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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賭他槍里沒有子彈
“……他剛才可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腦海里的劇情君聽上去語氣幽幽的,很有偏見。
束函清語氣輕蔑:“你一個機器人懂個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慕燁是個什么樣的人?!?
慕燁這個人,從小到大兩輩子加起來,就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
他就像是個天生沒有欲望的苦行僧。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一上來,就面不改色地答應這種荒//淫無恥的荒唐事。
前世的時候,慕燁唯獨允許束函清一個人毫無顧忌地留在他最私密的方寸之地里。
人這種東西,最可悲的劣根性之一,就是永遠無法避免地會為了區別對待,而生出受寵若驚的錯覺。
也正因如此,前世的束函清才會像個瞎了眼的傻子一樣,一廂情愿地以為慕燁對自己多少總歸還是存著那么一點點喜歡的。
他今天之所以在病房里說出那種驚世駭俗的渾話,無非也就是想用這種作踐自己的無恥行徑,把慕燁那點高高在上的圣人潔癖給徹徹底底地惡心透,好讓他從此以后再也別來管自己的死活。
可誰能想到,這重重砸過去一記狠刀,非但沒把那個假和尚給嚇退,反而差點把自己給生生嚇死。
劇情君沉默了片刻,老老實實地回了兩個字:“不懂。”
束函清擰起眉頭,指尖一動,又想從煙盒里夾出了一根煙。
想了想,還是沒點燃,就夾在手指里。
束函清自顧自地對著空氣低聲念叨著:“他的那個性子,說得好聽一點,是責任心過剩,說得難聽一點,他就是長著一副操心勞碌的老媽子心態。之所以會答應我那種荒唐事,無非就是一門心思不想讓我跟榮樺攪和在一起,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現在是什么不要臉的瞎話都能面不改色地往外撂。還說什么愛我,說要跟我在一起……”
束函清冷笑了一聲:“他如果真喜歡我,前世今生,我在他跟前晃蕩的時間還算少嗎?他當年明明比誰都清楚我喜歡他。可偏偏到了現在,看我要走了,他的反應才突然這么大……等等……”
有些紛亂的思緒突兀地卡了殼。
束函清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僵,大膽猜測:“……難不成他其實真正喜歡的人……是榮樺?”
劇情君那道死板的電子音在一瞬間充滿了某種詭異的希望:“真的嗎?”
束函清順著這個荒唐的思路,開始分析:“他最近的所有不對勁,所有的失控可不就是從那次開始的嗎?就是從他親眼撞見我跟榮樺那次開始的?!?
劇情君:“然后呢?”
“然后個屁?!?
束函清翻了個白眼:“你覺得這世上能有這種可能嗎?他因為喜歡榮樺,所以寧可答應跟榮樺一起分享我?”
劇情君好像有些失望。
束函清覺得這個猜測實在是荒謬到了極點。
那兩個人自從那次之后每次碰上面,哪一回不是針尖對麥芒,渾身的高階異能壓都壓不住地往外暴漲。
較真一點,那兩人之間方圓十里都能被激烈的火花給燒成焦炭,可偏偏那不是什么愛情的火花,而是看對方不順眼,恨不得一刀活剮了對方的仇恨火花。
“……你能往這方面想,我倒是覺得,未必就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束函清覺得劇情君已經想讓劇情恢復正常開始臆想了。
但就憑慕燁那自以為是的性子,他指不定現在還覺得,束函清依然像前世那樣,是個離了他就能死,隨時能為了他肝腦涂地的傻子。
慕燁大概覺得只要他面不改色地對束函清拋出那么幾句不要錢的違心軟話,束函清就能感恩戴德地立刻把榮樺給踹了。
束函清眼底的諷刺便愈發濃烈。
他想自己要是真的蠢到那種地步,轉頭順了他的意去向他求歡,說不定到了那張床上,他又能面無表情地給束函清念上一整晚的清心咒,然后說一句請自重。
這不是束函清憑空臆造。
只是樁樁件件的血淚教訓實在令人難忘。
當時他們都誤食了雌雄果,在滿室催情熱度里,束函清早就拋下了所有的自尊與矜持,主動貼了上去。
可結果呢?
慕燁偏偏就能忍住。
當初的毫無反應就是鐵證,那就只能說明,慕燁對他這具身體,從頭到尾連半分興趣都沒有。
可雷諍剛才那么荒唐的提議都咬著牙應承下來。
——該不會,他其實真正感興趣其實是榮樺吧?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束函清自己先被惡心了一下,那兩個人厭惡與嫌棄做不得假。
束函清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
反正兩輩子加起來,慕燁這個人就從來沒有真正對他交過心。
若不是束函清已經死過一回,今天在病房里,看著那個他那樣卑微祈求的眼神,指不定就真的又一頭栽進去了。
劇情君:“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
肯定還是得走,既然慕燁自己非要應下來,那好啊。他倒是要親眼看看,慕燁的承受尺度究竟能到什么境地里去。
膝蓋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有些紅腫,束函清起步的時候有些不穩,就這么一瘸一拐地朝著住處的方向挪了回去。
他才剛剛磨蹭到基地住所大門口,一抬頭,就看見慕燁已經不知何時回了基地。
一瞧見束函清,慕燁松了一口氣。
隨即慕燁視線飛快地下移,在看到束函清的膝蓋時,眉頭擰在了一起。
“函清,你這腿是怎么弄的?”慕燁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回屋,我給你消消毒。”
束函清沒掙扎,順從了他的力道,任由他一路半扶地帶進了房間。
慕燁的房間一如他這個人給人的印象,永遠收拾得一絲不茍,干凈整潔得過分。
進屋之后,慕燁拉過一把木椅,按著束函清坐下,自己則轉頭在柜子里翻找出了藥箱。
慕燁單膝跪地,蹲在了束函清的面前。
那處傷口被挫掉了一層皮,束函清就這么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慕燁的俊挺鼻梁,以及那雙此時微微低垂著,正專注地盯著傷口的眼睛。
慕燁捏著一棉簽沾著深褐色碘伏的藥水,將傷口周圍的灰塵清理干凈。
刺痛感襲來,束函清本能一縮。
幾乎是在他小腿緊繃的剎那,蹲在面前的慕燁便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微微湊近了些,順著那處紅腫的皮肉輕輕吹了兩口氣。
束函清像是被燙到了一般,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往后挪了挪腿。
慕燁抬起了頭:“疼嗎?下次有什么事,你千萬不要再跑得這么急了,也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剛才在病房里,我親口說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