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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王爺回來。”她幫著李懷恩給他脫衣裳,朱翊深一低頭,就能看見她白嫩的脖頸和瘦削的鎖骨,領子往下,峰巒若隱若現。朱翊深移開目光,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用。你回去睡吧?!?
若澄這才發現西次間里也放著一張床,還擺著他平時看的書。她咬了咬嘴唇問道:“你今夜要睡在這里嗎?”
朱翊深點了下頭,退開了一些,隨意拿了個本書:“我以后都睡在這里,你還小。若不是呼和魯橫插一腳,我也是要留你到十六歲再嫁人的。”前世她嫁給葉明修的時候已經十七歲了,而且她這么小,根本受不住他。
若澄眉頭微皺,看著他的身影:“你娶我,只是因為瓦剌王子要我?若他不要我,你打算把我嫁給誰?”
朱翊深被她問得一愣,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好像也不打算等他回答,轉身從西次間走了。若澄心里窩火,覺得他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妻子,還當自己是個小孩子,直接把她打發回來。
素云和碧云也不敢說什么,幫她放下床帳,就退出去了。若澄躺到床上睡覺,可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仔細聽西次間那邊的動靜,開始還有很低的說話聲,后來就安靜了。
他作息很有規律,想必是真的睡覺了,不會再過來。
新婚之夜,怎么跟嬤嬤還有堂姐說的都不一樣?他明明沒醉,還要跟她分房睡。她雖然未經人事,心里也有些忐忑擔心,可是嫁給他做妻子,同床共枕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她咬了咬牙,擁著被子坐起來。他不主動,換她主動好了。
第56章
若澄輕輕地下了床, 立刻被床邊的杌子絆了腳, 杌子傾倒, 發出沉悶的“咚”聲。她摸了摸腳上被撞疼的地方, 從桌上拿了盞大紅的燭燈,手護著火苗, 悄悄地開了槅扇出去。
明間里同樣沒有人, 值夜的丫鬟都睡在旁邊的耳房里。案上放著兩個大紅的燭臺,三指粗的紅燭剛燒了三分之一, 中間擺著山高的紅棗桂圓蓮子和花生。
西次間的槅扇緊閉,若澄站在門外仔細聽了聽動靜。
她心中有些不敢進去, 遲疑下還是將門推開了一些。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他真的睡了?她抿了抿嘴角, 吹了蠟燭,把燭臺放在旁邊的案幾上, 摸黑進去。
朱翊深的睡眠本來就很淺,今夜有心事,又換了床,并沒有睡熟。從她撞到杌子開始就察覺了。凝神聽了會兒,發現她好像下床出來,然后西次間的槅扇便被推開了。他假裝閉眼,感覺到細索的聲響, 如同老鼠一般。床尾的被子被輕輕扯了下, 然后茵褥往下塌, 有個人爬了上來。
她身上的香氣, 清新甜美,立刻在空氣里頭蔓延。
這丫頭想干什么?朱翊深皺了皺眉頭。若是換了其他的女人,別說爬到他的床上來,根本都近不了這個屋子。
若澄已經很小心,盡量不碰到他,可是她實在太緊張,繞過床尾的時候,還是磕到了他的腳。她嚇了一跳,一時之間不敢再動,生怕把他吵醒了,又把她趕回去。她牢牢記得宮里嬤嬤說過的話,新婚之夜,夫妻是不能分房睡的,以后會傷感情。
她等了會兒,發現朱翊深沒醒,又小心地往前爬,直到摸著了枕頭,才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
他的身上很暖和,如同火爐一樣。她在外頭折騰了半天,春寒料峭,渾身打顫,一點點地往他身邊挪。
朱翊深哭笑不得,這丫頭弄出這么大的動靜,真以為他還在睡么?他正想開口,卻感覺到一雙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那柔軟馨香的身體貼了上來。小丫頭還得逞地低笑了一聲。
朱翊深已經被她攪得心煩意亂,身體越發燥熱,啞聲喊道:“沈若澄!”
若澄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松開手,往后挪了些。他緩緩睜開眼睛,眸色在黑夜里幽暗得嚇人。
“你沒睡?”她像做錯事的孩子,低頭委屈地說道,“我,我睡不著,我……想跟你一起睡。”
一起睡?朱翊深眼睛一瞇,本念著她年紀小,放她一馬,可沒料到她膽子這么大,竟然敢主動來爬他的床。恐怕在她心里,他還是兒時的兄長,一心想要親近他。她尚且不知道成親之后,他已經變成她的夫君,一個可以占有她的男人。他不是圣人,對著懷里這軟玉溫香,不可能全無反應。
他伸手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撈到懷里。因為衣裳輕薄,身體的骨骼和起伏都能感受得十分清楚。他的身體越發滾燙,手掌仿佛烙鐵一樣扣在她的腰上。若澄心下有了異樣的感覺,身子往后縮了縮,下一刻便被他吻住了。
起初只是慢慢地品嘗她柔軟的唇瓣,因為她的小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像點了把火,他翻身壓著她,整個人覆了上去。若澄的口很小,吞咽他的舌頭有些困難,他便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微仰著頭,擺出迎合的姿態。
黑暗里響起羞人的吸吮聲。
她同那些他征服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她們大都主動而且抱有討好的逢迎,因此他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缮硐碌娜艘恢遍]著眼睛,全程反應生澀,只是手指揪著他的衣領,眼睫微微顫抖。朱翊深離開她的嘴唇沿著脖頸往下,她的皮膚白嫩柔滑,幾乎很順暢地就到了胸前。
他想先讓她適應,一只手往下分開她的雙腿,伸了進去。
若澄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的繭,身體一陣戰栗,而后一團炙熱發硬的物體頂在自己雙腿之間。好像真的非常大,超出她的想象。她開始恐懼掙扎,呻/吟時脫口叫了聲:“哥哥……”
朱翊深猛地停下動作,神智清明了一些。她的里衣敞開,抹胸半掛,渾身香汗淋漓,不停地在喘氣顫抖。他剛才摸過她身下,雖然已經足夠濕潤,但真的太小太稚嫩,他若是強行進去,恐怕要弄疼她。
他躺回她的身側,靜靜調整呼吸,然后伸手替她把抹胸和里衣穿好,又從里面拉了床被子給她單獨蓋著。
“睡吧?!彼穆曇羰撬粏〉?,掀開被子下床。他現在需要一盆冷水。
若澄原本縮在被子里,見狀伸手抓著他堅實的手臂:“你是不是很難受?我……對不起……”她語無倫次,很想說可以繼續,但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剛才他真的嚇到她了。
朱翊深回頭摸了摸她的長發:“沒關系。睡吧。”他的口氣里沒有絲毫怒意,反而有幾分罕見的溫和。若澄這才放心,看他起身點了盞燭燈出去,乖乖地躺著,呼吸著獨屬于他的味道。好像是松枝,還混合有檀香,很厚重古樸的香氣。
夜很安靜,他這床是簡易的木床,其實沒有內室的那張床舒服,素云和碧云給她鋪了厚厚的茵褥。但若澄卻覺得躺在這里很安心,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朱翊深去內室沖了一把涼,才把昂首的欲望壓制下去。他回到西次間,發現罪魁禍首已經呼呼大睡,小小的一個人陷在被子里,露出巴掌大的一張臉,表情全無防備。羽睫溫柔地覆在眼瞼上,仿若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柔嫩白凈。
他本想把她抱回去睡,這里的被子畢竟有些薄,可又怕她睡不著,半夜還來爬他的床。她最近可是半點都不怕他了,想什么就敢做什么,時不時還會給他臉色看。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吹滅了蠟燭,掀開被子爬上去。他與她相對躺著,伸手摸著她的頭發,目光柔和。
她的頭發又細又軟,垂落在她臉側,如云緞般柔順。
她對他當真沒有一點防備。他剛才忍不住差點要了她,她還是這么心安理得地睡在他的身旁。前世她肯定沒有主動去接近葉明修,否則葉明修怎么可能忍得了兩年。
若澄睡夢里,感知到有一只溫暖干燥的大手摸著她的頭,很舒服,不禁露出笑容。
朱翊深被她弄得睡意全無,閉上眼睛養神,卻感覺到她又往他懷里靠。這被褥對她來說可能真的有些薄了,女子天生畏寒,他的身體卻是溫熱的。他睜開眼睛,看著那小東西卷著被子終于成功地靠到他的懷里,仰頭貼著他的頸窩,還陷在睡夢里頭。
朱翊深喉結滾動,身體僵硬片刻,沒有推開她。罷了,隨她去吧,他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第二日按理來說是要進宮行朝見禮的。若是皇太后健在,則需先去見皇太后,可皇太后早已駕鶴西去,因此只需去坤寧宮拜見皇后。
朱翊深換了身皮弁服,若澄則穿著大衫霞帔,兩個人共乘馬車到了大明門外。鴻臚寺贊引和內官已經在宮門處等候,朱翊深先下馬車,然后扶著若澄從馬車上下來。
雖然眾人對這位晉王妃的美貌若有耳聞,但若澄深居簡出,少有人見過她的面貌。這下當真見了,只覺得膚如凝脂,貌若桃花,驚為天人。難怪晉王甘愿冒著與瓦剌王子交惡的風險,也要護著她。這么美的一個姑娘,差點給北蠻子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