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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又偏偏不僅如此。
古曼童的法力高深與否,不僅要看加持它的高僧或法師,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入住古曼童的孩童靈魂。
孩童靈魂的怨氣或者靈力越重,古曼童的能力也就越高,能招財、能守護、能驅邪、能……殺人!
一般的孩童靈魂,只能招來一些小財,供你衣食飽暖,若是想要發大財,就不得不從旁門左道上動心思了。比如說,地童古曼。
地童古曼的制作方法是在門板上寫下符咒,使待產的孕婦跨過門板,腹中的嬰靈直接變成死胎,再活剖孕婦,從她腹中取出死胎,在制作材料中兌入尸油、骨灰、尸肉“三尸”,取七處墳場土,通過秘法,把嬰靈煉制成地古曼童。
其中的關鍵就是嬰靈決計不能通過產道,甚至通過產道流產也不行,會沒有效果,只能活剖。此法心狠手辣喪心病狂,一向為人所唾棄。
但是總免不了有些南洋的黑巫師會在利益的驅使下,害死母子的性命,把因不能及時投胎充滿怨氣的嬰靈煉制成地古曼童招財牟利。
周善的神色已然不見先前的輕松與愜意,她眉頭緊鎖,漠然地看著臺上歡天喜地的大老板。
她只拿眼輕輕瞥了瞥傅其琛,傅其琛就迅速領會到了她的意思,二人悄悄退場。
吳天福在原石上大賺了一筆,極為開心,請了玉器店里的人去京城最好的飯店搓了一頓,看著玉器店里老板因為不但沒有擺他一頓反而賠了一筆的豬肝臉色,更是覺得暢快不已。
喝完酒以后的吳天福跌跌撞撞從電梯里下到了停車場,他四處摸索著卻沒找到手機,本來想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他的愿望也落空。
便意襲來,吳天福嘴里吹著口哨,極為干脆地解下皮帶,在地下停車場里爽快地解放了自己。
噓噓的水聲不斷傳來,好像是因為喝酒喝太多了,導致量也有點大,吳天福滿足地吹著口哨,身后仿佛傳來了咬牙切齒的吸氣聲。
他懵懵懂懂地回過頭去看,卻發現什么也沒有。
有也不在乎,出現在這里的八成是保安,看到了就看到了唄,頂多罰兩塊錢,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錢。
吳天福抖了抖自己的東西,用手擦干凈才放回褲子里。
某兩人:……
等他跌跌撞撞地找到了自己的車,勉強用鑰匙打開車門,他正要撲過去,身后破空聲襲來,一個麻袋劈頭蓋臉地遮住他的腦袋,黑暗籠罩了他的視線。
隨后,拳頭雨點般在他的腦袋上落下。
女孩咬牙切齒的嗓音響起,“叫你撒尿!叫你撒尿!臟了我的鼻子臟了我的眼!”
……
第60章
照著吳天福的腦袋跟胸脯捶了好一通王八拳以后, 周善才勉強解氣, 把吳天福的衣領順勢往地上一扔, 雙手叉腰神情頗為凝重地站在那, 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她才醒過神來, 伸出雙手就要往吳天福的身上摸。傅其琛見狀連忙喝止, “你做什么?”
“搜身。”
她心知這吳天福約摸不會把古曼童放在身上,而是好好地供奉在家宅內,不過萬一這吳天福腦抽抽了, 非要把這陰氣重的邪物隨身帶著走呢?再說他方才賭石時那個亂轉的小眼神, 很是讓周善懷疑,此獠就是個要錢不要命的貨。
傅其琛靜默地瞅了她一眼, 這小子這眼神似乎蘊藏著千萬重的含義, 欲言又止,“我來吧。”
他也沒管周善是否答應, 直接上手,倒是從吳天福身上摸出了好些珠寶和錢包,還有一大串鑰匙跟部大塊頭手機,別的東西并沒有找到。
吳天福被一通亂拳給捶得眼冒金星, 現在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他以為周善二人是來打劫的, 當即告饒:“錢都在包里, 銀、行、卡密碼也能告訴你們, 別、別殺我?!?
周善對打劫沒有什么興趣, 心里只想找到那個古曼童,消解這樁災厄,地古曼童與別的古曼童畢竟不一樣,它每次聚財,都會給接觸到的人帶來災厄,直接供奉它的更是會遭到詛咒,活不過五年之數。
原來這吳天福天閣地角也算是圓滿,本身就是福相,他因為一時的貪婪,供奉了這具地古曼童,短時間的財富確實能夠增多,然而從長久來看,他還是虧了,虧大發了。
若是按照他原本的命格來,斂財速度會慢些,但是越老越有福氣相,錢財終究會越聚越多,如今因他貪圖一時之功,供奉了那具陰邪無比的地古曼童,原本還剩四十余年的壽數如今折損得不到五年,若是此事被他知曉,他還會視那尊地古曼童為神靈么?
周善也清楚,吳天福供奉古曼童之前是決計不會知曉這地古曼童的厲害的,那個南洋降頭師肯定什么都不會告訴他。也因此,周善心里越是憤怒。
華國乃是正統道家玄學之地,豈能容這等魑魅魍魎之流肆意撒野?更何況,這是京城!天子腳下,更加容不得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巫術行兇!
周善乃是正統道門出身,從前更是跟老君學過藝,心里護短得緊,哪怕是華國南北兩門相爭她都不至于如此生氣,苗疆巫師雖然不算正統,但是好歹也算是泱泱華夏一脈相承的東西,這南洋降頭術算什么?也敢來華夏肆虐?
她低聲喝問,“那個古曼童在哪?”
吳天福終于戰戰兢兢地領會到了周善的意思,原來不是看上他的錢財,是要搶奪他的搖錢樹!
這可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吳天福登時一臉警惕,“你在說什么?”
周善懶洋洋地哼笑了聲,沒有什么詢問的欲望了,她伸手點在吳天福的太陽穴處,徑直開啟了慧眼,以氣灌穴,法力將她的神識同吳天福的靈魂直接溝通。
很快,周善就從一片模模糊糊的花影中看到了什么東西,她的鬢角處微微滲出幾滴熱汗,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她才松開手,那地古曼童,真的供奉在吳天福平時去得最勤的那處小房子里。
現在這個男人倒是有點不好處置了呢,幸好他頭臉都被蒙著,沒有看到二人的模樣。
周善冷冷一笑,低聲把地古曼童的危害以及吳天福原有的命格同他說得一清二楚。
吳天福越聽,臉色就越驚恐,傅其琛看不到他的臉色,卻也能夠看到吳天福身上那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襯衫。
他雖然貪財,卻沒有作惡,真正作惡的是那個南洋降頭師,加上周善因為此人污了她眼打了他一頓,如今看到這男人的可憐模樣不由有點同情,“可惜了你那對龍鳳胎兒女了,原本父母雙全的富貴命,如今——”
吳天福聞言,身軀更僵。妻子前日剛剛才誕下一對龍鳳胎,他一直覺得這是古曼童的功勞,怕人沖撞了福氣,除了雙方父母就沒有告訴過別人,只等孩子養成以后再帶他們出來。
甚至連原本起好的名字都沒用,準備請教那個大師另行起個好名字。
那么這兩人到底是從何得知這個私密消息的呢?
周善漫不經心地又說出了件事,“可惜了你這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富貴命,原本六歲那年就要被水鬼捉去做替身,好不容易逃過那一劫卻因為貪心栽在這里,嘖。”
這件事除了他的父母就更不可能有人知曉了,當年的知情人都在故鄉早就老死,而這樁秘聞他也從來沒有對人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