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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
周善搖搖頭,“當然不止?!?
陳天宗噎了下,“還有什么東西?一起寫上,我讓管家一并找來?!?
周善沉默了幾秒,“還缺一味藥引子?!?
既然說是藥引子,那估計是重中之重,少不得的東西。
陳天宗心里隱隱有了種預感,這味藥引子可能不是那么好找,但他還是懷著幾分希望問了句,“是什么藥引子?”
“忘川水?!?
忘川,名為忘川,實際上卻是這千萬年中那些不肯前去投胎的魂魄積攢的怨氣,其中死魂無數,怨氣深重,絕對是天底下至陰至毒的東西。
那五味毒物只不過是錦上添花,忘川水才是至關重要的東西,只有它才是能夠誘惑天下蠱蟲的“毒”。
她嘴上輕飄飄地說出那三個字以后,房里的六人就先楞了,臉上的表情或驚奇或揶揄或嘲諷。
倪鵬更是笑得不可自抑,“這天底下哪來的忘川水?你還不如說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呢?!?
周善剜了他一眼,“仙丹也行啊,你給我取來?!?
倪鵬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你個小丫頭還真是吹牛不打草稿,這些東西你問神仙去要吧。”
他粗啞的笑聲在室內肆意張揚,其他幾個風水師面面相覷,看到了主人不愉的臉色時還是沒敢笑。
很快倪鵬就也看到了陳天宗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收斂了笑意。
白玉直接推著陳天宗往外走,幾個風水師在后面跟著,陳天宗臉上難掩失望之色,他現在也開始認為周善是信口開河了。
他甚至不想再看周善一眼,“周先生,謝謝你能撥冗前來,五十萬我們會一分不少打到先生的賬上。”
周善聽到他垂頭喪氣的那句話時,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解釋。
她想了想,小跑過去跟上輪椅,“忘川水我去取,你們弄來其余五毒,不過去取忘川水之前,先為我接個人來?!?
一直默不作聲的白玉也忍不住瞟了她一眼,“我師父都不信你了,你還真打算一條道走到黑?”
陳天宗苦笑不已,“就算周先生說的是真的,這世界上有黃泉忘川,難道有人能夠取來嗎?傳說風水一道修行到深處時能夠役使陰兵,但是陰兵乃是死魂,最怕的就是忘川?!?
周善輕輕點頭,“所以需要生魂前往。”
陳天宗更覺得她是胡言亂語了,“生魂?不說魂魄一旦離體這人就同死了沒什么區別,都說黃泉道有進無出,即使生魂能夠進去,又怎么把忘川水給取出來呢?”
周善眨了眨眼睛,“你說得確實有道理,取水確實很兇險。”
陳天宗以為她要打退堂鼓或者說不再開口騙人了,心里微弱的火苗全數熄滅,他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幾歲,整個人都有些頹唐。
“我現在覺得這么兇險的事,三百萬好像有點少了,陳老先生要不你給我加點錢吧。”
……
白玉杏眼一瞪,難以置信地看著笑瞇瞇的她,“你要錢不要命了是吧?!?
陳天宗現在臉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你如果真的能夠取回忘川水把他醫好,一千萬我也給得起。”
周善伸出右掌,“成交!”
陳天宗狐疑地看著她,“做什么?”
“擊掌為盟啊?!?
因為這件事,在場所有人都想要看她的笑話,因此那四個風水師都沒走,而是留在莊園里品起了茶。陳天宗很快就按照周善的要求派人把傅其琛接過來。
傅其琛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優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品茶點的周善,他皺了皺眉,“出什么事了?”
周善倒是滿不在乎,“我要下趟陰曹,路上有些兇險,你來為我護法?!?
她輕輕踮起腳尖,在傅其琛的耳畔低聲說了句,“其他人我信不過?!?
她的低吟帶來些許熱氣,使得傅其琛的耳朵感到酥麻,就像是電流在身體里輕巧地打了個轉一樣。
傅其琛聽到“下陰曹”這三個字時就瞬間睜大了眼睛,“你這次接了什么生意!”
他再不懂也知道人的魂魄不能離體,一旦離體恐怕就有性命之虞。周善撇撇嘴,“我現在能夠靈魂出竅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應該夠了。”
她抿了抿嘴,從背包里掏出一支渡魂香遞給傅其琛,“點著它,時刻保持燃香不滅,不許任何人我的沖撞身軀,螞蟻蚊子都不行,要是引魂香燃盡我還沒有歸位的話——”
那我就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周善沉吟半晌,沒有把這剩下的半句話說出口。
她輕輕一笑,盤坐在沙發上,徑直閉上眼睛。
傅其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見狀只能怒不可遏地大吼一聲,“周善!”
周善的身軀卻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應。
倪鵬見狀就要上手去摸,一邊道:“這場戲要做到什么時候?”
傅其琛無奈之下還是默不作聲地點燃了渡魂香,見狀眼睛登時充滿血絲,手握成爪掠成一道殘影捉住了倪鵬的豬蹄,“滾!”
他的眼神異??膳?,逡巡全場一周,在場所有人在這種威懾下都自發自覺地舉起手后退幾步,示意自己不會像倪鵬那般手賤。
倪鵬只覺鉆心劇痛,傅其琛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松開時,倪鵬嚎叫了幾聲,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脫臼了。
渡魂香裊裊升起,為要走的人指明去路,為要回的人照亮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