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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劍穿胸而過,頓時嘴里涌出血液的味道。
陸小草垂眸凝視著眼前的靈劍,眼里帶著迷茫。
“金系的契約靈劍……么。”陸小草眼神黯淡,比自己的師傅捅了他一劍更讓人感到悲傷的,大概就是捅他的那把劍,前幾天他們還在一起玩鬧。
“小草,要活下去。”不給陸小草繼續傷感的機會,藥長老提著他往后山走。嵐山叫做嵐山,卻不是僅僅一座山,準確的說嵐山是片山脈,由四座山峰形成,被圍在中央的地方誰都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嵐門傳下的門規,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曾經有人認為這個地方被禁止進入是藏了什么寶物,不信邪偷偷地溜下去,這些人最后都沒出現,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愿意再去找這個莫須有的寶藏了。
藥長老把陸小草扔進這個地方,倒是存了若是沒成功就當做偷偷進入禁地的人處理。出不來不怎樣,出來了也沒什么所謂,嵐門弟子雖少,也不少陸小草一個。
陸小草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已經明了的事情,藥長老收他為徒就是為了這一刻,他就不必自取其辱。這種事情,反正已經經歷過一次,他都習慣了。而這一次,反倒要感謝藥長老的真面目出現的早了很多,更讓他知道了藥長老仇視他的原因,不管是不是他說的那樣。
眼睛瞄到一邊站著的花月,花月仍然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山頂的風有點大,他穿的白色衣袍空落落的隨風飄蕩,遠看就像一個鬼修。
花月眼底顯出一抹得色,看到陸小草看過來的視線,又恢復成擔憂的神色,他看了看藥長老緊咬住嘴唇,“藥長老,陸師兄……”
言盡于此,兩個人都明白他想說什么。
藥長老看他一眼,“天色已晚,你回去。一個外門弟子,別隨便到長老的住處。若是想去禁地我不會管。”
藥長老把陸小草帶到禁地上方,至高臨下,神明般冷漠。
“小草,為了活下來掙扎吧。”
他松開了手。
天空在飛速地離陸小草遠去,一如山頂上越來越小的人影。一望無際的藍色漸漸變得霧蒙蒙,他能看見身邊的巖石與其上爬的艱辛的植物,牢牢的扎根,碧綠的一簇又一簇,卻在他觸碰下猛地斷裂,離開自活著就沒離開過的地方。除了風聲呼嘯,耳朵再也不能聽見其他。
“砰……”
發生了什么事呢?對了,是落地了。
陸小草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仿佛萬物歸于沉寂,沒有聲音,又沒有光亮,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這種感覺很不好,修士自修真以來,五感增強,很少會出現什么都看不見的情況。應該是進入了陣法,他是靈陣師,等級低了些,就算是前世也是為了彌補他戰斗力低才學的陣法,對破陣這方面研究的卻不夠,但也比其他人強多了。
這個陣法沒有壓迫感,大多是幻陣。回想了下以前看過幻陣的破解方式,本著死馬當活馬醫,不會再差了,陸小草放出體內還存著的少許靈力,一一試探過去。
隨著靈力耗盡,又補充,不記得多少次。這里過于黑暗又看不出時間變化,陸小草說不清是過去了幾天還是幾個小時,不知道觸碰到了什么,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光。淡淡的黃色,比最昏暗的燭光還要微弱,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光線。陸小草瞇起眼睛,借著微弱的光打量了下周圍的情況。
大概是到了那塊禁地,身底下硬邦邦的,白骨累著白骨,有人類修士的,有靈獸的,隱隱的還散發著威壓,連天空都沉悶了許多。這里看不見天空,天空的方向是漆黑一片。很荒涼的一片地方,仿佛除了他,不再有任何的活物。
嵐山很多年前,至少是他還沒出生以前曾經興盛過,整個北部大陸上是數一數二的門派,經歷很多年,很多代,嵐門每況愈下,其他門派又越來越好,落到了現在這個落魄的模樣,很多傳承斷裂,連嵐山為什么要在這個偏僻缺少靈力的建門派的原因都不再記得。
但這些人不包括陸小草,之前去找藥長老請辭就是為了尋找嵐山山底下的光靈草,原本還想著下山是件麻煩事,陰差陽錯之下反倒直接下山了,雖然現在的狀況實在不怎么好。
眨了眨眼,陸小草看見了邊上碧綠色的藤蔓,一望無際的荒蕪與黑暗中顯得特別的明顯。
是碧藤。先前藥長老對他出手,手腕上的碧藤根本來不及使用,現在想來就算來得及也沒什么用,靈王與靈者都不是的人之間相差的不是幾個等級,根本就是天與低的區別。碧藤不過是一級靈植,且不說有個身為靈王的藥長老存在,就連三級靈劍的飛云就能夠秒殺他們。說起飛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飛云砍他的那一劍上面有與薛五那把承影相近的氣息,想想飛云現在是藥長老的契約靈劍,就又釋然了,總覺得藥長老做出什么事都不能讓他意外。只可憐了飛云,他們以前還說好了等飛云找到契約者之后再見面,飛云是出來了,他們卻成了仇人。
陸小草嘆了口氣,眼角看到張牙舞爪哀悼自己僅有幾片葉子丟失的碧藤,先前落下來他沒法動碧藤自行動作沿途抓住陡峭的山壁,雖然因此讓他身上多了無數道與細小石子摩擦的傷口,還是要感謝他。但大概是他的錯覺,碧藤不是在哀悼自己的葉片,好像是在同情?
果然是看錯了吧。
陸小草:“這邊有株光靈草,應該就在光發出的方向,我現在沒法動,麻煩你給我找過來。”
碧藤欲言又止,枝條拍在地上,幾秒后枝條在地面摩擦著劃著“s”型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