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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白淡淡看了一眼小小的監控器,對面白文光的哭泣聲和郭博濤的怒喊聲交織在一起,對他來說著實有點吵鬧。
里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而他的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夏總感覺他可能有什么想法,馬上蹲到他肩膀給他捏肩,“老大,你有什么看法沒?”
“卷宗看過了?”裴安白直接反問她。
姜夏微笑道,“我是當著你的面看的,你忘了?”
裴安白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吐出一口氣,“忘倒是沒忘,不過你腦子估計餓了。”
姜夏:“……”
別以為你說得含蓄,我就聽不出來你諷刺我看卷宗沒帶腦。
關于這點,她必須要反駁。
“我看得可仔細可認真了好吧,絕對發動我優秀的大腦了,要不然能把案發過程捋得那么順?”
可不是所有刑警能那么快抽出主線的。
誰知道聽到她這話,他唇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哪怕沒說話也充分表達了對她的嘲諷。
姜夏額頭青筋歡快地跳動,咬牙切齒的,“那您倒是用帶著腦子的嘴給我說說我到底落下什么了。”
“白文光是跟誰喝酒的?”
她脫口而出,“他手下。”
“哪個手下?”
“……李……李大剛、張開、王興……龍……”
這三個是白文光手下人的名字,也是那天參與互毆的人,其中張開就是重傷去了醫院的那個,她能想到的只有這三個。
肯定還有其他人,不過她記不太清了。
“哦,還有那個池航。”
她眼睛亮亮地補充說。
池航就是白文光盜竊團伙的二把手,案發當天為了保護白文光而跟彭向文那些憤怒的手下打了起來,失手重傷一個人,然后跟白文光一起關進了監獄。
“那他在哪里?為什么白文光始終不提起這人?”
對啊,當初兩個人是一起越獄的,那白文光肯定知道池航在哪兒的才是,怎么一直都沒提過這人?
“難道是為了義氣?”林深試探著答。
姜夏皺著眉沒說話。
裴安白也沒對此下任何定論,而是接著問,“他們當時被關的監獄防守如何?”
這個林深可知道了。
“其實很不錯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把人送到他們那邊了,誰知道就這樣還是出事了,監獄那邊也氣壞了,出事后他們又狠狠檢查并修復了各種漏洞,這種事就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的事了。”
姜夏一聽這個就咬住了自己的翅膀。
不對勁,很不對勁。
一個防守這么嚴格的監獄,而另一個是只知道逞兇斗狠的盜竊團伙老大,他是怎么想出那么周密的手段成功越獄的。
再加上白文光一點也沒出賣池航。
她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個池航才是他們越獄的關鍵,嘶,那這個池航頭腦挺可以啊,可是這么聰明有腦子的人竟然會在案發當天為了白文光跟人互毆,將人打至重傷……聽著有點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另外,如果白文光那天真的喝斷片了,現場除了他還保持清醒的有哪幾個?”裴安白又問。
林深正反應姜夏上句話呢,再加上這個案子都一年多以前的了,一時還真沒想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只覺得裴安白提問的這個問題有點超綱。
他答不出來,這只鳥就更別說了,雖然它有時候確實看著聰明過了頭。
誰知道她不過想了三秒鐘,就開始說起一些讓他瞪大眼睛也沒想起來的線索來。
“李大剛和王興龍肯定是醉了,因為這兩個人的證詞都是第二天做的,原因就是喝酒喝到人事不知,根本沒辦法問他們什么。”
“張開跟池航以及另外三個人都參與了斗毆,那他們當時肯定是清醒的,最起碼沒完全醉,既然如此的話,白文光究竟有沒有殺人他們肯定是知道情況的。”
她越分析越覺得思路通暢,也就越能想起來卷宗上記錄的情況。
“卷宗上好像有寫當時的情況,說的是白文光喝酒喝多了出去上了趟廁所,那些人都猜測可能就是這個時間段白文光去殺的人,之所以大家猜的是白文光殺的人是因為當天白文光就是出于這個目的去那個ktv的。”
“不對啊,如果白文光都醉成那個樣子了,他怎么可能去上得了廁所?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他撒謊,另外一個就是有人跟他一起去,那這個人不會是……”
她細思極恐。
裴安白則愉快挑眉,“反應不算慢。”
被夸了?
她竟然覺得還挺榮幸,明明他也沒怎么夸。
可真是墮落了。
然而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如果這么多巧合同時出現的話,那就未必是巧合了。
也就是說,那個至今下落不明的池航問題超級大條,危險性遠超過如今被抓到的白文光。
這樣一來,可真是糟糕透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