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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思慧點點頭道:“是這么個理兒。”
兩人熟稔起來,袁思慧說話放開些,偷偷跟姜婳嘮叨御夫之道,“有些事情不能太倔,微微服個軟,撒撒嬌什么的,效果好得很……”
姜婳失笑,正仔細聽著,見到垂花門那邊跑過來一人,她扭頭過去看,發現是小廝明成,他應該很激動,跑的差點摔倒。廊架下的女眷也都發現他,指指點點的……這樣的賞花宴,還是女眷待的地兒,一個小廝跑過來成何體統?許氏正想過去說兩句,姜婳卻慢慢站起來身子,她捏著帕子的手有些緊。
她是記得交代過兩個小廝,讓他們注意著衙署放榜的事兒。
姜婳壓著聲音道:“娘,讓他過來。”
明成終于跑到女眷這邊,連禮數都顧不上,噗通一聲跪在姜婳面前,臉色通紅的,激動的手都在抖,他結結巴巴道:“姑,姑娘,姑爺,姑爺中了……”
轟的一聲,周圍女眷炸開,都忍不住站起身子來。
姜婳的心攥的緊緊的,“中了什么名次?春闈的還是殿試的?”
許氏也是腦子發懵,都有些站不穩,讓丫鬟扶著,心口噗通噗通跳著。
明成激動的哭起來:“回姑娘的話,姑爺中,中的是第一名,三元,姑爺連中三元啊,春闈會元,殿試狀元。”
解元,會元,狀元。
周遭反倒寂靜無聲起來,眾位女眷倒吸一口氣面面相覷,姜婳的心也跟著跳起來,雖然一早就知道燕屼本事了得,會中三甲,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連中三元,科舉制度已有千年,連中三元的卻只有那么十來位,寥寥無幾。
姜婳閉了下眼,腦子嗡嗡的,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聽見周圍一聲驚呼才反應過來,側頭看去,許氏竟暈厥過去,好在被身后的丫鬟接住。姜婳嚇著一跳,臉色都白起來,快步走去,好在許氏沒事,已經睜開眼,唇色有些白,她被丫鬟扶在位置上坐好,喜極而泣道:“讓各位看了笑話,是我實在太激動了些。”她這幾天擔憂女婿,吃不香睡不好,陡然聽見這樣激動的消息,不知怎么就腦子發暈沒站穩。
袁老爺的太太喬氏喃喃道:“這有甚的,若是我家兒子或女婿能中個三元,我也比妹妹好不到哪兒去。”她們這些外人突然聽見這消息都差點沒回過神來。
柳家老爺的太太賈氏也激動道:“可不是,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兒啊,真是恭喜姐姐了。”柳家老爺比姜清祿小兩歲,遂他家太太稱呼許氏一聲姐姐。
周圍女眷這才議論起來,姜婳慢慢坐會位置上,心跳還有些沒平復下來,聽見身邊的袁姐姐道:“婳婳這位夫君真是了不得。”二十歲,連中三元,將來前程不可估量。
姜婳抿了口茶,才吩咐明成:“去把這好消息跟老爺也說聲。”爹爹這些日子也惦記著這事在。
明成得了吩咐,從地上爬起來過小桃林那邊,經過這一遭,他是平靜不少,小跑著過去跟老爺報喜。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二更還是12點左右,(*  ̄3)(e ̄ *)
☆、第57章
第57章
明成小跑過去小桃林那邊的庭院, 男客們不拘小節, 不愿待廊架下坐著,都坐在桃林里的石桌石凳那兒飲酒, 姜清祿心里高興,正跟著袁柳兩位老爺說話:“我家那位姑爺如今在京城也不知道如何,我這心里頭記掛著啊,倒是真快把他當成半個兒子了。”
袁老爺哈哈大笑:“可不就是你的半個兒子。”
能得個解元女婿, 姜清祿喜上眉梢。
明成已經走到桃林里, 見到姜清祿還是很激動,姑爺中狀元郎, 他們這些奴才也跟著與有榮焉。反倒姜清祿見他還以為是婳婳那邊有什么事情,問他:“可是婳婳讓你過來的?婳婳怎么了?”
明成躬身行禮,滿心歡喜道:“老爺, 衙署放榜了。”
姜清祿聞言,猛地起身, 手臂待倒石桌上的酒盞,酒盞里頭的清酒灑落, 順著石桌滴答落在泥土, 他神色有些凝重, 問道:“姑爺考的如何?”
“老爺, 姑爺中了。”明成歡喜道:“春闈第一,殿試第一,姑爺連中三元!”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沒眼花看錯吧?”姜清祿瞠目結舌, 擱在石桌上的手都有些抖。三元,他的女婿竟然連中三元,解元,會元,狀元啊,女婿這個年紀,他是想著秋闈春闈一塊考的話,能中個三甲都是了不得,畢竟還太年輕,哪里想到竟成了狀元郎。
那可是狀元郎啊,會載入史冊,流芳千古,光宗耀祖,滿門榮耀的事兒。
一旁的男客也都給驚到,還以為是聽錯,那,那可是狀元郎。
明成笑道:“老爺放心,奴才肯定沒看錯,去衙署時,知州大人曉得奴才是府上的,還邀奴才進去喝杯茶,說是一會有官差親自上門送信的。”
姜清祿回神,激動的砸了兩下石桌:“好,好,好……”他一連道三聲好,心潮澎湃,又大笑道:“我這次定要擺上三天流水席,宴請蘇州的父老鄉親們。”這次誰勸都不好使,他的女婿是狀元郎,擺個三天流水席又如何,要他說,擺上一個月都無妨,就是太過張揚。
袁老爺柳老爺回神后,道賀連連,各人有各人的際遇,姜兄弟能得這樣的際遇,旁人是羨慕不來的。一時之間,桃林響起一片恭賀聲。
…………
何氏不愿去賞花,自打那日在婳婳面前失口叫出阿屼真名,她就變得謹慎起來,甚少在外露頭,這次賞花也不肯出來,說是院子種的有幾顆桃花,她就不去湊這個熱鬧,嫌鬧騰,想留在金禧閣里歇息。
姜婳沒有勉強,此刻知道燕屼中狀元郎,她讓身邊的珍珠特意去金禧閣跟何氏說一聲。
珍珠路上走的有些快,心跳噗通噗通的,激動的不成。到金禧閣她把這天大的喜事兒告訴何氏,何氏的眼淚就流出來,出去噗通一聲跪在廊廡下,面朝西方,以額觸地,叩首三下,哭道:“姐姐,您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阿屼是個有出息的,往后他會更加好,您與姐夫再也不必擔心他的。”
珍珠有些動容,立在那兒,眼眶微紅。
等到何氏哭的快喘不上氣,才被丫鬟們扶著進房,珍珠道:“何姑姑,晌午有筵席,姑娘想讓您也過去吃。”
何氏擦擦淚,哽咽道:“珍珠去跟婳婳說聲,我就不過去的。”
珍珠不好勉強,囑咐丫鬟婆子們照顧好何氏這才離去。
晌午,眾位女眷留在姜家用膳,擺的筵席,菜品豐盛,大家言笑晏晏,這次邀請的本就是最親近之人,她們能夠見證這樣一個時刻已極為激動,縱有羨慕之人,卻無嫉妒。
用過午膳,下午戲班子來唱戲,姜婳都恍恍惚惚的,總覺得不真實,她抬頭望天空,有喜鵲飛過,嘰嘰喳喳,好不熱鬧,她又垂頭撫住胸口,喃喃低語道:“他是狀元郎了。”她的夫君是狀元郎。
酉時過,女眷與男客陸陸續續離去,姜婳過去謹蘭院陪著爹娘用晚膳,聽著爹爹安排接下來事宜,到此刻她都還覺不踏實,爹爹說要擺上三天流水席也沒有拒絕,連中三元,擺個三天流水席不算太過的。
姜清祿見婳婳直愣愣的發呆,忍不住失笑問道:“婳婳,姑爺何時歸?府上可要準備些什么?”
姜婳回神,捏著小巧的白玉茶盞也不喝,在手中把玩著:“爹爹,暫且不用,怕是這兩日夫君會給府上遞信的,到時再看看如何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