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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浮顏看著地上電腦里面的零件,眼神狠歷,牙齒咬的不放松。撥通了任朗的電話,聽到接通的提示音,狠狠地說道:“任朗,你做的可真好啊,不錯,真不錯。”
任朗眉頭一挑,聽著電話里的傳來的聲音,冷艷了眉眼,冷哼:“還不錯,就是主角惡心了一點。”
于浮顏一口氣沒有提上來,以多年來對任朗的了解,她都可以想象到他現在的神情。不由的氣悶,對著電話大吼:“任朗,你夠狠!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任朗掛了電話,挑眉一笑,樂意奉陪。
于浮顏很快冷靜了下來,立馬給于柯打了電話,“情況有變,你先帶著陸溜溜離開,重新開一間房。等一下我再跟你說你接下來要做的事。”
溜溜看著他就完電話,積極收拾的身影,猜測:“是于浮顏是吧?”
于柯稍微愣了一下,但是這停頓的一下已經足夠她判斷了。她看著忙忙碌碌的于柯,不由柔聲說道:“學長,回頭是岸。于浮顏絕對不是一個你值得信任的人,不要被她蠱惑了。學長,回頭是岸,不要再讓于浮顏利用你了。”
于柯停住,淡淡的回了一句:“只要能報仇,誰利用我都無所謂。”溜溜嘆息,他心魔太重了,她已經勸說他很久了,還是這樣,溜溜只能選擇放棄。
文件攤開擺放在桌子上,任朗卻沒有心思再去看了,內線響了幾次,也沒有去管。最終,室內恢復了安靜,任朗躺在老板椅上望著天花板,思索。
“任翻譯,劉處長讓你去他辦公司一趟,他有事找你。”秘書間內線幾次都撥通沒人接,就壯著膽子進來找他了。
任朗沒有理會她,她有些尷尬,正要退出時,任朗出聲了:“嗯。”
年輕秘書如獲大釋,低下的姐妹都想要上來,以前她上來的時候還紅著眼睛看著她,那時候她上來的時候這是得意洋洋的。現在,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這段日子她就謝天謝地的了。以她親身體會,充分證明,每一個光芒四射的男神都不是容易消化的主,這都得需要極大到爆棚的勇氣啊。
任朗聽完劉處長一番嘮叨之后,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見小爺正坐在辦公室里,眼眸瞬間冒起一絲亮光。走到沙發,坐下,煩躁的拉開領結,吐了一口氣,蹙眉問道:“怎么樣了?”
任朗搖搖頭嘆息,帶著濃濃的擔憂:“唔……還在查,應該快了吧。老大,這次的事情不單純。雖然于浮顏的能力不錯,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絕對沒有腦子能把控的了怎么打的一個局。而且以于家的勢力,也不可能能做到完全不留痕跡,唯一的可能就是,絕對誘人站在他們的身后,給他們收拾殘局,于家,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
任朗閉眸沉思,腦子里全是這些日子的圖像,亂糟糟的,他看著那些畫面,一點點的從中間找線索。猛然間睜眼,問道:“暗部的內線確定了嗎?”
說到這個,小爺嚴肅的臉浮現了許些悲傷,整個人有些巍,肩膀有些下榻,他點點頭,聲線有些沉,半響才回答:“確定了。”
任朗一看他的神色,就秒懂了結果。他沉著臉,爆出一股殺氣,小爺驚到,抬眸看著任朗,顫顫的說道:“老大,真的要那樣嗎?”
任朗盯著茶幾上了被子,透明的材質藏不住一點骯臟,他勾唇,冷笑:“暗部容不得叛徒。”任朗轉而抬眸看向小爺,語氣不容置喙:“秦遠,只要你不放棄你自己,那么暗部就算拼盡一切,也不會丟下你。這句話,適合暗部所有的人。我們是一體的,沒有人愿意斷手缺腳,這樣的事情發生,不只是你一個人難過。但是,我們還要生存,暗部還需要長存。”
小爺明白任朗話里的意思,但是,還是不愿意去承認這樣的事實。那么多苦難都是他們一起嘗過的,那么多的難關他們都闖過來了,為什么到這里就分了岔?難道這么多年的兄弟都是白做的?
房間里,是一片寂靜,兩人都現在自己的思緒里。
任朗最先回過神,看了眼小爺,站起來,說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情就給我再聯系我,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小爺點頭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住,轉身看著辦公的任朗,說道:“老大,外面已經鬧得紛紛揚揚了,你打算怎么做?”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只要老大出面,踩上一腳,那么于浮顏這一輩子就毀了。再加上于家勢必會受到牽連,到時候在發出去他們手上握著的于家非法交易的證據,那么,于家,就算是徹徹底底的毀了。
任朗微微上臺眼瞼,看著桌子上的相框,上面是熟悉的笑顏。任朗眼眸一沉,低低的說道:“還早,再等一段時間。”至少等到他確定溜溜的安全。
小爺捉摸著任朗的神情動作,嘆了一口氣,溜溜,你一定要平安無事,知道嗎。
過了沒多久,任朗的手機就響了,他接過劃開一看,是秦遠的消息——
老大,我忘了告訴你,于殷南回來了。剛剛我在落下碰到他了,看樣子,估計是去找你了,現在大概已經到了。老大,盯到看到,提高警惕,情敵出沒。小弟永遠支持你,干巴捏!
任朗看完信息,內線就響了,他按下。站起身,坐到沙發上,等著來人。
門推開,一股強勁的氣勢碰撞,于殷南帶著淺笑,西裝革履,大步走進。琥珀色的眼眸對視任朗沉寂的黑眸,爆發出強烈的火花。任朗站起身,勾唇輕笑。兩人對站著,身高相差無幾,一個溫潤爾雅,一個溫潤邪氣,冰寒之氣開始圈圈的擋開。原本站著想要再看看帥哥的年輕秘書被這一股寒氣逼得退到門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的關門離開。高富帥,都好恐怖,平民小百姓消耗不起啊。
明明沒有風,偏偏房間里的兩個人對視出了暴風凜冽的感覺。于殷南面容沒有多大的變化,時光明顯是厚愛他的,就算他的年紀比任朗大了五六歲,但是周身溫潤平和的之氣讓他感覺年輕不少。但是,從氣場上來看,于殷南明顯是成熟了不少。
于殷南伸出手,率先開口:“任朗,好久不看,別來無恙。”
任朗伸手,雙手交握,一時間風暴再起。任朗皮笑肉不笑,“好久不見,于殷南,在美國的日子,還順利?”
于殷南笑道:“托了你的福,還行。”
“于總真是高抬我了,我的福氣還沒有那么大。”任朗恭維。
兩人的手還緊緊地交握,誰也不松,眼神溫和間又不由刀光劍影四氣。
于殷南想到今天他來的目的,松手了。任朗也不是無賴,也松了力道。很紳士的伸手,請于殷南坐下。隨即自己也坐下,氣定神閑。既然于殷南自己來了,那么必定有事,來找他,來就是他占了上風,既然占了上風,就要占盡好處,這就是商場。
于殷南知道自己的劣勢,任朗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所以他在思忖,“任翻譯,這次我來,是有事想與你商量的。”
任朗勾唇一笑,官方而得體,微微側頭,表示傾聽。
于殷南捉摸著現在的情勢,只能謹慎謹慎再謹慎了。他沉穩的說道:“是為了于家的事,我想請你高抬貴手,放于家一條生路。”
任朗抬眸,看著于殷南,眼眸里浮現少許的贊賞。為了于家,而不是為了于浮顏,這個決定算是做得最好的了,依照現在的局勢。不過,他諷刺一笑:“于總,只怕你現在還不完全的了解局勢,現在不是我不放過你們于家,而是于家一直往死里逼我。”
于殷南點頭沉吟,良久,說:“任總,于家看不清情勢,做了很多令你反感的事,請你看著這么多年的交情上,放過于家一次。”
任朗抬眸,看著于殷南,沉沉的說道:“于殷南,你們于家我是不可能放過的。在這之前,我原本還保留著一點仁慈之心,只是想給一點教訓。可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綁了溜溜。所以,于家必滅。”
于殷南聽到任朗的話,一震,震驚一瞬而逝,明顯反應不顧來,完了不不計算,下意識的說道:“他們綁了溜溜,真的嗎?”
任朗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的諷刺意味越來越明顯,“于殷南,不要告訴我,你一下飛機就來找我了,到現在都還不了解全部的局勢。還是,于家打電話告訴了什么,你才匆匆趕回來的?于殷南,你真是可悲,于家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國外那么多年,是死是活,有人管過你嗎?等你成了氣候,現在需要你了,一個電話,你就屁顛屁顛的回來了。于殷南,不怪你這些年過的苦,就是你欠虐。如果你現在沒有什么事,就請離開吧,我還忙著,不想浪費時間了。”
于殷南轉眸,看著男子的背影,問道:“你找到溜溜了嗎?”
任朗聞言,嗤笑,不給予回答。
于殷南低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他的眼眸,半響,他站起身,承諾般的說道:“溜溜的下落我會盡快告訴你的,于家的事……就當我沒有來過。”聽著爸爸和妹妹電話里說的事,原本以為他們真的改過了不少,原來還是他想的太天真,太過相信他們了。他沒有忘記,離開是為了什么,如果現在連溜溜的安全都保不了的話,那么,對他而言,就太諷刺了。溜溜,我會讓你幸福的,就算我不是你的幸福,也會將你送到你的幸福身邊。
任朗回到軍區大院,看著外面的景色,有些發愣,不久之前,他還和溜溜在這里回憶玩鬧,現在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溜溜,你現在在哪里?
任記不落聲息的走到任朗身邊,看著已經比他高出一截的任朗,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時光易蹉跎啊,當年那個在他懷里瞪著他的小子已經長得這么大了,還如此出息,真是不容易啊。想來,他這一生算是圓滿的了,有賢惠的妻子,有聰明的兒子,又生死相交的知己,大風大雨也經歷過了,富貴權利也擁有了。在看看任朗,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任朗警覺的繃直身子,回眸,看著來人,松懈了下來。
任記就在他松懈的瞬間,反手一用力,腿一掃,任朗就一個趔趄,差點到底,但是卻動彈不得。因為,任記已經拿捏到他的命脈,他一動,就起不來了。任朗對上任記的眸子,慢慢的,任記松開了手,在一旁坐下。
“任朗,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競爭是很激烈的,特別是特種兵,出任務的時候,就是生與死的競爭,稍稍放松一點,那么很有可能你就是被抬著出來的,如果運氣不好,那么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在任何時候,你都不要放松警惕,就算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會在某一天因為某些利益而背叛你,特別是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太危險。我不想有一天誘人打電話到家里,讓我去給你收尸。”任記的一番話很沉重。
任朗坐到任記的身邊,兩父子難得這般和諧的坐在一起說說話。任朗低低的說道:“你知道了?”
任記哈哈大笑,仰頭看天上的星星,以上了歲數,就喜歡看天上的星星了。看著那一閃一閃微弱的光,就像是往日的戰友看著他一樣,他又想起了陸云,那么和他生死相交頂天立地的男人。任記平靜的說:“你是我兒子,你做什么事,當父親的不會關注啊。你也不要小看了你老爸這副老骨頭,人脈還是不少的,想要知道的事很少是不能知道了。”
任朗靜靜地坐在任記旁邊,第一次感覺到了父愛,真正意義上的父愛。在他的眼里,任記就像是一個老頑童,和陸云臭味相投,正經都放在了工作上,無處不跟他抬杠。任朗側臉看著任記的側臉,看到任記鬢角的灰白有些驚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向和自己抬杠的老爸,原來也在時光匆匆中慢慢的老去了。
寂靜中,任朗第一次魚任記勾肩搭背,他感覺到任記有一絲的僵硬,還發現了任記耳朵都微紅,內心也有些發笑。
兩父子就這樣看著天空,慢慢的說著話,任記緩緩敘述:“你從小就聰明,看得透人心。但是,上天既然給了你這樣的能力,那么,就必定會收回你一方面的能力。我看著你,有就在擔心,我怕你看多了人心,就冷情,變得心冷如冰,冷漠無情。我也在思考應該怎么跟你相處,才能讓你感受到親情的溫暖,讓你變得活潑一點。可是,似乎,我好想做的不太成功。直到溜溜的出現,我發現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才會有不同的情緒波動。那時候,我就在悄悄觀察,最后,真的覺得,溜溜跟你搭在一起真的不錯。至少,你不會變得冷漠無情,成為一臺冰冷思考的機器。”
任記想到某一件事,嘆息:“那一次,我跟陸云商量了很久,就想著頂下你們的婚事,本以為跟你說了,你會高興答應的,畢竟,你真的對溜溜很不一樣。但是,我沒有想到會引起你那么打的反彈,也沒想到溜溜那個時候就站在門外。”
任朗回想到那一件事,再聽著任記這么一說,內心就冒起了自責,但是更多的是溫暖。那一次任記和陸云商量著定下溜溜和他的婚事,當時他還不甚清楚自己的心意,反彈很大,幾乎是立刻反感的說道:“我怎么會喜歡她,我只是把她當做妹妹,你們不要亂想,我和她永遠都沒有可能,我一點都不喜歡她。”現在想起這句,還是覺得自己混賬,更混賬的是,他沒有料到溜溜當時就在門外。任朗無奈的一笑,當時傻蛋應該很傷心吧,他當時也看到了她眼角的悲傷,但卻還是要努力笑出來,裝作沒什么事發生的樣子。任朗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想到她對他說的話,心里一陣陣暖流涌起。溜溜,遇見你,是我高攀了你。
任記想到這幾天的事,問道:“于家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處理?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后天就是選舉的日子了,你要在選舉之前,把這件事搞定。不然,選舉,你也不用去了。”
任朗轉眸看著任記,定定的說道:“我現在只是想讓溜溜平安的回到我身邊,其他的什么事,我都不在意。當初,如果不是為了她,我也不會走入官場。”
任記聞言,低低的嘆息了一聲,“算了,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們老了,插不進去了。你要你們平安無事,就好。”
微風過,樹葉輕輕搖曳,帶起一陣微涼的風,任朗望著十字路口的梧桐樹,轉眸看著對面的別墅,眸光沉靜糾結,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任記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就說道:“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說著就要進屋去了。
等到任記走了幾步,任朗就在背后低低的說道:“任記,如果我現在告訴你,陸云可能還活著,你會怎么辦?”
任記聽到任朗的話,轉頭看著他,無所謂的笑笑,以為任朗是聊天回憶入了迷,逗著他玩。但是一觸及到任朗那沉寂深邃的眼眸,里面是波濤翻滾的洶涌,像是在醞釀著什么。任記僵住,不覺聲音有些顫抖,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任朗直直的看著任記,任記像是被丟下了一枚原子彈一般,轟的神智迷亂,頭皮驚爆的快要炸開了一般,突然沖上前提起任朗的衣領,紅著眼睛吼道:“怎么辦?你特么的臭小子,你還問我怎么辦,你特么的當然是去救他回來啊。”任記雖然激動,但是多年的素養讓他知道這件事絕對不簡單。如果陸云沒有死,而且這么多年還沒有出現,那么絕對是被人困住了。但是他又不禁疑惑,陸云那么好的身手,怎么會被人制服。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對方是一個強大的團體,才能在他們這么多人的眼睛底下將陸云帶走,這*裸的就是在向他們挑釁。
任記想來就冷靜了不少,但是手指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問任朗:“你確定你剛剛說的話嗎?任朗,如果你是耍我,那么我確定,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也會把你揍得閻王都不敢要!”
任朗低頭思量,抬眸,堅定地對視任記,沉沉的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挖開了瓊山的墓碑,里面沒有任何東西。”
一般來說,現在死亡之后都是選擇火葬的,但是對于他們幾代從軍,又不缺錢的人來說,還是選擇了身葬。在世,他們已經風險了自己的一聲,死了,他們還是死心的想要*的完整。所以,當時陸云下葬,是完整的*的。然而,現在墓碑里沒有任何東西,那意味著什么?任記這樣想著,心臟就不由得加速跳動,一下一下的,跳的有些痛。在陸云走的那段時間,他真的是傷心了,一起走過了那么多時光的人,突然一下子沒有,做什么都像是缺了什么一樣。每次辦公完了,就習慣性的按下內線,卻每每接起來的人都不再擁有那個熟悉的聲線了。那段時間,他都有些恍惚,做什么都不對,沒有人跟他對罵,沒有人跟他抬杠。陸云,如果你真的沒死,那么,拼盡一切,我也會將你救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樣耗下去,耗的是耐心,比的是耐力。任朗雖然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心里比誰都要急。每一分鐘就要看手機無數次,總是期待著那個電話的降臨。但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手機還是靜靜的躺在那里。任朗有些急躁了,站起身,扯松了領結,在辦公室里已經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圈了。
手機轉來震動,任朗連忙接起,“喂,怎么樣了?”
電話一邊沉寂了幾秒,隨后輕柔的聲音響起:“哎呦喂,你這是在等我的電話嗎。任朗啊任朗,你可從來沒有這么著急的等過我的電話啊。不管是不是這樣,我都是很開心的。”
任朗眉間厭惡一閃,冷聲說道:“你打電話來干什么?”
于浮顏依舊嬌柔的回道:“看來真的不是在等我的電話,唉,真是有些傷心了。不過,任朗,你不用等了,你這次是查不到一點點痕跡的。如果,你現在敢站出來說一句話,那么久等著跟陸溜溜永別吧。任朗,這一次,我說到做到。”
任朗掛了電話,震動又響起,任朗接通,有些煩躁,“你還想說什么?”
電話那邊很沉默,半響,小爺的聲音才嗷嗷的響起:“老大,我想說,于浮顏那個賤人又給你打電話了?”
聽到小爺的聲音,任朗瞬間忘掉剛剛的急躁,問道:“怎么樣了?”
小爺沉默了一下,用很抱歉的語氣說道:“老大,對不起,還是查不到任何線索。上一次,我們剛到,他們就離開了,錯過了。這一次他們的防備更加嚴密了,而且還有暗勢力給他們作掩護,我們真的查不到一點消息。老大,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任朗手緊握著辦公桌的一角,手指骨泛白,眼眸中戾氣不斷上漲,到最后無奈的閉上,無力的說道:“退,放手。”
電話另一頭的小爺聽到任朗的回答,明顯有些楞,似乎沒有明白任朗的意思,疑惑的問道:“老大……”
任朗再次說道:“放手,對于家放手。”他要溜溜毫發無傷,不及損失。就算失去一切,他都在所不惜。
小爺驚呼:“老大,你確定?”雖然他也擔心溜溜,也很能了解任朗的心思。但是,現在的情勢沒有那么決絕,還不至于退步,而且,他們不一定會輸。
任朗愣愣的說道:“秦遠,你聽好,我要的是溜溜毫發無傷。利益可以再有,但是,溜溜只有一個。我要的,從來就只有溜溜一個。”
掛完電話,心里的不安讓任朗的氣血不由得翻滾,他一腳踢翻了老板椅。低頭狠狠地盯著落地窗的某一點。于剛,于浮顏,你們最好保證溜溜毫發無傷。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黑夜到白天似乎也是很短暫的瞬間。一晃眼,還有三個小時就是選舉了,任朗一夜沒睡,看著對面的陽臺,想著那個現在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兒。
任記推門進入,看著佇立在陽臺的背影,有些擔憂,走過去,站在他身邊,緩緩地說道:“你決定了嗎?”
任朗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任記沉著臉,有些嚴肅的說道:“你要想好,這可是你這些年花了無數心血換來的。如果放棄了,那么就不要后悔。”
任朗轉眸看著任記,沉著而堅定的說道:“我一直都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就算要我放棄一切,我也愿意。”
任記點點頭,錘了錘任朗的肩膀,喟嘆:“好小子,長大了,不愧是我任記的兒子。”
然而,看著時間快到了,想來叫他們父子去吃飯的王媽媽聽到他們倆的談話,呆愣在了門口,愣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下一瞬,眼眸里已經是風起云涌了。
任朗開著車,到了地方,車還沒有停下,一片片鎂光燈就不停地閃著,吵鬧聲也是一陣接著一陣:
“任翻譯,聽說你之前又劈腿,這是怎的嗎?”
“任翻譯,在選舉前期,你還是清清白白沒有任何負面消息,但是臨近的時候,就爆出一系列的問題。請問,這樣的惡性競爭下,是不是說明你偽裝的太好,以前的良好形象都是作秀呢?”
“任翻譯,政客最怕婚姻問題,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選舉的資格嗎?”
“任翻譯,對于你的未婚妻于浮顏爆出的一系列不雅視頻,你對比有何看法?”
……
任朗坐在車中,聽著那一陣陣問話聲,氣定神閑。很快,就有人撥開了媒體,露出一段足夠一人通過的道路。任朗下車,面對著鎂光燈一如既往的風輕云淡,清俊的眉眼再擁擠的人群中更加注目。
溜溜看著電視里的現場直播,心里翻滾著,什么滋味都有。哥哥,你現在應該很累吧。
于柯看著電視,啐了一口,看著陸溜溜,不由得說道:“沒想到,任朗真的愿意為了你放棄這一次的選舉,這么好的機會放掉了,真不知要等多久,才有這樣的契機。陸安染,你的價值真的不小。”
溜溜沒有理會于柯的話,這幾天她已經充分認識到,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大學期間和她相處的那個人了。
距離選舉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任朗正坐在大廳等著選舉的開始,來人有很多,但是最顯眼的,莫過于任朗。這些天,他的曝光率太高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時不時的瞟向他。有的人還在嘆息,這么俊俏的人,這么會出了這樣的事,不然,真的是前途無量啊。
任朗,倒是很淡定,看著眾人,不落一絲目光在某個人身上,又似乎將目光落在了所有人的身上。權利,就是這樣,引得無數人盡折腰。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沒多久,任朗的電話就響起了,瞟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于浮顏,任朗不由得蹙眉,這個時候,她打電話來干什么?但是,他還是起身,走出大廳,接起了電話,還沒有出聲,就聽到于浮顏的嘶叫:“任朗,你特么的在嘴巴上說的那么深情,結果還是無情。不知道陸溜溜看到了,會作何感想?任朗,既然,你敢做,那么,我就做得出來。任朗,你就等著給陸溜溜收尸吧。”
任朗聽著忙音,腦袋里也是一團亂,盯著電話,在想于浮顏剛剛的話。還沒想清楚,手機的震動又想起了,是小爺。接通,有事一頓嗷嗷亂叫:“老大,你是怎么回事,現在怎么說出來了,那樣小溜溜就危險了。你說不會說出來的,所以暗部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現在,你說出來了,我們改怎么辦啊。小溜溜怎么辦啊?”
任朗有些懵,轉角處的LED轉播這畫面,那時他的媽媽。她說:“對于任朗的事情,我要做幾點說明。上次那個傳家玉鐲的確是任家的,也是我給浮顏的。但是那只是于浮顏說她喜歡而已,這幾年,我兒子因為工作太忙,很少回家,浮顏就經常來陪我解悶。我很喜歡浮顏這孩子,再加上兩家很早就相識了,他們兩也算是青梅竹馬。但是說任家和于家聯姻是純屬子虛烏有的,任朗愛的是他的另一個青梅竹馬,陸溜溜。兩家在他們小的時候又定下了婚事,因為各種原因,溜溜這孩子離開了一段時間,任朗這幾年單身也是在等她。所以請各大媒體朋友寬容一點,筆下留情,給兩個孩子一點祝福。”
“對于浮顏最近的事,我只能感到遺憾,浮顏從小就是一個乖巧的孩子。但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是事發生。想來是有什么苦衷吧。今天是選舉的日子,我兒子念著以往的情分,沒有站出來說清楚。但是這一次是關系著他的前途,作為媽媽,是愛兒子的。所以,就請各位媒體朋友寬容一點,對幾個孩子好一點。謝謝,謝謝,謝謝……”
王麗的聲音一聲聲的敲進任朗的耳膜,一股氣急速的上涌,沖入大腦,熏紅了眼眸。任朗鼻翼明顯的煽動,情緒明顯波動很大,周邊幾寸都是陰暗的氣流,怒氣不斷地彌散開來。手指骨握緊咯咯格的作響,看著LED的眼眸狠歷如刀,一寸寸的刺進畫面人物。卻限于親情的羈絆,幾個深呼吸想要壓下,卻無法安放暴動的情緒,猛地一個用力,動作果斷漂亮的將手機甩在地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道。
手機應聲而碎,看著地上的碎片,任朗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任記走出來,看到站在LED旁邊的任朗,頭發凌亂,氣息陰沉,在看看LED的畫面,暗道不好。
任朗響起于浮顏的話,頭皮開始發麻,恐懼一寸寸的吞噬著他,抬腿就想著外面跑去。任記一看,不妙,立馬上前將他攔住。事情已經當這個地步了,他這樣出去,只能將事情糟糕化。但是任朗現在已經有些狂亂的,根本不管不顧,也看不清來人,只有一個念頭,阻止他的人就該死。
任記是特種兵出身,多年不練,擒拿手也是不落下風了。再加上任朗現在離職混亂,出拳已經沒有章法,任記一個回合就將他制服了。任記看著地方不對,加上任朗還在掙扎,這樣的形象是見不得人的。所以任記就將他往洗手間里拖。
任朗各大穴位都被任記拿捏住,根本使不上力,只得嘶叫:“你放開我,我要去就救溜溜。放開我,放開我……”
任記猛地將他壓在洗手間的門上,低沉的說道:“你特么的臭小子給我清醒一點。”見著任朗還是無法清醒,任記一個狠心,就將他壓在水龍頭下,水柱不停的澆灌在她腦袋上。
終于,任朗安靜了下來,一點一點的,四肢沒有任何力量,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支持。
任記看著臉色灰敗的任朗,有些不忍,再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兒子,父子間也是有心靈感應的。看著任朗這樣,任記也痛,溜溜這孩子他是打心眼里喜歡,可是,現在的情勢,不得不讓他們放棄。現在任何安慰的話他都說不出來了,此時語言太蒼白了。
許久,任朗像是想到了什么,朝任記伸出手,“手機。”
任記將手機交到他手上,任朗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沉著的吩咐道:“現在立馬聯系于殷南,我的手機壞了,聯系不上,有什么消息立馬通知我。暗部所有人員待命,隨時聽后調遣。秦遠,這一次,我輸不起,拜托你了。”
任朗掛了電話,躺在墻壁上,手撫上心口的地方,一寸寸的向下滑去,他閉眼,壓住心臟的一陣陣抽痛,溜溜,堅持住,等我,一定要等我。沒有你,我真的不算什么了。溜溜,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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