謊話都不會。”竟然用這么低劣的話搪塞他。
他挪動灌鉛的雙腿,一步步追上即將發動的車子,趙隋玉蒼白的手扒住車門用力拍打車窗吼道:“你憑什么咒他,你不想說就不說,憑什么編這么難聽的話騙我,是不是他讓你這么說的?這個混蛋我要見他,你讓我見他一面,你讓我見他一面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