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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就知道你會相信我
終于停歇的時候,慕燁放開他,手臂一彎從束函清的腋下將渾身酸軟,布滿痕跡的人從床褥間打橫抱了起來。
再不走,身下的床單連同被褥就真的要徹底遭殃了。
溫熱的水流在不算寬大的浴缸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慕燁把人放進水里,單膝跪在浴缸邊的瓷磚上。
束函清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
這次確實有點過了。
慕燁看著他,暖黃的燈光下,束函清裸露在水面上的皮膚上,青紫的吻痕連著深淺不一的指痕交錯重疊在鎖骨和肩膀上,就像一具精致卻被生生拆碎,又勉強拼接起來的破敗玩偶既視感。
這張好看得惑人的面龐上還殘留著尚未退卻靡//麗的春色,眼角一抹洇開的通紅不僅沒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讓人恨不得再想揉碎一次的風情。
看著眼前這一幕,慕燁理智回籠,掌心攏著水,幫束函清洗掉皮膚上的黏膩,他俯下身去額頭抵著對方的額,半是愧疚半是親昵地低喃:“函清,對不起。”
慕燁的嗓音帶著縱欲后的粗礪。
束函清累極了,眼皮沉得根本睜開不醒,但他聽到了慕燁的聲音。
屬于慕燁獨有的語調總能帶給他最無法替代的安全感。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束函清在半夢半醒本能偏過頭,用鼻尖和臉頰依賴地蹭了蹭對方的側臉。
觸感如棉花一般綿軟,慕燁手指觸碰著束函清的側臉。
在外人看來這段關系掌握著絕對主導權的是慕燁,但只有慕燁自己心里清楚,真正高高在上的,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感情給予者,從來都是束函清。
能夠翻云覆雨的頂級異能者,此時此刻,在這間昏暗充斥著溫暖氣息的浴室里,卻如同一頭死死看護著巢穴珍寶的惡龍。
他滿身戒備與占有欲,虔誠又貪婪地守著自己的愛人,卑微地希望自己也能被同等地愛著。
束函清太自如了,哪怕承//受的是他,他也不會成為誰的附庸,永遠像一陣風,輕飄飄的根本握不在手里。
更何況,還有那么多人愛他。
愛//欲是鑄就心魔的根源。
任何人都無法逃脫。
慕燁心口滾燙,貼著對方敏感的耳廓:“函清,你會討厭我嗎?”
水波晃動。
慕燁看見束函清從水下抬起手臂,摟住了他的脖頸,他仰起頭,嘴唇輕輕親吻著他緊繃的下巴,聲音微弱:“當然不……”
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等到疲倦散去,晨光熹微。
束函清醒來的時候,依舊維持著昨夜睡前的姿勢,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在慕燁懷里,頭安穩地靠著對方結實的胸膛。
束函清一動不動地躺著,大腦回魂,想起了睡前的那場性//事,剎那間,熱度從脖頸一路燒上耳根,連帶著整張臉都羞恥得發燙。
他刻意掐斷思緒不去想,可那畫面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太惡劣了。
慕燁真是瘋了。
可詭異的是,這種心情并不是貶義的。
慕燁身上有種奇特的魅力。
哪怕昨夜是他掌握著絕對的主導權,引導著讓束函清做出那些平日里絕不可能妥協的荒唐**,也完全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施加羞辱。
上位者卸下偽裝,禁欲者耽溺墮落,這種反差感太致命,以至于束函清當時腦子里一片空白,簡直是心甘情愿毫無底線地去討好他。
身側傳來一聲動靜。
慕燁察手指順著束函清背脊骨節緩慢往下游移,安撫著他:“還難受嗎?”
這話不說還好。
慕燁一說完,酸痛和異樣感就涌了上來,尤其是腰胯那一處,像是不屬于自己。
束函清面子上下不來,吐出兩個字:“……還行。”
下一秒身邊的床墊就一輕。
慕燁突然掀開被子起了床,就開始一件件往赤裸精壯的上身套衣服。
束函清大半張臉都趴在枕頭里,有些懵地看著他動作利落地穿戴整齊,眼底還帶著尚未清醒的茫然:“你要去哪里?”
慕燁語氣有些懊惱:“去買藥。”
話音未落,他伸手就要去掀束函清身上的被子:“函清,給我看看,傷到哪里沒有。”
束函清哪里肯讓他在大天白日下這么仔細地檢查那種地方。不管不顧地連忙環住了慕燁的脖子。
“……停停停,也沒那么難受。”他把聲音悶在慕燁胸膛里,“你別去,我跟你說說話。”
慕燁順勢抱著他,手掌貼著那截勁瘦腰肢揉捏了幾下。
束函清緩過羞恥勁,掙扎著坐起身。他沒穿衣服,順手扯過一旁慕燁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布料有些松垮,遮住下腹,他本想一本正經地跟對方談正事,可才剛坐直,酸軟感就讓他險些又倒回去。
慕燁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扯過枕頭塞在他身后。
這過分細致的照顧瞬間又把束函清弄了個紅臉。
不過這一切都怪慕燁。
胡亂吃什么醋,發什么瘋。
問題是正經人發起瘋來,比不正經的人還有創意。
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壓下那股燥熱,神色嚴肅起來:“慕燁,我接下來跟你說的事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千萬別覺得我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