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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的心忍不住顫抖起來,突然間意識到什么,慌忙快步走過去。
秦爵顯然已經看到了她,視線掃向這邊,正對上那雙驚慌失措,又帶點怒氣的眸子,四目相對,卻不知是驚喜,還是怨恨。
他臉上雖然沒有做任何表情,但那種迫人的氣場,還是讓人頂不住,哪怕是那平淡的眼神,也看的人無法遁形,讓她覺得心虛。
這時班森老人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著面前的情景,微微皺眉,“你們這是做什么?秦先生是我的朋友,不可怠慢。”
其中一個黑衣人,走上前,態度十分的恭敬,“老先生,他沒經過通報,直接就闖了進來。”
秦爵的視線,這才從沈落臉上移了過來,神情自若,“班森先生,抱歉的很,深夜到訪,冒昧的很,還請老先生不要見怪!”
班森臉上的表情十分從容,一擺手,那群黑衣人立馬退到遠處,他呵呵笑道,“秦先生是我請都請不到的客人,說什么見怪不見怪的話,這么晚了,有何貴干?”
凱文本來已經睡下了,就想著明天精神飽滿的,應對一切,聽到聲音,也快速的走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瞇了一下眼睛,插著口袋,笑的陰冷。
“秦爵,你要是來參加明天我的婚禮,我當然是歡迎,如果要想搗亂,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凱文語氣十分的清淡,卻掩飾不住其中隱藏的威懾力。
沈落在茫然無措施時,身體被凱文一把拉到懷里,還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秦爵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卻并不是笑,沒接他的話,目光一轉,又看向班森先生,不但是對凱文的輕視,簡直就是無視。
“老先生,秦爵冒昧到訪,就是想把我未婚妻帶回去,年輕人相處,難免磕磕碰碰,而她又性格又比較倔強,任性,和我鬧別扭,沖動之下或許會做什么,讓我們都后悔的事,其實就是和我較勁,我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因為著急,闖了老先生的莊園,讓我們的私事,影響到了老先生,我抱歉的很!”
他雖然態度恭敬,內容卻表達的很清楚,口氣也很堅定,他來就是把人帶走的。
這時看到沈霈林,從人群中走了過來,口氣十分不友好,但是還維持著最后的風度:
“班森先生,不要聽他胡說,我女兒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只認凱文做女婿,秦先生,不好意思,擾亂別人的喜事,是十分不道德的。”
“秦爵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了我女兒吧,不要再影響她的生活。”馮瑩因為氣憤臉漲得通紅,語氣也切齒痛恨。
秦爵緊抿著唇,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沈落,像要把她看透一樣。
沈落心中五味雜陳,再次看到他,心中不明的情緒,突然被放大的無數倍,讓她心里酸酸澀澀。
可當看到爸媽,痛不欲生的表情時,她心里又很憤怒,看秦爵依然從容淡定,一直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剛想平靜的生活,他又過來打擾,還這么明目張膽,簡直狂妄的目中無人,還對老爸老媽的話,充耳不聞,連最本的禮貌都沒有,她咬咬唇,推開凱文的手,上前一步,語氣當然不會好。
“姓秦的,你有病啊?誰是你未婚妻?誰跟你鬧矛盾?我跟你已經分手了,如果你沒聽清楚的話,今天當著這么多人,我再重新說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從明天起,凱文就是我的丈夫,這里不歡迎你,也不會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
分手,丈夫這幾個字,讓他聽起來特別的刺耳,秦爵眉頭緊鎖,卻突然笑了,下一秒,他伸手鉗制住了沈落的胳膊,用力把她拉到了身后,推給了孫康。
孫康直接扯住了她的胳膊,嘴里還說著,“對不起了,沈小姐!”
凱文怒火中燒,剛想伸手,卻還是晚了一步,沈落已經被秦爵高大的身形給擋住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什么,快速頂在秦爵的太陽穴上,口中發出陰冷的笑,“秦爵,聽說你無人敢惹,老子可不怕你!”
眾人這才看清楚,他手里握的是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似乎冒著冷氣一般,正抵在在秦爵的太陽穴處。
沈落正在掙扎,抬頭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出于本能的驚呼出聲,“凱文,別!”
在場的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特別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喬依和沈霈林夫婦,大氣不敢出,這是電視上才會出現的畫面。
沈落不停的搖頭,這一刻心里的氣憤,全被擔憂,害怕所代替,臉色變得蒼白,眼睛里全是驚恐。
孫康也忍不住喊了一聲,“秦總。”
他當然知道凱文是什么人,班森先生算是一代梟雄,明的有生意做,負責人是蘇季陽,他手下當然也有一股黑勢力,全是凱文來領導的,所以生死在凱文眼里,就是兒戲,一文不值。
秦爵的臉色依然無波無瀾,路燈透過樹葉,有些斑駁陸離,使他臉上的神色忽明忽暗,更顯得高深莫測。
他依然立的筆挺,眼皮都未曾動一下,好像那不是冰冷的槍口,又好像不是對著他一樣,那份鎮定和沉穩,連久經沙場的班森,也對他起了一絲敬意。
凱文手掌收緊了一些,哪里還有平時的陽光和隨和,就像一只帶有攻擊性的猛獸,眼底透出來藍幽幽的光,“秦爵,識趣的,把她留下,立馬離開,老子的槍可不是玩具。”
秦爵這才扯了一下嘴角,他當然知道凱文不是開玩笑,殺個人對他來說,很平常的事,但是他秦爵也不是怕死的人,更不是吃素的。
繞是受到如此威脅,他也沒有一絲驚慌,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語氣卻很重,“凱文,有種你就開槍,但是人,我一定要帶走!”
凱文瞇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指,慢的摳動扳機,眉宇間的戾氣若隱若現,“別以為我不敢!”
相比他的鋒芒畢露,秦爵依然十分冷靜,只是淡笑了一下。
沈落卻怎么也鎮定不下來,伸手捂住嘴巴,渾身顫抖,一瞬間,渾身冰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