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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應(yīng)該像今晚這樣開心的笑,他罪孽深重他是害死哥哥的間接兇手,如今哥哥下落不明他竟然還有臉笑出聲。
趙隋玉的心情一落千丈沉入谷底,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眼神沉寂的靜靜看著遠處的煙花化作星火消失。
突然他被摟緊少年熾熱的懷抱里,譚肆塵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眼睛亮的發(fā)光說道:“再叫我一次。”
趙隋玉抿了抿唇重復(fù)道:“譚肆塵。”心里偽裝起的那扇墻無聲坍塌了,這三個字把他拉回現(xiàn)實,他側(cè)頭看向譚肆塵肆意張揚的笑臉,別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是哥哥。
“以后就叫我名字,我很喜歡。”
趙隋玉心頭一顫,猛的推開了譚肆塵,低下頭握緊了拳頭,又緩慢的松開,他吸了口氣說:“我……不去了,我想回學(xué)校。”
“你說什么?”譚肆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語調(diào)平緩的問。
“我說,我想回學(xué)校……求你了。”
趙隋玉的肩膀突然被摁住轉(zhuǎn)了過去面對譚肆塵,那張好看的臉色陰沉還有固執(zhí)到要刨根問底的情緒,“為什么?理由。”
沒什么理由,只是如大壩潰堤般的負罪感在快樂的頂點淹沒了他,他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堪稱迷茫的恐懼正在侵蝕他的靈魂。
明明除了哥,沒有任何人能讓他開心,可是……和譚肆塵在一起的時候,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間短暫的忘了哥哥。
忘了所有的沉重悲傷,感到了……能露出水面呼吸的久違的輕松。
他這么做真的對嗎?趙隋玉看著窗外燈紅酒綠的繁華街口,已經(jīng)露出影子的巨大摩天輪,不禁陣陣惶恐,他強壯鎮(zhèn)定冷靜的為自己找借口編謊話說:“我想起來我作業(yè)還沒寫呢,明天要交。”
譚肆塵很快提出了應(yīng)對之策,“不用管,今晚有人幫你寫,明天你直接交就行。”
他觀察趙隋玉臉上的每一處細微的表情,趙隋玉睫毛抖動,頻道眨眼的動作出賣了他,他在說謊。
“可是老師說今晚要給我打視頻聊我的學(xué)習(xí)情況,我得回去拿手機。”
趙隋玉為了圓第一個謊話情急之下編除了更多的謊話,連謊話的真假都拋到了腦后。
“你這周住宿哪兒來的手機,別再撒謊了趙隋玉,你到底在怕什么?”譚肆塵看出來他在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還活著,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車停在了游樂場門口,譚肆塵把趙隋玉推下車,禁錮住他的手腕大步朝驗票口走去,絲毫沒有動容,目的地直接干脆。
越逼近游樂場越像是吃人的猛獸,仿佛在檢驗趙隋玉有沒有在認真的贖罪,他好像聽見了哥哥臉色失望的看著他說:“畫的那么差還想著玩,是我當初看錯人了。”
不要!不要對他失望……他還沒有畫出一幅像樣的畫,還沒有在那場比賽里拿過獎,他還不是哥哥跟別人交談中的優(yōu)秀徒弟。
如果哥哥沒死知道他在不務(wù)正業(yè),會再一次拋下他不告而別的。
趙隋玉心里的恐懼在蔓延,他兩只手拽住了譚肆塵,近乎乞求的隱去一部分事實道:“我想回去畫畫,讓我回家再給你畫幅畫吧。”
他不敢看譚肆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怕自己的恐懼被輕易看穿。
他聽見一聲輕笑,譚肆塵沒有生氣,也沒有責(zé)怪他,只是平靜的的陳述說:“你在內(nèi)耗,為什么要用外界給你的壓力鞭笞自己?憑什么要讓自己活在焦慮里,你根本就不欠別人什么,做事的時候就好好做,玩的時候就好好玩兒。”
“現(xiàn)在你只能做一件事,就是玩兒。”譚肆塵直接抗起了趙隋玉,往游樂場里走。
什么焦慮什么恐懼,通通都是狗屁,人活著就是要享樂的,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第13章 肆塵,他的名字
他們來的還不算晚,游樂場的煙花秀還沒開始,過山車的項目永遠都在排隊,人多的十輛卡車都拉不下。
趙隋玉緊緊跟著譚肆塵穿過人群,他抬眼望見閃爍著霓虹彩燈的過山車時卻望而退步了,不是害怕,只是過往被封住的陳舊記憶源源不斷漏出來。
“哥,你能不能陪我玩兒過山車,我不敢。”上初一的小孩兒頭次來游樂場,眼睛里亮閃閃的,驚奇的目光四處打量著周圍歡呼喊叫的游客,穿著風(fēng)衣的alpha心思卻不在這里,只是盯著游樂場里的海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