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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新人舊人</h1>
<跟現(xiàn)任約會時撞上前任是什么社死現(xiàn)場。>
來人手中提著一只酒葫蘆,襟懷敞開,一身落拓潦倒。當(dāng)他仰頭大口灌酒,幾滴酒液便順勢滴下,一直滑落到赤裸的胸膛,居然還帶出幾分魏晉名士般的風(fēng)流態(tài)度。
我卻捏緊了手中酒盞,渾身戒備。
身側(cè)的楊戩察覺到我的緊張,也默然地伸出一只手,輕輕籠在我的肩頭。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我感受著他寬厚掌心中傳遞來的溫?zé)幔o繃的身體得到撫慰,方才覺得安定下來。
我慢慢將手中酒盞松開,直視著來人道:我自然是要戒備你。
這些年來你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花天酒地,賒酒賭錢都記在天鯤閣的賬上,是我念及往日情面才替你還清。更不要說你的白額虎過去毀了我多少架飛舟,堆積的欠款到今日還沒清算
申公豹,你既做到這個份上,還想要我如何禮待你?
我字字句句皆語出尖銳,申公豹卻笑得無謂,居然還伸手來取我手邊才放下的酒盞,用唇貼上還帶著我唇印的那一側(cè)杯沿,一仰而盡了。
他抬手擦去唇邊的酒漬,態(tài)度狎昵,那雙醉醺醺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著我,向我晃晃手中見底的空杯。
你這人吶,嘴硬心軟。何況就是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了多回了。
說這話時,他兩道長眉的眉尾耷拉下來,眼瞼低垂,居然顯出溫柔而懷念的神色。只是這表情落在我眼里,就只剩下余燼般淡而無味的冷冰冰。
我說:你這張厚臉皮還是跟當(dāng)初一樣惹人厭。
申公豹說:你呢,倒是一點(diǎn)也沒有變。還是這樣跋扈強(qiáng)勢,嘴硬得像塊灌鐵的秤砣。
一來二去,唇槍舌劍,旁邊的陸吾撇撇胡須,默默地將貓屁股向外側(cè)挪去三寸,橘白的毛臉上掛起一種置身事外的嫌棄。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害呀,真是懶得管!
劍拔弩張間,申公豹的目光卻忽然向著我身側(cè)滑去,徑直落到了楊戩搭在我肩頭的那只右手上。他瞇一瞇眼,眼底瞬息浮起挑釁的情緒。
你這是尋到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