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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琴堂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盯著那個一直伏案工作的男人,心中的郁結之氣愈加嚴重。
那天被灼傷的痛苦好像還殘留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識的想摸一摸身體,伸出手卻猛然看到自己缺了一手掌的那截手臂,一股難言的憤恨慢慢的從他的心底漫上來,他對過去的事情記得確實不清,他忘記是誰將他變成這樣,他找不到憎恨的對象,但是如今卻有一個人近在眼前。
琴堂死死的盯著那個陶修,他知道這個人可以修好他,他第一次出現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能修好他,但是他卻遲遲不動手,為什么?
這些天跟著陶修一起的時候,琴堂不是不驚訝的,他看著街上四處跑來跑去的鐵皮盒子,還有兩個轱轆滾的小車,還有巨大的人像,他知道這已經不是他的時代了,他壓下自己的恐懼和茫然,將所有的希望都投射于這個可能可以修復他的人,但是他的所有希望,這個人卻好像完全不當一回事,反而對著那些丑陋的東西露出那么癡迷的表情!
滔天的憤怒快要將琴堂淹沒了,他的眉間滲出黑氣,整個人似乎籠罩了一層危險的氣息,他在想要不要逼迫這個人,讓他為自己先行修補!他,他突然想起來,這個人連名字也沒有告知他!!
陶修突然覺得背脊一涼,真是很熟悉的溫度呢……
陶修自嘲的笑笑,坐直身體扭頭沖著身后笑道:“怎么了?”
琴堂雙目通紅,眼看著就要沖上來了,突見陶修扭頭沖他一樂,那笑容逼的他后退三步,原本的憤怒竟是突然化開了,“我…”琴堂支支吾吾道,“我還不知道先生姓甚名誰…”說完又趕忙補充道,“琴堂只希望能夠有一日報答恩人…”
對于他這種謎一般的稱呼,陶修有一種濃濃的言情小說穿越感,半天才尷尬道:“我叫陶修,陶罐的陶,修補的修,你就叫我陶修就成,別叫我先生啊恩人什么的。”
琴堂乖巧道:“琴堂知道了,陶修先生。”
陶修:“……”為什么一股子大家閨秀的味兒?
陶修懶得跟他普及現在的平等自由和諧友善,在他要說出別的來之前,打斷道:“那個…琴堂,你有沒有想起來什么?”
琴堂一愣,搖搖頭,咬著嘴唇道:“沒有。”
沒有就沒有,你咬嘴唇干嘛?陶修滿腦子黑線,索性也不理,扭頭繼續工作了,琴堂見他不理他了,定了定心神,飄過去站在他工作室旁邊疑惑道:“陶先生,您修這贗品做什么?”
陶修想也沒想回道:“年前有個展覽,趕著展出呢。”反正橫豎琴堂也聽不懂。可是陶修說完突然回過味兒來,刷的扭過頭道:“你剛說這是啥?贗品?”
琴堂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然后懷疑道:“你們稱這個不叫贗品?”陶修震驚道:“你怎么知道這個是贗品?”琴堂也說不清是為什么,就是有感覺…可是這么說也太…琴堂咳嗽一聲道:“琴堂在那懷表中也待了些年,自然能看出來。”
陶修神情嚴肅起來,他也說不準琴堂說的到底對不對,他只是一個半路被挖過來修表的,對于考古實在是不是很精通,這送過來待修的鐘表都是鑒定過的文物,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這時候突然說有一樣東西是贗品…這可是件大事。陶修看了琴堂一眼,不管怎么說他的存在本來就很玄幻了,陶修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來給陳叔叔打了個電話。
第十三章
陳宇達聽到這件事也是非常奇怪,下午便帶了鑒定師過來,陶修板著個臉站在一旁,看著那幾個鑒定師圍著那塊座鐘上上下下的看,最后還拍了照片帶了點樣品回研究所鑒定去了,陳宇達找人幫他把那座鐘先抬到一邊,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道:“沒想到你這幾年連這個也能稍微懂點了啊。”
陶修瞄了一眼貼著墻把自己半透明化的某只,有口說不出,只能嚴肅的瞎扯:“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前幾天我正好看了一集那個鑒寶節目,跟這一模一樣的。”陳宇達點頭道:“恩,你多看看這些節目也有好處,如果真的確定是贗品,我看得再找人把那庫房里的東西全給鑒一遍了。”
“那倒不用吧…”陶修趕忙道,那鑒定起來可慢的不行,今天要取樣,明天要做研究,那一時半會還修不修啦!
陳宇達擺擺手:“沒事,不耽誤你的工作。”
陶修也不好說什么,只好應下來。
陳宇達突然好像想起什么,開口問道:“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