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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嘆了一口氣,“對于那丫頭答應嫁給你,我一直都覺得奇怪,今晚才看出來,她是迫不得已,兩個人結合是兩情相悅,不是一廂情愿,這樣會害了她,也會害了你,成人之美,才是君子所為,你好好想想吧!”
班森老人拄著拐杖,覺得多說無益,看了他一眼,才出門。
凱文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氣惱的捶一下桌子,他怎么會不知道,當自己拿著槍對著秦爵的腦袋時,沈落臉上的那種驚恐,生怕自己會把他怎么樣是的,那么擔心他。
凱文閉著眼睛,深深的舒緩了一下,打電話給蘇季陽讓他陪自己出來喝酒。
某個酒吧里,光怪陸離的燈光,照的人臉上,更顯得陰晴不定,凱文和蘇季陽,喝的有些醉眼迷離,幾個性感的女人過來招呼。
他們就把錢當紙一樣,一打一打的送人。
蘇季陽笑著說,“結果在我意料之中。”
凱文恨不得想拿杯子砸他,“你什么意思,幸災樂禍?”
蘇季陽又悶悶的喝了一口,“秦爵那個人,他媽的,人品是不怎么樣,不過,對沈落也是真心了,所以我們都認了吧。”
凱文沒說什么,又對著瓶子喝了起來。
兩人只喝得昏天黑地,被手下找到,才送回去。
再說沈落,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在昏暗的車廂里,腦袋恍惚了一下,才感覺,腦袋下面這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抬起頭,就看到秦爵坐在她身邊,她正枕在他腿上,猛然想起之前的事,心里所有的恩怨都忘了,慌忙伸手撫摸他的身體,似乎在確認他到底有沒有受傷。
秦爵抓住她的手,并把她的人,帶到自己胸前,目光凝視著她,“口口聲聲要和我劃清界限,卻那么擔心我!”
沈落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馬上又想到,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他明目張膽的搶人,爸媽還不知道擔憂成什么樣子。
立馬沉下臉來,狠狠地瞪著他,“少自作多情,我是膽小,快停車,我要下去!”
秦爵抓住她的手腕,按住她手舞足蹈的身體,十分慶幸,如果不是兩天前派人過來關注她一下,恐怕過了今天,她真的就嫁人了,想到這些,剛剛心里僅有的一點感動,也蕩然無存,又看到她排斥的神情,他臉色也沒那么好了,緊抿著唇,少了以往的溫和,“乖乖的不行嗎?”
“松手,你滾!”沈落手上用不了力,開始用腳踢,耳邊是暈倒前,老媽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居然讓他滾,秦爵眼神變得陰郁,五官變得凌厲。
她更感覺,秦爵就是專制蠻橫的,不照顧別人的感受,就想著他自己,不管別人愿不愿意,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大聲的說,“秦爵,快把我放回去,你違背別人的意愿,直接搶人,是犯法的,我要報警,你就是強盜!”
眼看著身邊的男人,任由她打罵,依然無動于衷。
前面開車的孫康,忍不住透過鏡子,看后面的情景,敢在他老板身上動手動腳的,恐怕也只有這位沈小姐了。
不過沈小姐有一點說錯了,他老板不是強盜,而是比較正直的強盜頭子。
想當年彭遠,是有名的邪惡勢力老大,油鹽不進的烈貨,整日干些殺人越貨,奸淫擄掠的違法勾當,為人十分狡猾,國家掃黃打黑時,數次成為漏網之魚。
七八年前,老板從國外剛剛回來,因為年輕氣盛,和他起了沖突,當時彭遠特別的不可一世,根本就沒把這個年輕人放在眼里,結果被老板打的,整整昏迷了半個月,從那以后,他對老板俯首帖耳,甘愿鞍前馬后,也只有老板這么強勢的人,才能壓制住他。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老板對他約法三章,幫里的兄弟,不準再干違法亂紀的事,如有發現絕不姑息。
許多人都覺得奇怪,那股邪惡勢力,怎么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但是卻不知道,那些人可能就在我們周圍,其實那幫兄弟,如今都已經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做著正當的行業,老板也算是對社會穩定,做出了一定貢獻。
所以孫康對他是服氣的,也從內心深處覺得,他家老板不是壞人,當然也算不得君子,但是恩怨分明,敢作敢為,比所謂君子不知道要強多少。
沈落鬧騰了半天,身邊的男人像一尊石像一樣,姿勢都沒變,自始至終都是她在演獨角戲,他連配合一下都沒有,她心里更是一陣火氣,上輩子是不是找人把他輪了,這輩子,他才讓自己這么不得安生,就不能讓她平平靜靜的生活嗎?
氣到胃疼,紅著眼睛瞪了他,“秦爵,你是不是死了?”
秦爵眼神十分的鋒利,聲音也很嚴肅,“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我還沒死呢,你都急著嫁人?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嗎?”
“我嫁不嫁人礙著你什么事了?”沈落因為氣憤,也有了勇氣,現如今,事情都鬧到這般地步,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你死不死又和我有什么關系?你放開我,秦爵我們不能好聚好散嗎?放過我行不行,我求你了。”
秦爵伸手,把她按在座位上,她的話令他惱火,陰冷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把人從里到外剖個透徹,像是能看到靈魂深處一樣。
沈落被他看的心虛,再開口語氣就有點虛張聲勢,“你以為這樣看著我,我就會怕你。”
“我從來沒想讓你怕我,事實上你也不怕我,不然你也不敢去嫁給別人。”秦爵眼睛瞇了一下,看她膽怯,他暫時收回了視線,“你還沒弄清你的身份,你這輩子,是要跟我姓的。”
沈落聽他語氣緩和了一些,緊繃的神經,微松,扭動了幾下身子,顯然無法掙脫,最后自己累得氣喘吁吁,胸口一起一伏的,憤恨地看著他。
秦爵顯然情緒不是很好,她那冷漠絕情的眼神,讓他心里隱隱的作痛。
“別鬧了,乖乖坐著!”
誰跟你鬧了,你還以為是鬧別扭,事實上,他們之間不是情人間的爭執,而是徹底的毀滅。
沈落怎么可能會聽他的,粗喘著,后背都冒了汗,因為情緒起伏,她胃里開始不適,隱隱有翻滾的趨勢,她左右沒辦法,覺得特別的絕望,悲從中來,開始無聲地抽噎。
為什么她就不能像別的女孩子那樣,甜甜蜜蜜的談一場戀愛,然后結婚生子,為什么她要遇到秦爵這種可惡的男人,怎么甩都甩不掉,為什么他們之間有那么多溝壑,既然不可能了,為什么還要勉強,就不能聽她的嗎?
秦爵對孫康做了一個手勢,車子很快就停在了路邊,孫康識趣的下車。
他抽出一張濕巾,抬起她的下巴,幫她擦拭著臉,他從心里是不舍得強迫她,也想讓她和自己一起快快樂樂的,可是他害怕,她等不到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就成了別人的人。
就像現在,她不但仇視自己,還敢去嫁別人,他沒有選擇。
“你知道,當我聽到,你要和別的男人結婚,我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樣的嗎?你就這么急著嫁人,我很懷疑,我在你心里到底有沒有一絲位置!”他低沉的嗓音透著無奈,還飄蕩著疼痛。
沈落心里悶澀,有沒有他的位置又能如何?如今這個情景,我還如果能選擇和他在一起,除非想讓爸媽心痛而死。
就算不考慮現在的爸媽,她也忘不了親媽是怎么瘋的,雖然沒見過她,可是她給了自己生命,身上有她的血液。就不能讓她死不瞑目。
所以,下一秒,她十分蠻橫地打開他的手,抹了一下眼睛,“沒有你的位置,所以還請秦先生不要糾纏了。”
秦爵聽到她絕情的話,緩緩的閉上眼睛,他不知道,愛能不能化解仇恨,但是卻知道仇恨能讓一個人失去理智。
“你就不能等我把事情查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