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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理事參與宴會的諸多表現(xiàn)只能勉強(qiáng)算差強(qiáng)人意,可能有人在皇后面前提了一嘴,
邢夫人便失去進(jìn)宮機(jī)會。至于王夫人,她品級太低,本就沒有進(jìn)宮赴宴資格。
此刻賈府車轎正在皇宮門外等候,侍衛(wèi)核對令牌、人員,再逐一放行。迎春探頭張望,賈府轎子前面還有三四頂轎子在排隊(duì)等候,
卻不見人探頭出來。迎春吐吐舌頭,又縮回轎內(nèi)。賈母見狀笑道:“無須太過拘禮,皇后娘娘喜愛活潑大方的女子。迎丫頭只管按日常行止加三分恭敬便可。”
迎春默記于心。賈母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賈代善曾為太子師,其在世時,賈母進(jìn)宮不過家常便飯。
輪到迎春所在轎子時,侍衛(wèi)聽報榮國府國公夫人在內(nèi),忙躬身行禮,也沒掀簾檢查,自報家門道:“原榮國公麾下親衛(wèi)鮑沖給國公夫人請安。”
賈母在轎內(nèi)聽見,一時晃神,仿佛又回到賈代善披甲出征,她為他束發(fā)正冠時節(jié)!
半晌賈母才悠悠嘆道:“鮑先鋒客氣了!多年未見,先鋒風(fēng)采依舊,國公爺他卻……”
鮑沖一直躬身抱拳,不曾抬頭,聞言答道:“國公爺一生精忠體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乃我輩楷模。國公爺教誨常存吾輩心間,片刻莫敢忘。國公爺雖死猶生,國公夫人不必過于感懷。何況卑職聽聞貴府璉二公子文武雙全,頗有乃祖遺風(fēng)。鮑沖不善言談,國公爺后繼有人。”
賈璉勤奮好學(xué),練功刻苦。武師傅鄭校尉對其十分滿意,逢人便夸。尤其是賈代善昔年老部下日常喝酒聚會時,鄭校尉少不得將賈璉拎出來,細(xì)數(shù)賈璉如何天資聰穎又刻苦上進(jìn),絲毫沒有紈绔子弟習(xí)氣,不愧國公爺后人!
有幾次賈璉更是親自給這群將軍校尉們斟酒遞箭。偶爾碰巧遇上,也曾在校場上“兵戎相見”互相切磋過幾個回合,互有勝敗。久而久之,賈璉雖未從軍,卻已在軍中將士處混了個耳熟。
賈母也是偶然觸動舊思,聽鮑沖夸贊賈璉,便轉(zhuǎn)悲為喜。因著入宮有時辰規(guī)定,和鮑沖略客套幾句,三人便繼續(xù)前行。
一路上七拐八彎,迎春悶頭坐轎,早迷失方向。眼瞅著東方將白,賈母、迎春并寶玉三人才下轎。又步行里許地,執(zhí)事公公引著三人進(jìn)入一間雕梁畫棟、精巧無比的暖閣。
原來暖閣里已坐著三家命婦。迎春一眼掃過,她都不認(rèn)識,偷看去看賈母神色,賈母好像也不熟悉。不知為何管事公公單單把她們分配在此地。
三家命婦身后各自站著自家媳婦或者閨女,都低眉斂目,并不言語。看她們穿著打扮,品級都不及賈母位高。
見賈母、迎春進(jìn)來,三家夫人紛紛起身讓座,并不多話,只恭敬請賈母坐于上首。賈母也不客氣,自去坐下。迎春乖乖站其身后。不一會兒,又有三兩家命婦到來。
自來婦人愛小子。賈寶玉生來一副好皮囊,不滿一周歲,目若朗星,眉如墨畫,睫毛撲扇扇似翩飛蝴蝶,白嫩嫩藕節(jié)般胳膊腿兒,俏生生紅潤潤櫻桃唇,直比姐兒還俏。
命婦們便時不時轉(zhuǎn)頭瞅賈寶玉一眼。寶玉也會來事,無論誰去看他,他都沖人咧嘴甜笑。糯米粒兒似的小門牙,映著日光,別提有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