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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江樂顏邊碎念著邊倒坐在沙發上,盤起腿,看向廚房門邊的成律,耐心解釋,“就算我搬去你家又怎樣?我還是得出門工作啊,她真要找我麻煩,我能躲得了?再說了,這可是娛樂圈,想要一個人死犯不著非得殺上門那么麻煩,要是下次再有什么事怎么辦?你繼續因為意外跟湯倩吃飯幫我解決問題嗎?”
成律輕拍了下她的頭,彎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先說正事,等下再吃醋。”
“誰吃醋了!我就是在說正事!像她這種被逼到絕路的人很可怕的,說不清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她要是真想跟我魚死網破也不是辦不到,可是我不想死啊,我也不想再繼續跟她纏斗下去,很煩啊,還有什么比不把她納入自己旗下看著更好的辦法?”
“趕盡殺絕不就好了。”
“沒必要,我已經沒那么恨她了。”
“……你說什么?”不恨了?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終于放下過去了?
“怎么了?你覺得我太圣母了?圣就圣唄,也不是什么壞事吧,搞不懂從什么時候開始與人為善竟然變成一種被大家看不起的事情了。”她不太茍同地撇了撇唇,“反正我覺得她沒什么可恨的,我之前不是就說過嘛,就算沒有方大逆,當年的事情也還是會發生,她也一樣,娛樂圈有太多像她那樣的女人,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會被那時候的肖子涵看上,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把我毀掉……嗯,仔細回想起來,她所做的也不過就是愛上了一個渣男然后被狠狠利用了一把,我恨她什么?恨她讓我早日脫離火坑嗎?我認為最可恨的還是那個讓女人為了他斗得你死我活的人渣!最應該被趕盡殺絕的也是那個人渣!”
“……”前言撤回,別說放下了,看起來似乎執念更深了!
“再說了,我可是為了贏她把最值錢的唱片約都給出去了!損失掉的錢必須得從她身上討回來!”
“……”
“還有那個方大逆,那家伙才是真正的瘋子!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丟給我這么一場好戲,沒有劇本,甚至不能ng,作為‘導演’的他卻在這種時候失蹤,這是考驗我呢還是考驗我呢還是考驗我呢?昨晚睡覺之前我突然想明白了,沒錯,他就是在考驗我!之前他就總是說什么‘想要徹底痊愈只有勇敢直面、積極治療’,這是在逼我去面對那兩個人,絕對是的!事到如今,我倒是非常贊成他的觀點,所以我認為他回來之后也應該勇敢直面韓夢嬌!”總而言之,不能被那家伙白白擺一道,這個仇她得報回去!
“……你剛才到底是懷揣著從何而來的自信認為自己是在與人為善的?”
“你給的啊……”江樂顏模仿著成律剛才的模樣,換上來一副活像是在看白癡似的表情,“就這樣……你剛才就是這樣看我的,就好像是被我的圣母光環閃瞎了眼一樣。”
“純屬誤會,你做得很好。”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補充了句,“不過果然還是搬去我家更好。”
“……”
“就算韓夢嬌不會再來了,她那個爛透了的前男友呢?你能保證那個爛透了的男人不會找上門?”
“……成總,你有必要重復那么多次‘爛透了’么?”>_<
“干什么?我有說錯?”
“雖然是沒錯,可是……”感覺好像是在罵她,畢竟她也曾經為那個爛透了的男人要死要活過。
“還是說你就是在等他所以才堅持不愿意搬?”
“怎么可能!”她激動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搬搬搬!不用收拾了!我沒什么行李,立刻就搬!”
“嗯。”盡管激將法成功了,但成律卻有點笑不出來,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她聽到這個男人才能不痛不癢?
“不過先說好,我睡客房。”
成律不悅地蹙眉,“為什么?”
“安全。”
“……”他張了張唇。
沒讓他有諷刺自己的機會,江樂顏迫不及待地搶白,“我知道你對我沒興趣,但是我怕我對你有興趣,我睡客房你比較安全。”
“…………”
第九章(1)
跟成律的同居生活遠比江樂顏所想象得要和諧……
他的生活很有規律,每天起點起床、洗漱、換衣服、吃早餐、出門上班,從來不加班,也從來不會把工作帶回家,每天看起來好像都挺閑的,最晚六點半一定會到家,十二點左右睡覺;相較之下,她的作息已經不是紊亂可以形容的了,電影已經開拍再加上新專輯的宣傳也逐漸開始啟動,她每天都忙得連喘氣都沒時間,幾乎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換句話說,他們連話都說不上幾句,想要不和諧也挺難的 =_=
在她看來這樣也不算壞,只是,凡事都有兩面性,有利自然有弊。
當江樂顏意識到弊端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就這么毫無準備地呆站在門邊,蓬頭垢面,神情木訥,怔怔地看著門外那根碩大的……胡蘿卜……
嗯,眼前這個男人一身橙色西裝配著水綠色的襯衫,乍一看,就像一根胡蘿卜。
“請問……”找成律的嗎?開門之前她本以為是快遞,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會有快遞穿得那么風 騷吧,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來找成律的了。
這讓江樂顏有些措手不及,她只顧著享受自由了,卻沒想過他不在時他朋友突然找上門的尷尬。
但似乎覺得尷尬的就只有她……
“嘖……”門外的男人咂了咂舌,打斷了她的話音,“果然同居了,速度挺快啊,我還真是沒有看錯你啊。”
“哈?”喂,你哪位啊?這熟稔又欣慰的語氣是怎么回事啊!
“……江樂顏,你該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男人眉端一蹙,吼開了。
“呃……”她認真端詳起對方,倒是覺得有幾分眼熟,“我們以前在日本見過嗎?”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了,成律的那些朋友她也只有在日本時見過幾個,但基本沒怎么說過話,所以印象也都不太深刻。
“日你個頭!你是有老年癡呆嗎!年紀輕輕就悲哀地患上老年癡呆了嗎!”
“你干嗎人身攻擊啊……”而且還要重復兩遍!
“明明不久前我們才剛在開機發布會見過,健忘到這種地步,不是老年癡呆是什么!”
“開機發布會?”她愣了愣,片刻后,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瞪大雙眸,“你是……太子?!”
“恭喜你啊,病得不算嚴重,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