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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燁坐在床邊點了點頭:“你說,我信。”
束函清認真道:“我跟你說我活了兩輩子,你會信嗎?”
束函清說完只覺得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他一雙眼睛睜得極大,期待地看著慕燁,他以為會從從對方臉上看到震驚懷疑或是荒謬。
可慕燁只是定定地回視著他,皺了皺眉頭,哦了一聲。
“你不相信我?”束函清急躁。
慕燁:“不是,你繼續。”
“我真的活了兩輩子。”束函清被慕燁這副態度搞得摸不著頭腦。
束函清想慕燁該不會以為自己是被他昨晚搞瘋了吧。
“我腦子里有一個叫劇情君的東西。它脅迫著我做一些我很不情愿的事,就比如,當初就是它誘導我把你和榮樺關在了那個地下室里……”
說到這里,束函清又觀察了一下慕燁的表情。
“他告訴我,我們活在一本書里,你跟榮樺才是一對。”束函清話都說到這兒,索性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也不是……你,雷諍,晏神筠,跟榮樺,算三對吧……也不對。”
慕燁聽到誘導兩個字的時候,眼底的平淡驟然斂去。隨著束函清越往下說,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奇怪而難以言喻。
“等等……函清。”
慕燁終于出聲打斷了他:“今天不是愚人節。”
“你不信我?我說真的。前世你對我忽冷忽熱,最后甚至要解散小隊。我那時候跟你大吵一架后就出走了,后來在路上遇到了雷諍。再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我死掉了。等我重新睜開眼醒來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決裂,所以我之前才對你態度不好的。”
“你知道榮樺為什么突然對我態度大變嗎?因為他被清除了記憶。”束函清自顧自地往下說,“你以前對我忽冷忽熱,也是這個原因。那個時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都覺得……是你不太喜歡我。”
慕燁沉默著,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沉落。
束函清:“那個劇情君告訴我,我們生活的整個世界,其實不過就是在一本書中。”
慕燁:“什么樣的書?”
見慕燁終于像是信了的樣子,束函清連忙說:“是一本以榮樺為主角的書。在這本書的里,你,雷諍,還有晏神筠……你們所有人,都是他的追求者。”
這番話委實太過荒誕,以至于讓慕燁都卡了殼。
他欲言又止,摩挲著束函清的手指。
慕燁聲音很低:“那你呢?你在書里是什么?”
“我是配角。”束函清說,“配角的作用就是專門推動劇情的,而且結局都不會好。因為前世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但是死的方式不對,所以這輩子我被那個東西強行要求著,一定要按部就班地去走劇情。”
“甚至我們身邊也有監視的人,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之前一直被死死監視著。直到最近,那個劇情君突然說它能量不夠,我和雷諍發現了其中的一名監視者。”
前世束函清是怎么死的,死在誰的手里,他沒對慕燁吐露。
他沒說自己前世其實是被雷諍無意間殺死的,更沒有提雷諍也帶著前世記憶的事,提了束函清能夠想象到如果慕燁知道了會更亂。
看著慕燁陷入沉思的側臉,束函清將慕燁摟得更緊了一些。
“慕燁,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開玩笑。”
慕燁:“……我知道你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沉寂了幾秒,慕燁又開口問:“監視者是誰?”
石磊的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可束函清腦子里飛快一轉,想起慕燁和異能訓練營那邊并無太多交集,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他解釋道:“就是……之前我去訓練營時認識的一個人。”
慕燁沉聲道:“等等,函清,我想一下。”
這反應太正常了。
這種怪力亂神的荒唐事,但凡是個腦子清醒的正常人恐怕都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不想逼得太緊,索性松開摟著男人的手,作勢要往被子里鉆,打算放慕燁出門冷靜冷清,自己也能順便再睡個回籠覺。
慕燁出去拿了藥,回來細致地給束函清上好了,這才折回床榻,掀開被子躺下,束函清被這么一折騰,哪里還有不醒的道理,索性用自己的體溫去煨著他。
“我的意思是我也被清除過記憶?”
慕燁拋出這么一個疑問。
束函清從被窩里看他,認真地點了點頭,以前的委屈翻涌上來:“你明明……明明以前對我很好的。可是后來,我就有時候突然覺得你變得好陌生,陌生得像變了一個人。”
慕燁大拇指指腹憐惜地蹭過他發紅的眼角,若有所思。
“你說,我們身邊都有監視我們的人?”
“嗯。”束函清悶聲應道,“不知道是誰,我這次在訓練營遇到的那個人也是……雷諍監視著他,不知道他們到底什么目的。”
慕燁一邊聽著,一邊沉聲追問他前世細節,比如他離開他身邊之后的事,可當話題兜轉到雷諍身上時,束函清到底還是沒繃住,臉上的表情不大自然。
慕燁是何等敏銳的人:“你和雷諍……”
束函清心虛地垂下眼眸:“他……他也記得前世的事。我后來負氣離開了你,是他收留了我,我們后來就好了一段時間……”
那些前世荒唐糾葛,在命運夾縫里相依為命甚至刀兵相向的畫面還沒來得及勾勒,就被打斷了。
“函清。”慕燁說,“你讓我先緩緩。”
束函清閉了嘴,惴惴不安地瞅著他,心懸在了半空。
然而下一秒,慕燁輕緩地摸了摸束函清的頭發,嘆了一口氣:“函清,一個人撐著這些,很辛苦吧。”
束函清鼻頭一酸,撞進慕燁懷里:“我就知道你會相信我。”
束函清看不見的角度,慕燁神情復雜親吻著他的發絲:“……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