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3章 在我面前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前世雷諍低聲下氣來求他的時候,他十次里偶爾才會應下那么一兩回。
他不是故意拿喬矜持,那實在是因為雷諍辦事太不做人,粗暴折騰起來根本不顧他,而且沒有信用。
束函清給自己墊了個揉皺的軟枕。
他肩頭爬著妖異的黑紋,隨著他略顯急促的一呼一吸,那黑紋在白皙的皮膚上微微起伏扭動,活像一尾扎進水里的活潑小魚,低垂著眉眼,濃密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細碎的光,從上方看去,顯得異常溫順,甚至帶了點天真。
慕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專注又順從的模樣,胸腔里那股熱浪陡然激蕩開來,充斥著將人溺斃的溫軟。
他恨不得能將這尾漂亮的小魚整條含進嘴里,又想生生撕碎了將他吞吃入腹。
慕燁抬手緩緩摩挲著束函清滾燙的耳垂,說出的話柔軟與溫和,連帶聲音都帶著鼓勵:“函清,寶貝,做得好棒。”
束函清受不住這黏膩的夸贊,腦袋下意識往后仰了仰,迎上了慕燁的喘息聲。
以前給榮樺弄的時候,他很變本加厲,大手死死按著他的后腦勺,即使束函清被逼得生理性反胃,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淚亂流,榮樺也絕不容許他有半分推拒和逃躲。
實在是太兇了。
只有和榮樺,雷諍放在一起對比,束函清才意識到眼前的慕燁究竟有多克制。
那張溫和面具下的隱忍成了一種折磨,反而勾起了束函清心底隱秘的惡劣因子,他突然想要親眼看看慕燁失控的樣子。
**
慕燁連呼吸都沒勻,便扯過旁邊的紙巾,去擦拭束函清的唇:“抱歉,沒忍住,聽話,吐出來。”
束函清原本有些失神,聞言卻只是掀了掀眼皮,喉結一動,故意張開還帶著濕潤紅暈的嘴,好讓慕燁看得清清楚楚:“師兄,你看,我都吃下去了?!?
然而這句話音剛落,束函清眼前便驟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慕燁溫熱寬大的手指毫無征兆地覆上來,死死遮住了他的眼睛。
緊接著,耳邊傳來慕燁一聲極其無奈卻又隱隱帶了兇狠的低嘆,那挺拔俊俏的鼻尖親昵又懲罰性地蹭了蹭他汗濕的臉頰。
慕燁咬著牙,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寶貝,這是你招我的?!?
屋外的細雪還在無聲無息地飄落,房內的窗門早就被關得嚴絲合縫。
床頭那盞昏黃的臺燈勉強撐開一小片曖昧的光暈,深色的被子亂糟糟地堆成了一團,大半個角都狼狽地垂到了地板上,床單被抓出了數不清的死褶。
原本整齊的衣物此時橫七豎八地疊扔在床角,屋里明明沒有通一絲暖氣,溫度卻在黑暗中節節攀升,燒得人窒息。
剛來到內城的那段日子,周遭的一切都很陌生。
那幾天束函清整個人都有些神經兮兮的。
他每天早晨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慕燁的衣袖,確認他是不是還記得昨天的事,確認他有沒有被清除數據。
慕燁并不知道束函清到底在恐懼著什么,過了兩天,慕燁背著他偷偷去了一趟地下城,回來時胸口便多了一處紋身。
他把束函清直接刻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剛看到那團藍黑色的文身時,束函清著實被雷得不輕,可又隱隱覺得有些感動。
黑暗中束函清指尖顫抖著攀上那處紋身,吻住了那片皮膚。
慕燁按在他身上的大掌指節寸寸收緊,嗓音在耳畔壓下來:“寶貝,再忍耐一會?!?
第二天束函清起床的時候,來到鏡子前,才發現耳后和頸側多了不少紅紅紫紫的痕跡。
慕燁在旁邊一連說了好幾聲抱歉,神色里滿是昨晚一時失控的懊惱。
束函清倒也沒真生氣,他知道慕燁不是故意的。
在他的概念里,只有榮樺那種還沒長大的小孩,才會用這種幼稚的方式,恨不得在旁人身上蓋滿章子來宣誓主權。
他收回思緒,按時來到了研究所。
束函清熟練且自覺地躺進了那臺巨大的機器里。
伴隨著艙門緩緩合攏,長達數個小時的精神力訓練開始運轉,將他整個人推進了無聲的寂靜中。
等他終于從機器里出來,已經是幾個小時后了。
研究所的空氣永遠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冰冷而干燥。
束函清在宴神筠休息室里洗了個澡,他今天特意自己多備了一套干凈的衣服,本想用最體面規矩的姿態走出去,結果剛整理好衣服一出門,就撞上了正推門進來的晏神筠。
午間休息是晏神筠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他掐著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并不讓人意外。
束函清斂下眸子,本能地抬手把領子往上猛地扯了一些,試圖將耳后那些斑駁的痕跡藏起來。
可顧此失彼之下,隨著他抬手的動作,那一截原本繃得很緊的柔韌腰線,反而露出來了一小塊,白顯得有些晃眼。
束函清并不習慣和宴神筠獨處,本想沖著對方點點個頭,便自覺地邁開步子準備側身走過去。
然而,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剎那,晏神筠突然開了口。
“我承認你的確很誘人?!?
“但是不要仗著自己有本錢,就試圖挑釁男人的道德水平?!?
束函清:“???”
束函清聽見晏神筠的話,整個人都愣了:“晏教授,你這是什么意思?”
晏神筠天生生了一副相當好的相貌,皮膚白皙,輪廓俊美,舉手投足間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貴族氣。
可此時此刻,他眼眸里色澤沉沉,像是有什么晦暗不明的情緒在劇烈翻涌。那種平日里刻在骨子里的優雅與疏離在這一刻被生生剝離開來,反而顯露出不同尋常的躁動與慍怒。
“你能不能在我面前盡量把衣服穿好?”
束函清:“額……”
回想起來好像每一次在宴神筠面前的確都是衣衫不整的樣子。
束函清只覺得像是受到了某種侮辱,換了個人他早就嗆上去了,可如今他有求于人,晏神筠手里握著他想要的東西,他不好發作。
浴室束函清壓下憋屈,將下擺往下扯了扯:“這總行了吧。”
腰線是被遮住了,領口卻不可避免地往一側偏了過去,又露出了耳后連綿到頸部的一小片皮膚。
那上面還帶著未消的痕跡,偏偏束函清自己對此毫無知覺,根本不知道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里,足以讓人聯想到他昨夜是經歷了一場怎樣激烈的艷景。
平日里清心寡欲的晏教授眉頭當即死死地擰了起來。
其實束函清是真的討厭穿任何高領或者束縛感強的衣服,布料一旦貼著脖頸磨蹭,會讓他整整難受上一天,甚至連呼吸都覺得順暢。所以他慣常的穿衣風格就是各種松垮的v領,即便是穿襯衫,也絕不會規規矩矩地把紐扣扣到最上面。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種自由散漫,不羈慣了的作風,卻怎么也沒想到,這點生活習慣落在晏神筠眼里,竟然成了他刻意為之的勾引。
莫名其妙被扣上這么大一定帽子,束函清心里只覺得怪委屈的:“……我就是這種風格?!?
晏神筠往后一靠,整個人陷進了那張黑色按摩椅里,他不再看束函清,只是閉著眼:“在實驗室里,我的規矩就是不能有衣衫不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