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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在他們周身肆虐,束函清順從地摟住了男人的腰,微微仰起下巴,在男人的唇上眷戀地啄吻了一下。
在旁人眼里,他們看上去確實很甜蜜。
至少,宴神筠姑且可以這么以為。
直到身邊的助手有些疑惑地低聲提醒了一句,晏神筠才如夢方醒般收回了視線。他英挺的側臉在傘陰下顯得格外緊繃,一言不發地沉下臉,抬腿轉身走去。身后的助手摸不著頭腦,只能加快了步伐,小跑著才勉強跟上那道驟然加快的背影。
是慕燁。
晏神筠在凜冽的寒風中想,他就是個廢物。
上一次他看見束函清和旁人出雙入對時,身邊站著的還不是這個人,而是那個叫榮樺的年輕男孩。
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晏神筠心底曾經無數次浮現出這樣的疑惑??墒窃谑宓氖澜缋铮切崃叶虝旱母星椋孟窬褪撬康拿}。
也許束函清本人不知道,每當他用那種毫無防備的眼神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那雙明亮而透徹的眼睛里究竟盛滿了怎樣的希冀,能夠輕而易舉摧毀掉任何人所有理智。
束函清坐上車后,車廂內暖氣融融。他額前的碎發上還落著幾點未融的雪沫,慕燁側過身,指腹順勢擦過他發梢說他的頭發有些長了。
束函清確實很久沒有打理過頭發了。從前他嫌麻煩,總是隨便找個推子直接推,所以整個人顯得鋒利一些,在基地里安穩下來,頭發才蓄長了些,柔順地搭在耳際,反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難得的乖順。
回到住處,束函清脫去外套,就趴在床上,悶著聲音說好累。慕燁走過去準備替他按按肩膀,目光一落,敏銳地發現他身上穿著的并不是白天出門去實驗室時的那件衣物。
慕燁俯下身蹭過了束函清的臉頰,微癢的觸感讓束函清忍不住直躲,縮著脖子連連說好癢。
慕燁問他原本的衣服呢?
束函清解釋說自己原本的衣服在實驗室弄濕了沒干,掛在那了,現在身上套著的這件是臨時借晏神筠的,洗干凈了還得原樣還回去。
慕燁的面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晦暗地變幻了幾秒,摟著束函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語氣如常地讓束函清換件衣物,自己則去拿了工具,準備幫他把頭發剪了。
束函清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擱著一臺游戲機按著方向鍵。中途他下意識地一抬頭,正好看見慕燁手里拿著把剪子,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刀花,似乎正對著空氣進行著某些毫無實物的剪發練習,那生疏的架勢怎么看怎么讓人懸心。
束函清遲疑地開口:“……要不,還是我自己用推子來吧?”
慕燁低聲笑了笑:“應該不會很丑,剪壞了我陪你,函清先讓我試試,我想給你剪?!?
束函清抬眼迎上慕燁那雙盛滿了期待的眼睛,妥協地嘆了口氣:“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最后的成果竟然還算不錯。微長的發絲被修剪掉,露出了干凈漂亮的頸線和清爽的眉眼。
束函清對著鏡子吹了一口氣,抬手捋了捋額前新剪短的碎發。
慕燁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碎發,一邊隨口提及說明天他會去執行一個上頭派下來的任務,這一走至少要一個星期才會回來,束函清就自己開車去實驗室,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吃飯。
自從他們正式并入中央安全區的正規小隊之后,原本的圣蘇小隊便被徹底拆分。所有人根據各自的異能等級和屬性,被重新劃分到了最適合的崗位上。云映因為綜合考量,被妥帖地安排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后勤崗位,至少以后不必再像以前那樣,跟著他們到處奔波玩命。
這種安排,顯然彰顯出高層對慕燁這類頂級戰力的極度重視與拉攏。
中央基地之所以至今仍對另外幾個安全區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和話語權,不亞于其內部幾乎壟斷了絕大多數最頂尖的異能強者。在這個實力至上的時代里,這就是鐵血法則。
慕燁的頂頭上司名叫洛星雄。
提到這個名字,束函清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前世的記憶,上輩子他確實跟這個人在各種場合打過不少交道。洛星雄在基地的職級和雷諍平起平坐,但兩人的行事作風與性格卻天差地別,那是一個心思沉穩踏實的硬朗中年人。
束函清伸出雙手,捧住慕燁的臉,說知道了,叮囑他外出的這一個星期一定要注意安全,末了又輕聲補上一句,只要閑下來沒事干,就得多想想他。
慕燁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蕩漾開一片溫柔的笑意,低聲應了句好。接著他又有些不放心地端詳著束函清,輕聲囑咐:“你要是在實驗室里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回來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束函清點了點頭:“挺好的啊,宴神筠那個人看著挺冷的,其實還是挺貼心的。”
慕燁低低地道:“函清,他們那種人很固執己見的,只要你與他意見對立,他不會尊重你的。”
束函清覺得很難得,慕燁這種老好人,很少對誰有什么負面評價,榮樺和雷諍除外。
因為白天剛經歷過極其高強度的精神力超負荷訓練,按理說他早就該累得倒頭就睡。可剛才回到房間后在床上悶著瞇了那一會兒,非但沒有半點睡意,精神反而變得有些亢奮。
束函清點點頭,他問慕燁今天要做嗎?
慕燁搖搖頭:“你今天累了,我們睡覺?!?
可能是在車上束函清睡了一會,這會一點睡意都沒,為了獎勵慕燁給他剪頭發,他湊到人耳旁稍微張開嘴:“那我幫你*出來好不好?”
這種誘惑沒幾個男人能抵抗住。
束函清覺得自己技術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