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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酒一壇,水卻摻了兩半碗。”葉千瑯抬眼望著小二,“是與不是?”
這人神態平靜,語聲溫和,卻有一股寒意撲面而來,莫名教人憷到骨頭里,小二一陣哆嗦,結巴道:“不、不是……小小、小店賣的是頂好的酒,絕不可能摻——”
話音未畢,只見眼前的公子手指輕扣酒壇,一股離奇力道穿身而過,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聽見身后嘩啦啦一陣巨響。
應聲回過頭去,自己毫發無傷,可那偌大一塊云母屏風早已四分五裂,散若齏粉。
“酒不好不打緊,倘酒不烈,我便摘下你的腦袋盛酒喝。”葉指揮使輕揮衣袖,對那嚇傻了的小二輕喝一聲,“去。”
再擺上桌的酒已是遇火便燒,羅望不敢再飲,只道:“為與回教抗爭,這些番僧人數眾多,且皆自幼習武,倒是一支不容小覷的戰力。奈何明里是清心寡欲的佛門中人,實則大多已暗投了穆赫,成日為虎作倀,干些齷齪勾當。”
“倒也未必。”葉千瑯搖了搖頭,抬手飲盡碗中烈酒,“佛門教派諸多,猶以藏地為眾,穆赫雖為九土之土,但憑他一人,未必能令所有的佛門弟子聽他號令。”
羅望似乎仍不放心:“然而聽趙晉他們打探的消息,這老潑狗與一刀連城似有勾結,更有傳言說,一刀連城已是穆赫的乘龍快婿,不日就將迎娶土司的獨女。”
葉千瑯似早有所料,眼皮也未抬一寸:“官匪勾結并不足奇,一刀連城麾下人馬近萬,若無穆赫暗中支持,難道真的只靠打家劫舍為生么?”
羅望細細一番思忖,道:“既是在別人家的地盤,何不如就讓那個穆赫出面,想他以土司身份搜捕亂黨,定然事半功倍。”
葉千瑯斷然搖頭:“不成。”
“然穆赫這人雖有野心,對廠公倒還一直恭順得很,廠公壽辰,他還特地遣人送賀禮進京,想他必然會賣大人幾分薄面,不敢不盡心辦事……”
葉千瑯仍是冷淡道:“不成。”
“屬下有一事不解。”還是這不明不白兩個字,羅望心中疑竇更深,終大著膽子道,“京中天啟帝病篤,九千歲秘而不宣,只說皇帝游船落水感染了風寒,又在這緊要關頭派大人到這大漠邊地緝捕逃犯,這兩者之間可有干系?”
“何以見得?”葉千瑯面色寡淡,倒無被屬下冒犯之色。
“想我等一路追殺鹿臨川,本有諸多機會將那些亂黨一網打盡,便說那日在大漠中,一通亂箭必教他們插翅難飛,大人為何又放了他們一條生路?”頓了頓,羅望深吸一口氣道,“屬下斗膽一猜,大人此行并不為緝拿亂黨而來……”
“不錯,”葉千瑯微微頷首,“我確是要為廠公取一件東西……”
“敢問大人,廠公欲取何物?”
葉千瑯不答反問:“你可知第五世噶瑪巴受永樂皇帝冊封一事?”
“屬下知道。聽聞永樂皇帝受觀自在菩薩托夢,邀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