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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時候越不希望發(fā)生什么, 事情就越會像脫了韁繩的的馬兒一樣,頭也不回地往那個最不希望的方向狂奔。
在收到氣囊廠去京市開會的經理祝志澤在火車上不知道在哪個地點偷摸下車,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后, 裴跡白保持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鎮(zhèn)定自若,只是迅速啟動應急程序,立即溝通火車站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
而且根據(jù)這人頭也不回逃跑的情況來看,對方很可能就是敲打翟小鵬背部并將其推到機器中導致其斷掉一臂的兇手。
無論怎么說, 在其逃跑這個狀況下,對方的嫌疑在不斷攀升, 這也引得局里領導高度重視, 馬上增派了人手,全力搜索祝志澤的蹤跡。
三天后,隨著對沿線多地火車站的溝通調查,他們終于可以確定對方是在京市與寧安市之間的淮源市下車,隨后消失不見。
鑒于此,裴跡白當即率人前往淮源市進行搜查, 并于五天后找到隱藏在淮源市的祝志澤。
據(jù)也跟著去參與抓捕的鮑文彥和林深等人的說法,就是這位潛逃在外足足一個禮拜才落網(wǎng)的人才其實一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
在他們確定好他的所在位置并對其實施抓捕時, 對方一臉的不敢置信,然后額頭冷汗如注,呼吸急促, 看起來異常慌張。
原本他們還以為他是被抓后的應激反應, 誰知道這位被抓后一個勁兒的蒙圈不知道為什么出動這么多警察來抓自己。
“他說他知道私自逃跑不對,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咱說這件事,所以想等到有思路了再回市里,而且這一個禮拜人家一直住在他對象家里,跟他對象游山玩水的, 確實像個沒事人一樣。”
至于大家相不相信他說的……
呵呵,每個犯人被抓時都說不是自己干的,事實上到最后證明每個人事兒都沒少干。
證明實在冤枉的往往是少數(shù)。
更別說要是他心里沒鬼,躲什么?
害得他們在外地風里來雨里了這么久?玩呢?
想到這些日子的奔波勞累,鮑文彥等人就想罵人。
尤其想罵這個祝志澤。
“你可不知道這孫子多能溜達,這淮源市基本上每個有名的點都去了,害得我們天天在外邊逮他,你也知道最近這天有多冷,差點沒把我們幾個給凍死。”
鮑文彥自覺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活力挺旺的了,但也架不住鋪天蓋地的冷空氣朝自己襲來啊,尤其是在外邊,那風簡直無孔不入,把他們凍得渾身在跳恰恰舞。
也幸好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的都是大老爺們,要不然對方肯定被折騰的生理痛。
就算之前不痛的也架不住。
鮑文彥對著姜夏那叫一個吐槽,完全沒覺得他作為一個人向一只鳥吐槽這些有多不正常。
反正在他看來,這鳥簡直比人都聰明了,而且他覺得這鳥還挺親切,對他還挺照顧,雖然有時候總是啄他兩下,但有好吃的絕對會給他拿一份,再說平常也喜歡蹲在他肩膀上,雖然是裴安白養(yǎng)的,但也跟自己養(yǎng)的差不多了。
他吐槽起來沒完沒了。
姜夏看著對方手都凍糙了,甚至有些地方至今還紅腫著,也是絲毫不懷疑他剛才說的話。
再加上淮源市確實以風大聞名,前世她也曾去那里出過差,去過一次就把她給凍懵了,不明白為什么相隔那么近的兩個城市怎么天氣差別那么大。
相比較而言,還是他們寧安市舒服。
雖說有時候也有風,可溫度比淮源市高上不少。
但這個顯然不是重點,關鍵在于到了這時候祝志澤竟然還不承認。
“警察同志,真不是我。”
“我長這么大,連只雞都不敢殺,怎么敢去殺人呢。”
“之所以給他家那么多錢,也是看他可憐,最重要的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件事傳出去影響我們工廠業(yè)務啊,這也是我的工作職責不是,真不是什么殺人跑路呀。”
祝志澤滿臉的可憐兮兮,虛汗簌簌往下淌桌子下的兩條腿不受控制的大幅抖動,顫巍巍為自己辯解。
“那你跑什么?”
裴跡白還未開口,這幾天因為追蹤祝志澤而精疲力盡、手腳生瘡的林深就氣得拍桌子了。
儼然是不信他的鬼話。
“還不是……”祝志澤脫口而出這三個字,忽然想想到了什么似的陡然收住了口,又轉換方向,依然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是冤枉的。
雙方掰扯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的結果就是他們沒辦法讓祝志澤認罪,祝志澤也拿不出任何證明自己當天不在現(xiàn)場的證據(jù)。
在他們審訊時,姜夏早已跟著緩緩而來的裴安白坐在了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屏幕前,她很熟練地在裴安白右肩上立定,絲毫不在意他平淡無波探過來的眸子。
反正他從來也沒傷害過她,雖然看著很像個反派,但姜夏對他越發(fā)熟稔親近起來。
當然也有他相當聰明,是自己現(xiàn)在絕佳搭檔的原因。
眼見祝志澤死活不松口,審訊最終以失敗告終,姜夏不自覺地擺出了自己標志性的翅膀托下巴姿勢,并給出自己的推測。
“祝志澤當天并沒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我還是覺得他嫌疑很大,就是怎么才能撬開他的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