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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以后跟別人一起分享我
和宴神筠談攏之后,束函清就一直在算著日子。
他決定跟宴神筠離開,跟不跟榮樺說,他有點犯難,因為劇情君非常想讓他和榮樺斷了。
束函清疑惑難道宴神筠不是主角嗎?
劇情君:“……他比另外幾人好一些。”
束函清心想,好個屁。
慕燁出院的那天,束函清去看了他。
病房門被推開那一刻,看清來人的剎那,原本倚在床頭的慕燁單手撐著床沿,直起了身子。
在藥劑和治愈系異能的連日調理下,他臉龐上氣色顯然比前幾天要好了許多。他掀開單薄的被單,踩著拖鞋下了床,一邊用那旁邊水壺,作勢便要給束函清倒杯熱水。
“我不喝水,隊長。”
束函清走近關上門,他沒有直接開門見山,還是寒暄了一句:“身體好多了吧。”
慕燁點頭:“我也想早點出院看到你。”
這話讓束函清不知道該怎么答,慕燁就是這樣,喜歡說一些一種意味不明的話,任憑誰都聽到,都免不了胡思亂想吧。
“隊長,我今天過來,只是為了當面告訴你一件事。”
空氣里突兀地響起一聲沉悶的咳嗽。
慕燁有種直覺般的不祥預感:“函清,不管是什么事……能不能等我過幾天好透了,我們再坐下來慢慢說?”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略顯寬松的白色病號服,整個人看起來比先前暴亂前要消瘦了一整圈,清晨的日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確實比平日里要脆弱一些。
慕燁低聲說:“我還以為非得等我出院手續,回了住處才能見著你呢。那天你沒受什么傷吧?這幾天云映去我這探望,說你最近總在外面忙著,連個人影都抓不著。”
忙著。
他能忙什么呢?無非是借口罷了。
束函清錯開慕燁的視線,語調硬邦邦的:“……那天在第十區,你當時其實沒必要豁出命來護著我的。”
慕燁就那么定定地盯著他。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熾熱:“函清,我一直記得你以前對我說過,你害怕一個人活著。所以只要你在,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死在任何地方。”
帶著回憶的話語,化作一層粘稠的網兜頭把束函清罩住。
束函清卻沒像以前一樣出現一絲猶豫:“隊長,我要離開圣蘇小隊了,這些年并肩作戰的交情……多謝你的照顧。”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慕燁死死地抿著沒有一絲血色的薄唇,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淡淡地開了口,像是主動給束函清找到了理由:“……是因為榮樺嗎?”
束函清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也不全是,在這個地方待得太久,我也確實該換個環境,換一種方式生活了。你以后自己好好保重。”
話音未落,慕燁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他逼近過來。
那張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臉上,此刻交織著不可置信與茫然。
束函清被他身上那股壓過來的壓迫感逼得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卻在幾秒后,他猛地抬起手,帶著抗拒的姿態橫在兩人之間:“話我已經帶到了,我就先走了!”
然而那只伸出去的手,在下一秒就滾燙的掌心一把握住。
慕燁單手撐在束函清耳側的墻壁上,結實的胸膛帶著熾熱的體溫,將他整個人徹底抵在了自己與冰冷的白瓷磚墻面之間。因為情緒劇烈起伏,呼吸都有些粗重,壓低的聲音里帶著沙啞,性感得驚心動魄。
“函清,你聽我說,別去相信那小子的話。你們才認識多久?他究竟承諾了你什么?只要是他能給你的我一樣都能給你,他在這個基地里根本護不住你,也不能把你照顧好。”
“……難道你就真的舍得拋下我們的小隊嗎?我們當初剛來第三區的時候什么都沒有,這是一起組建起來的圣蘇啊。你別走,留下來,好不好?”
陽光從慕燁微偏的身影漏進來,照亮了束函清那半邊被陰影覆蓋的側臉。
他任由自己被禁錮在這一方逼仄,滾燙的空間里,聽著耳畔乞求的挽留,唇角卻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冷笑。
束函清那雙漂亮卻冷到骨子里的眼睛直直地扎進慕燁的眼底,反問道:“你能給我?你能給我什么?”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寫滿了深情與乞求的臉,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而嘲諷的冷笑。
前世的記憶,在這一刻排山倒海般翻涌上來。
前世的這個時候,榮樺其實遠比現在更早一步離開了圣蘇,而現在這位口口聲聲說著小隊的慕大隊長,對他說,他們該把圣蘇小隊解散了。
所有的分歧冷戰,都是從那一刻的開始的,逼得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先一步出走,最終一頭扎進了雷諍那張織滿了欲//望與掌控的羅網里。
“我不要了,慕燁。”
這一回,是束函清先一步說不要的。
慕燁前一世對束函清說解散小隊的時候,有舍不得嗎?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天然地擁有賭徒心理。哪怕已經到了滿盤皆輸的境地,事實早就擺在眼前,結果蓋棺定論,他們也依舊不愿意相信。
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也非要把希望孤注一擲地賭在只有萬分之一的縹緲可能上。
從前慕燁對這樣自欺欺人的可憐蟲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明知道結局已定,卻還不愿意清醒過來接受現實,在過去的慕燁看來,這實在是太可悲,也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