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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清了?”陶修聞言奇怪道,“除了知道你叫琴堂,其余都不記得了?”
琴堂點點頭,認真的看著他,明明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其中好像溢滿了困惑和委屈:“在下不記得出生何地,為何留在那懷表之中,也不知自己將要去往何方……”說著垂了眼,低聲道,“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可怖模樣…”
陶修忍不住心軟起來,安慰道:“你和那表是一起的,說不定我把那表修好,你也就好了…”話還沒說完,琴堂猛地抬起頭來盯著他的眼睛,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
……
“…我只是猜想?!碧招扪a救道。
琴堂突然站起來,雙膝一彎,竟是跪了下來。
……
陶修沒見過誰在他面前說跪就跪的,趕忙過去要扶他,可是雙手穿過他的肩膀撲了個趔趄。
琴堂低聲道:“若先生真能修好我,再生之德,吾輩沒齒難忘?!?
第十章
陶修莫名其妙受了個大禮,在他“炙熱”的目光下,只得放棄晚上看電視休息休息的念頭坐在桌子前看那塊帶回來的懷表。
因為被潑了酸的緣故,整塊懷表看起來倒是干凈了許多,沒有那些黑漆漆的污垢,金色的外殼顯得非常雍容華貴,可是文物里純金的東西多了去了,也算不得多精貴,陶修拿放大鏡仔細看,發現那懷表上摸起來粗糙是因為那表殼上全都是微雕,微雕可是最為精細的手藝,特別是古代還全是手工!陶修辨認了好一會,不知道是因為那些雕刻是被腐蝕了還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看不清上面的圖案,只能看到在靠近表邊的那里刻著一個人像,那人站在橋上,衣袂飄飄,臉上表情看不清楚,可是那模樣,分明就是琴堂!
陶修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桌子旁邊的“鬼”,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隱沒在臺燈之外的黑暗里,好似整個軀體都透明了一般,只偶爾能看到那如墨般的發絲輕輕擺動,擋住那如鬼魅般的半張臉。
他打了個冷戰。
但是很快陶修就被手中的懷表吸引了,他小心翼翼的撬開那懷表的后殼,雖然看著琴堂的樣子,也知道這懷表壞的很嚴重,但是打開一看還是吃了一驚,這懷表的內里幾乎全成了脆皮兒,按理說這金屬沒有這么大的腐蝕性,但是這里面的零件卻好似是完全被腐蝕的差不多了似的,陶修看了半天,連鑷子也不敢伸進去。
不知道這懷表是何人所做,陶修粗粗的看一看,也不由得嘖嘖稱奇。
最初的鐘表是明朝從西方傳進來的,雖說當時中國古代已有時間概念,但是仍然沒有技術將時間投射于簡單的機械之上,大多數的鐘表也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結構簡單,到了后期,中國匠人才開始發揮過人的聰明才智,將傳統文化與鐘表相結合,結構到那時才復雜起來。
陶修接觸到的鐘表不在少數,但是這種結構卻還是第一次見。
懷表這東西,說簡單來說就是個裝飾物,用來撐撐場面,那個年代能買得起的懷表的人也并不是很在乎時間的重要性,所以一般的懷表以做工為主,而實用功能就稍微降低了一點。但是這個懷表卻不同,看這里面的構造之精細,他甚至覺得這塊懷表光是實用性,就已經是一件藝術品了。
可是問題在于,這鐘結構實在是太罕見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國人的制造手法,難道是西方傳過來的東西?
陶修對歷史不是很了解,這個問題也就沒有多想,更加仔細的觀察起懷表來。
懷表內部缺少了幾塊零件,陶修對著燈光仔細的辨別,只能判斷出是一種可塑性很強的材質,說來也奇怪,這表含金量很高,不像是鍍金,純金的重量也不像,而且那懷表內部零件完完全全是另一種物質,陶修看了半天,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后記在備忘錄里,準備明天去查查資料。
他找了個塊軟布,將手表包進去,房子桌子上防止第二天忘記了。做好之后剛剛準備起身,就聽見一個急切的聲音道:“先生你怎么不修了?”
陶修這才想到他旁邊還站著個“人”,他看看時間,無可奈何道:“你這手表不是這一晚上就能修好的,我就算熬一個夜也沒法修好啊…”琴堂聞言怔怔的看著他,那露出來的眼睛帶著一絲迷茫和委屈,陶修嘆了口氣,心說你這么看著我也沒用,索性拿了衣服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