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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函清被他摸得腰際泛軟,自欺欺人地垂下眼睫不打算再看雷諍,可耳邊緊接著又響起雷諍的逼問:“那榮樺呢?那小子要是哪天醒過來了,你也能對著他說出這種絕情話嗎?還是說,你……就只對我一個人這么殘忍?”
束函清打斷:“……這根本不能混為一談,別說了。雷諍,我不想談這個!”
雷諍到底還是知道分寸,沒敢把人真逼到徹底翻臉的絕路上。
忍耐。
犯過錯,總得付出代價。
雷諍半跪在地板上,非要親手替束函清穿鞋子。
束函清別扭說不用了,他又不是殘廢,用得著對他這么風聲鶴唳嗎?
雷諍就一臉你不讓我幫你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束函清就隨便他吧。
從束函清的角度看過去,跪在他面前雷諍像是一張線條悍利的弓。他身上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紐扣,隨著他俯身呼吸的動作,隱隱暴露出里面大片結實健壯的胸膛。
束函清的視線落在他正給自己鞋帶的手指上,上面干干凈凈,沒有前世獰惡可怖的傷口。
束函清在心里自嘲地嘆了一口氣。他怎么可能對這個男人真的毫無感覺。
前世是雷諍親手剝去了他屬于少年未經人事的羞赧,蠻橫又溫柔帶著他碾過淋漓的汗水,真正一腳踏進了成人世界里。
他曾經那么拼了命地去爭,去搶,所有的野心和努力說到底不過只是想換來這個男人一句贊許的肯定。
他曾經看雷諍的每一個眼神里,滿是崇拜與信任。只是命運弄人,把他們怎么弄到如此血肉模糊的地步。
雷諍收回手站起身,讓束函清暫時先不要聲張,他會立刻親自派人去暗中徹查。
束函清點了點頭。
劇烈起伏的心緒讓束函清覺得有些疲憊,他低聲開口趕人,讓雷諍先回去,他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混亂得快要爆炸的情緒。
雷諍沒立刻走。
臨出門前,他像是忍耐到了極限,將束函清整個人扣進懷里抱了一下。
“寶貝,哪怕你現在恨我,怨我,都沒關系。只要別把我徹底排除在你的世界外面。你要記著我是真的愛你。”
束函清抬眼看著他,被雷諍眼底濃烈到實質的感情燙了一下。他倉促地避開視線,只覺得自己根本無法直視那雙寫滿了深情的眼睛。
束函清:“……我知道了。”
束函清嘗試在腦海中呼喚過劇情君,然而卻沒有任何回音。
過了兩日晏神筠通知他去試藥了。
是之前實驗室傳說的提升異能的藥物,居然這么久了,還在試藥階段嗎?
束函清順手解開了衣服上排的幾顆扣子,順著肩膀拉開衣襟,露出了里面依舊頑固地盤踞著暗色雷紋的肩膀。
只不過那些紋路如今的顏色已經比往日淡去了許多。
按照這個速度,大概用不了多久,這些象征著某種標記的雷紋就會徹底消失不見。
雷諍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也巴巴地跑來湊熱鬧。
宴神筠的人擋他都擋不住,畢竟他人高馬大的,易然說:“雷長官,我們這里不讓參觀。”
雷諍說:“……怎么了?我又不是外人。”
說著就擠了進來,盯著束函清那塊皮膚看,心里覺得可惜得直犯抽。
在他看來,這道烙印要是能一直留著該有多好,只要任何一個不長眼的東西看見,就會明明白白地知道,束函清渾身上下全打著他雷諍的印記。
看著束函清衣服越扯越低,雷諍忍不住邁開長腿走過去,伸出手,扯住衣領往上提了提,語氣酸溜溜的:“不就是打個針,用得著拉那么下去?”
晏神筠轉過頭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誰讓他進來的?”
易然在一旁無辜地擺手。
束函清像是故意跟他對著干似的,手指反而把衣服往下更狠地扯了一大截,露出大半個精致的鎖骨。
他眼角斜睨過去,聲音清冷對雷諍說:“你站遠過去點。”
雷諍在束函清目光下,愣是沒敢吭聲,乖乖地往旁邊退了幾步,像尊門神似的釘在那兒。
晏神筠轉回視線,安撫束函清:“別緊張,不會很疼的,一會兒就結束,待會兒要是身體有什么不適的反應,隨時告訴我。”
束函清點頭。
這邊的針頭剛一拔出來,連醫用棉簽都沒來得及丟掉,雷諍就迫不及待地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替束函清一顆顆把扣子重新嚴嚴實實地扣了回去。
雷諍一邊系著扣子,一邊問晏神筠:“剛才注射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束函清心里猛地一咯噔。
這種高風險用來強行提升異能的實驗性禁藥是不能透露的。
束函清覺得這是自己還宴神筠的人情,是自己的事,要是雷諍知道了,不得炸掉:“沒什么?之前我受傷了,這是異能修復劑。”
宴神筠沒拆穿他。
藥效上得有些快,束函清剛撐著桌面站起身,還沒來得及站穩,往前走了沒兩步,腳下便是一陣突如其來的虛軟,整個人重心一歪。
雷諍的反應很快,拉著束函清的手,
“沒事吧?怎么走個路都能摔著?”
束函清靠在他懷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拉著雷諍往外走,他生怕這人問東問西的:“晏教授,那我們今天就先走了。”
話音未落,束函清就急匆匆地拽著雷諍往外走。
雷諍任由他拉著,看著束函清握著他的手,心里那股壓抑了許久的陰霾在一瞬間消散得干干凈凈。
在跨出門檻的最后一個瞬間,雷諍忍不住回過頭,對著晏神筠,扯出一個囂張得意忘形到了極點的炫耀笑容。
晏神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