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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微微呷了一口,又看到周善那一臉憋悶的表情,“怎么了?”
“這茶不是我泡的。”
……
在經(jīng)歷一系列的詭異事件以后,傅其琛無比郁悶地從周善的房間里出來了,正好趕上周家父母跟遲秋婷三人從銀行回來。
遲秋婷看向自己兒子那一臉菜色,“怎么啦?”
傅其琛有點不在狀態(tài),“沒事。”
成功做完這筆交易以后,遲秋婷就要帶著傅其琛回市里了,正好周善也要回學(xué)校上課,遲秋婷便主動提出帶她一程。神奇的是,潘美鳳居然跟遲秋婷聊到了一起,等要走的時候,她還有點戀戀不舍。
父母一直把她送出了小巷,還站在那凝視著車子慢慢遠去的背影,周善趴在后座上看了會,眨了眨眼睛,才轉(zhuǎn)過身子。
遲秋婷清了清嗓子,“大師,琛琛手上的白玉株也是你給的吧。”
當初木牌神像碎裂,這事被傅家人知道以后,眾人皆是憂心不已,遲秋婷當初只查到文老那邊就不敢再查下去,如今時過境遷也不知當初那位大師的聯(lián)系方式,她無比后悔,當初就不該怕惹怒那位大師而不敢去查出她的身份,導(dǎo)致兒子連最后一道保護符都沒了。
正在傅家亂了套的斷口,傅其琛卻極其鎮(zhèn)定地告訴他們,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他有個同學(xué)給了一個白玉株,如今他已不再做噩夢了。
傅家人都明白“做噩夢”是什么意思,遲秋婷也在心里開始懷疑起了兒子這個同學(xué)的身份,但是本就倔強的傅其琛卻是死咬著那位同學(xué)的名字,硬是沒告訴他們那位同學(xué)到底是誰。
事到如今,方才水落石出,遲秋婷對周善那叫又敬又畏。
周善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遲秋婷急忙開口,“大師,孩子當初也不懂事,那個法器賣多少錢?我現(xiàn)在補給你行不行?”
周善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遲秋婷有點忐忑,從后視鏡里同她匆匆對了眼,許久,才聽周善開口說道:“不收錢。”
他那雙陰陽眼本就因她而起,更不要說她本身就欠傅其琛一段因果,如今尚未還清,若是再要錢,豈不是欠得更多?錢債易償,人情難還。
遲秋婷握著方向盤,她的聲音有點酸澀,卻還是擠出了個笑容,“那就多謝大師了。”
羅華縣離平遠市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中間要經(jīng)過國道與省道,他們在羅華縣也待了不少時間,加之天陰得早,車子上路一個多小時以后,天色就逐漸晚了下來,烏云漫漫,遮蔽星月。打開車窗尚能嗅到一絲泥腥味,聽到啾啾晚歸的鳥鳴。
車子正在一小段山路上行駛,靠右就是十幾米寬的平靜江水,也是平遠市境內(nèi)唯一的一條江——平遠江。
周善突然覺得后背躥上了一絲涼意。
不對勁,這里有點不對勁,“等等,停車。”
這條車道上行駛的車輛本就不多,如今更是只有他們這一輛車開著車燈在漆黑的路上行駛。
遲秋婷雖然有點詫異,卻還是依言把車子停了下來,“怎么了?”
“掉頭,回服務(wù)區(qū)。”
她說的是十幾分鐘前經(jīng)過的那個小村落,因為挨著國道,那個小村落的作用也逐漸被開發(fā)成一個小小的服務(wù)區(qū),司機累了就可供歇歇腳,里頭還有座加油站。
傅其琛也握著右手手腕,“媽,回去吧。”
遲秋婷疑惑不解,面上更是猶疑,“回去就趕不上明早的課了。”
周善已經(jīng)請了好幾天假,明年就要中考的學(xué)生此時難道不應(yīng)該把學(xué)業(yè)看得更重?當然,不能把周善當成一個普通學(xué)生來看待,她不讓過去,肯定也會有別的原因吧。
“那就不上。”周善機警地掃視了周圍一圈,“趕緊回去,再不回去就晚了。”
他們被人盯上了!
遲秋婷見她危言聳聽,胸腔里的那顆心臟也不由得撲地一跳,稀里糊涂地把車子掉頭,“好,我回去。”
她的腳剛踩上油門不過一二十秒,駛離了原先那地兒,就聽見身后轟隆隆幾聲巨響,天塌地陷般,坐在車子里的幾人也跟著顛簸的車子往上震了震。
只見身后山坡上的林木巨石全部攜帶著滾滾的巨響,從山體上源源不斷地滑落。他們要是晚個一分鐘,非得被這些落石土塊給埋了不可,而山的另一側(cè)就是平遠江,平遠江雖然平靜江心處卻也有五六米深,這一趟下來,他們還能有命在嗎?
居然是山體滑坡,但是平遠市里都快有半個月沒下雨了,好端端的怎么會出現(xiàn)山體滑坡?
遲秋婷被嚇了一跳,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汗?jié)窳耍挠杏嗉拢桓以俚R,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快速地往來時的方向駛過去。
周善卻不動聲色地回頭,定定地往后看了幾眼。
來者何人?盯上的到底是她還是傅家母子?
從剛剛露出的那一手看,恐怕對方有著極高的玄門道術(shù)修為,而且心狠手辣,不給她們一絲活路走。她方才就察覺出有點不對勁,原來這方圓十里,都被設(shè)上了個大陣,而她因在車中,五感并不若尋常清晰,不知不覺間就步入了陣法當中。這么一個大陣,看來對方應(yīng)該不止一個人。
不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哪怕對面是天王老子,惹上了她,她也得把廟給你拆了!
身側(cè)的山體源源不斷地從上面垂落,無數(shù)亂石轟隆隆地從上面砸下,土石如亂流,而這輛小轎車就如同亂流中的一葉扁舟,七拐八扭,艱難地躲著亂石。
周善什么話也沒說,淡淡地伸出雙手在胸前結(jié)印,車外所有要砸到車上的土石在觸及車體的那一刻就悄然碎成了湮粉。
不遠處的山林間,隱隱約約亮起了白光,那是陣法催動到極致的光輝。
周善結(jié)完法印,淡淡一笑,咬破食指滴出一粒血珠,輕輕地往外一撣,漫聲道:“去。”
血珠攜雷霆之勢,往剛剛白光閃過的地方勢不可擋地飛去。
周善把五感催動到了極致,很快就聽到了幾句幾不可聞的悶哼聲。
一、二、三、四、五……
很好,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