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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還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和他身體構造完全一樣的人產生性趣,但是遇到過那種喜歡玩后面的人,他曾經都嗤之以鼻。
可如果是面前亓素的話,似乎也不難理解,這個人就是有種奇怪的魅力,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坐在那里,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就仿佛隨時都氤氳著淡淡的媚色,叫人忍不住湊上去,想嘗一嘗他身體的滋味。
李構在心里想好了一個計劃,在那個計劃里,他和亓素是主要人物。
亓素一邊吃菜,一邊端起手邊的白酒往嘴里倒,菜的味道還不錯,他不怎么喜歡酒店的飯菜,總覺得沒有街邊小店來得有特色些,加的配料太多,有時候反而會喪失原有味道。
這家酒店還可以,有機會準備再過來吃幾次。
“……亓素,好好跟著哥干,哥有的,你也都會有。”二人走出酒店,李構一把拍上亓素后背。
“我會的。”亓素點頭微笑。
“東西我先拿去變現,到時候分你三成。”李構深色的眼在太陽光下像是根本透不進光,漆黑一片。
“謝謝構哥。”分多分少都是李構說了算,況且實施偷竊的是李構不是他,他就盯了會哨,李構要是一分不給他也不會有怨言。
三成的話,應該有不少。
和李構分道后,亓素往亓媛那里趕,說是晚上再去,但既然該走的劇情都走了,剩下時間就可以自由安排。
穿過大半個城市,來到一片和周圍高樓大廈格格不入的舊式住宅區,亓素熟門熟路找到自己家。
家里門關著,亓素直接上去敲門。
亓媛正在做家庭作業,東西已經收拾好,臨時找了事情來做,免得自己一直想著父親那里的事,聽到敲門聲著實下了一大跳,以為是先前出去的父親回來了,一手攥著鋼筆,一手握著手機,準備發現點不對勁就立刻聯系亓素。
通過貓眼發現來的人是亓素,驚嚇瞬間轉為驚喜,猛地一把拉開門,然后往前撲到亓素懷里。
“哥。”亓媛喊道。
一直都克制著的恐懼情緒在此時全部表達出來,她縮在亓素懷里瑟瑟發抖,眼眶一紅,眼淚奪眶而出。
亓素抱著亓媛回屋里,反手關上門,將亓媛帶到沙發上摁著坐下,輕輕拍著亓媛后背。
聲音前所未有的溫熱和柔軟。
“好了,沒事了,東西都收拾好沒有?”
亓媛吸了吸鼻子,悶聲悶氣地頷首:“都好了。”
“嗯,那中午吃飯沒?”亓素往屋里環視了一圈,整個客廳空蕩蕩的,連原本掛墻壁上的液晶電視這會也沒了蹤跡。
沙發因為之前就是二手貨,沒有被男人拿去賣,但看得出,茶幾的命運和電視一樣。
屋里一股潮濕不透風的味道,沒有任何飯菜的香味。
亓媛搖搖頭,她身上沒錢,僅有的那么一點錢昨天父親亓朋就拿走了,她甚至連回學校坐車的錢都沒有。
亓素從亓媛難過的表情里大概知道亓朋做過什么,他拿出電話在網上訂了餐。
因為亓素來了,亓媛緊繃的神經總算可以松懈下來,她默默流了會淚,昨晚一夜沒睡,在亓素去廚房燒開水喝的時候,靠著沙發,一會時間就閉眼睡了過去。
開水燒好亓素出來,往沙發那里一看,看到的是亓媛安詳的睡顏,他轉身去亓媛房間,拿了條毛毯,然后蓋在亓媛身上。
外賣人員半小時后準時到達,亓素提著外賣,想把亓媛給叫醒,聽到她清淺的呼吸,微瞇的眼瞳往下,注意到亓媛眼眶下有點黑眼圈,放棄叫醒她。
亓媛這一覺睡了四五個小時,直睡到天邊晚霞現出來。
這時候飯菜自然都冷了,亓素拿到廚房去加熱。
亓媛看到擺在桌上的飯菜只有一人份的,表示不餓,讓亓素吃,當然是謊話,她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臉色也看起來憔悴。
“你先吃,吃完一會我送你回學校。”亓素伸手揉了揉亓媛的頭,雖然拿著炮灰劇本,過來也只是為了完成炮灰任務,但面對著真心喜愛他的亓媛,這份干凈純粹的親情,還是在第一時間讓亓素動搖。
在他沒死之前,只要亓媛有需要,他都會立馬趕到她身邊保護她。
就因為她叫他哥哥,就因為這個。
亓媛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吃了兩碗飯,她收拾桌上的飯菜,至于亓素則到屋里去提亓媛的行李,亓媛在上初二,因為放一周假所以回來住幾天,東西也就不是很多。
亓素提行李,亓媛提垃圾,兩兄妹走向門口,亓素在前面,握著門把往下一擰。
拉開門,屋里屋外的人都同時怔住。
最先開口的是亓朋,他一看被亓素擰著的行李就知道那是亓媛的,他一步跨進屋,瘦矮的身體擋在亓素面前。
“你怎么在這,這屋是你能來的嗎,還有你,我說的話你忘了?沒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這屋。”后面幾句威脅的話亓朋是對他女兒亓媛說的,他手指指著亓媛,眸光惡狠狠的像是要隨時暴走,然后毆打人。
他身后跟了兩名一看神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之輩的人,兩人沒有立刻插話,而是先等著亓朋自己解決,如果亓朋解決不了,他們會再出手。
這人欠他們賭場五十萬,說是拿自己女兒來抵債,不過看眼下,有人想把亓媛帶走。
亓媛被亓朋陰狠的眸子盯地手腳發冷,手里的垃圾袋掉落在地上,她害怕地縮緊脖子,躲在亓素背后,抓著亓素衣服,才似乎找回一點勇氣。
“亓媛大后天還要上課,請你讓開,我得送她去學校。”亓素將后面一句話字咬得很重。
“不準走,我是這個家的主人,她是我女兒,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做主,你自覺的就自己離開,別逼我動手,你那個賤人媽在外面給老子戴綠帽,不知道你這個雜種是她和誰生的,我當初就該掐死你,也免得你跑來壞我的事。”
亓朋口無遮攔,什么話難聽,故意挑什么說。
亓素面無表情,沒有被亓朋給激怒,他甚至從亓朋話里捕捉到一個關鍵字眼,再看門外那兩個明顯是打手模樣的男人,他基本可以管中窺豹知道亓朋這是準備做什么了。
男人爛賭成癮,欠一屁股債還不起是遲早的事,但他竟然想把自己親生女兒拿去賣了,亓素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可就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