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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反正現在就算說她事先并不知道成律會這么做，韓夢嬌想必也不會相信吧？更何況，她雖然不知情，但對于這個結果是喜聞樂見的。

“所以diamond跟我解約也是你慫恿的？”

“比起跑來質問我，你是不是更應該反省下，為什么一個跟你合作了五年多的公司會在這種時候毫不猶豫地放棄你？”

“因為我當年對你還不夠狠！”

“……”

“要不是我手下留情放你一條生路你也不會有今天！”

“如果你所說的手下留情是指把我送去日本的話，那種生路我現在可以還你。”說著，江樂顏自顧自地朝著客廳走去，拿起茶幾上的文件，轉身遞給韓夢嬌。

這是她前兩天剛讓vicky擬好的，本來是打算過陣子再找人把這份合約連通去日本的機票一塊給韓夢嬌送去，現在看來也不必這么麻煩了……

是的，合約。

率先映入韓夢嬌眼簾的是一行黑色加粗標題字——

“演藝經紀業務全權合約”。

頁眉上赫然寫著“星宮娛樂”。

她不敢置信地抬眸怔看著面前的江樂顏。

“你不是要生路么？簽了合約我可以送你去日本。”江樂顏給出解釋。

“……這是方大逆的意思？”果然，那個男人到底還是不舍得對她趕盡殺絕的，是嗎？想到這種可能性，她握著那份合約的手忍不住顫抖。

然而，江樂顏很無情地澆去了一盆冷水，“并不是。”

“那為什么……”韓夢嬌越來越困惑了，“這不是他的公司嗎？”

“名義上是，但公司的初始資金是我的。”

“你……”韓夢嬌雙眸瞪得很大，許久都沒能擠出話來。

她知道“星宮”的規模不算大，成立之初就只有江樂顏一個藝人，但是在短短數年間成長速度可謂驚人，據說現在旗下的全約藝人就已經有十多個，并且發展得都還算不錯，這不僅僅是只依靠方大逆的能力就能做到的，沒有一定的資金連最基本的宣傳都無法運作，她之前一直認為那家伙看來是存了不少錢。

嗯，那只有可能是方大逆的錢，直到去日本之前還只不過是個普通大學生的江樂顏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錢的。

“我哪來的錢嗎？”她輕易就猜到了韓夢嬌在想什么，“你們給的。”

這個答案讓韓夢嬌愣了許久，這才想起肖子涵曾經確實以“擔心她一個人在日本沒法生存”為由給過她一筆錢，具體多少韓夢嬌沒有過問。

那時候她并不在意這些，她想要的就只是江樂顏能夠立刻消失。

更何況，她一直以為……

“我一直還以為你多有骨氣，死都不會去動那筆錢，還真是高估你了，原來也不過就是靠著我們的施舍活下來。”

“看來肖子涵沒有告訴過你我是怎么長大的……”對于她的冷嘲，江樂顏并沒有太在意，若無其事地站起身，緩步走到她跟前，微微揚起頭，冷覷著她，“為了能夠更好的活下去就算是嗟來之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我從小就是這樣的人。”

“……”一股寒意從韓夢嬌的背脊氤氳開，一直蔓延到她心底。

她突然想起了方大逆之前的那句“江樂顏能讓我活，并且教會我該怎么活下去”，這句話的意思老實說就算是現在她依然沒能完全明白，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女人遠比她所想象得更可怕！

野心、欲望、名利……韓夢嬌見識過太多為了追求這些不擇手段的人，但江樂顏不同，她的目標是活下去，沒有比這更可怕的目標了，如果一個人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不會喪生求生意志的話那么她往往會做出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當然了，如果你依然堅持你所謂的骨氣，大可以拒絕我的施舍。”

聞言，韓夢嬌下意識地握緊手里的那份合約，猶豫了許久后，她突然問：“簽…簽約的話，方大逆會是我的經紀人嗎？”

江樂顏輕震了下，片刻后才回過神，溢出一聲譏笑，“你以為我到底為什么要簽你？讓你來談戀愛的嗎？”

“……”

“別鬧了，你還指望有專屬經紀人？要不要再給你配兩個助理？”她好笑地歪過頭，“真是不好意思啊，星宮娛樂可不是流浪者之家，方大逆也沒空來眷顧一個毫無價值的人。”

“既然毫無價值你為什么還要簽我？”她不服輸地挑起眉梢，固執地認為那番貶低之詞只不過是江樂顏的談判技巧罷了。

“因為你現在很恨我吧？”

“……”這對白熟悉得韓夢嬌心驚。

“我就喜歡看敵人恨我恨得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賣命為我賺錢的樣子。”^_^

“江樂顏！你就是個瘋子！！！！”

聲嘶力竭的吼聲一直傳到了樓層過道上，鉆入了剛才電梯里走出來的成律耳中。

他心口驀地揪起，眼見江樂顏家的房門虛掩著，立刻沖了過去。

才剛拉開房門，就有一道黑影朝著他撲面而來，盡管成律已經下意識地往一旁躲了，還是跟那個身影撞了個滿懷。

韓夢嬌頓住腳步，等看清面前的人后，她瞬間明白了一切，哼出一記冷笑，轉頭不屑地瞥了眼江樂顏，“難怪你能贏我，說到底，還不就是靠男人。”

“>_<……”江樂顏欲哭無淚。她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氣勢啊！全毀了！

成律回過神，邊繞過韓夢嬌跨進房，邊看向江樂顏問道：“你朋友？”

“欸？”她愣了下，這家伙……難道不認識韓夢嬌？不對啊，剛才他看到韓夢嬌那一剎那的表情也不像是不認識啊，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慢慢聊，我先去洗澡了。”

“……”為什么熟門熟路的跑來她家洗澡？這種夫妻日常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