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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次了。
相同的夢境。
梁薇再次從尖叫中醒來, 身邊睡著的是她預備今年結婚的男友楊洛淮, 他也被吵醒了,立馬摟住她溫和細致地幫她拍了拍背。
“薇薇,又做夢了?”
梁薇的聲音有些沙啞,“嗯,又是那個夢。”
十三個一模一樣的夢境,她被溺死在浴缸里, 發是青的膚是白的, 從口鼻中溢出絲絲縷縷的鮮血,在水中像開出了蕩漾的花。
然后, 有一雙黑色的爪子自浴缸里突兀伸出,慢慢地將她的尸體拖到水下,消失不見。
這種光怪陸離的夢境, 不僅詭異, 而且瘆人。
楊洛淮面含擔憂, “要不請個大師來看看吧?”
梁薇苦笑,“有用嗎?”
旁人遇到難解的問題可以去請神拜仙, 有用無用都無所謂。她不同,別人能做的事她不一定能做。
她是公眾人物, 是電視劇圈里一流的小花,去年因為飾演了大爆特爆的《大唐御史》女主角“秋練”紅透半邊天。現在外界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她,她要是敢說, 前腳剛去找天師, 后腳就有人在背后抹黑誣陷她公然養小鬼。
這些原本是香江娛樂圈的招數, 不知不覺內地也學會了,且青出于藍勝于藍。
梁薇眼皮子底下頂著兩個巨大的青黑眼圈,她苦笑了下,從床上慢慢爬起,“我去洗澡。”
洗澡時她開著花灑,氤氳的水霧撲在鏡子上,鏡中的人影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梁薇的皮膚很白,她站在鏡子前慢慢轉過身,看見了自己手臂上那幾個漆黑可見的指印。
那個指印,比她的手指跟楊的,都要大,她已經比對過了。
梁薇任由水流沖在臉上,閉上了眼睛。
等她睜開眼時,鏡子中她的身后出現了個模糊不清的人影,雙手牢牢地捏住她的肩頭,好巧不巧,手指就在那漆黑的指印處。
梁薇快要嚇瘋了,她戰戰兢兢地轉過眼珠子去,卻看見自己的身后分明空無一人。
梁薇尖叫一聲,直挺挺軟到下去。
她是被搖醒的,楊洛淮面有恐懼之色,晃醒了她,“薇薇,這是你干的?”
她疑惑地順著楊洛淮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衛生間里,密密麻麻地布滿大大小小的血手印。
梁薇頓時眼前一黑,她深深覺得,要是再不解決這事,她就要瘋了。
周善是在梁薇自己的房子里看到這位紅透半邊天的女明星的,姜薇的身份無與倫比,實際上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她母親算個紅二代,外家有點實權,外公更是步入過中央政治圈的人物,父親在經商潮中下海了,現在做的是餐飲和旅游開發,掙了不少錢,乃是華國知名的富戶。
梁薇作為這對夫婦唯一的女兒,自然是受盡寵愛要什么有什么,她執意要去娛樂圈闖蕩同樣如此,父母雖然不算很認同,卻還是給她鋪好了路,只等她順風順水地走。
所以,梁薇通過經紀人透露出自己想要找個風水先生的意思時,協會在第一時間就聯系上了她,并把周善推薦給了她。
梁薇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當場就答應下來,事成之后再付一百萬報酬。
周善來時,家里僅有梁薇一個人在,她穿得很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精神不濟,時不時就打個瞌睡,但是睡不過三秒,就突然驚醒,臉色很不好。
梁薇眼睛里有些許希冀,“大師,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善沉吟,又觀了許久她的面相,“人中斑駁,印堂發黑,近日有血光之災。且周身陰氣縈繞,確實有厲鬼纏身。”
這個結果讓梁薇眼睛里的希冀消失了,她長得很好,容顏清麗,現在卻因為整日惶恐不安的緣故,氣態萎靡了不少,看得周善一陣唏噓。
梁薇跟男友楊洛淮一起住在一套高級公寓里,周善道:“我先弄清楚你這屋子有什么東西吧。”
她一間間排查過去,衛生間、廚房、客廳、陽臺……最后來到臥室。
打開臥室門,周善就被屋里擺放的那張紅木大床給吸引了目光,床很大,同時睡三四個人也睡得。周善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張偌大的紅木床從墻邊拖了出來。
紅木床靠墻的那兩面,以及被床擋住了的墻壁,同樣密密麻麻地布滿小孩掌印,很小。
周善的臉色冷酷了不少,若有所思地看著梁薇,忍了忍,卻沒開口。
她只是冷著臉在床上摸索了一會,很快就打開了下面的夾板,這張床是中空的,周善把床單棉被四件套扔到了地上,又把上面的夾板掀起,露出中空的大洞來。
大洞里空無一物,只在靠右的這邊有幾點黑色的東西,周善伸手捻了捻,發現這玩意應該是細小的火焰在床上灼燒出來的。
顯然,這里供奉過香案。
周善的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了,“梁小姐,你不曾告訴過我你還養小鬼。”
誰知,梁薇卻滿臉疑惑,“我沒有啊。”
“別裝了,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身上的氣息有點不對勁,陰氣也太重了點,這是你的家,這是你的房間,這個房間里曾經養過小鬼,不是你還有誰?”
這里的房子都是限量發售的,梁薇也是靠人脈才搶到的,一手房,先前絕對沒有人入過戶。
再者,這張床很明顯就是梁薇自己的東西,也正是因此,周善才把懷疑人選放在梁薇身上。
梁薇苦笑,“養小鬼?大師,我連這個到底怎么養都不清楚。”
周善卻直直地盯著她的肚子,“你流過一胎,對吧。”
梁薇悚然一驚,第一反應就是摸上自己的肚子,“你怎么知道?”
她年后與楊洛淮訂了婚,就是為這腹中的一胎,楊洛淮家境普通,父母本來不從,卻因為梁薇已經懷孕的緣故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哪知梁薇體弱,兩人剛定下婚事不久,她腹中那個不到兩月的胎兒就見紅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