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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開口就叫她“甘小姐”,看來林風雅并沒有告訴這人她是鳳哥的事。
那男人還算守信,并沒有將她的身份大肆公開。
“林風雅呢?他人在哪里。”
這位助理在這,那林風雅應該不會跑遠。
“這個……”畢豐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見鳳唯想往門后探望,他急忙將門拉回來一點,用自己的身子擋住門縫。
“他在里面?”
“沒有沒有,爺他不在……”
畢豐滿臉慌亂,一看就是在撒謊。
他是知道這位甘女士和八爺的關系,若是讓她發現八爺受了傷,不知道還會鬧出什么事來呢。
鳳唯瞇起鳳眸,眼神帶著危險:“讓開。”
她篤定,林風雅就在客房里。這房間這么濃厚的血腥味,她不敢想象那個男人遭受了什么。
畢豐哪兒能讓啊,一副視死如歸地杵在門口,“甘小姐,您請回吧,八爺他沒事,就是……哎哎哎啊,別、別別……放手……”
畢豐話還沒說完,鳳唯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擰,疼得小伙子嗷嗷直叫,哪兒還顧得著去擋什么人。
鳳唯徑直走進客房,昏暗的房間里只開著角落的一盞落地燈,窗簾被拉得死死的,濃烈的血腥氣息從床的位置飄散而來。
腳下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床的那邊,鳳唯看見林風雅正安靜躺在床上,腹部纏著的繃帶還隱隱滲出血漬。
“他怎么了?”
鳳唯盡量不要讓自己發出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但內心清楚自己的鼻腔內已涌上酸澀。
一周前還和她嬉鬧的男人,此時竟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渾身血漬。
“八爺在調查工作中被不明人士偷襲……”畢豐挑挑揀揀地透露著,并不敢將全部實情說出來。
“偷襲?什么時候?”由地上,popoQ裙1.12.14~82~58~5血漬的顏色以及這血腥味的濃度來看,他這傷口應該就是今天才弄上的。
畢豐支支吾吾不敢直說,叫鳳唯一陣惱火,正要揚手再擰他胳膊一下,床上傳來來輕微咳嗽聲。
林風雅醒了。
鳳唯都顧不得自己的潔癖,急忙來到床邊,查看林風雅的傷勢。
那雙金眸的桃花眼帶著朦朧睜開了,似是驚訝鳳唯的出現,他一時僵硬得差點忘了呼吸。
“鳳……?”
曾經清潤的嗓子因為傷痛而布上嘶啞,聽到這聲呼喊,鳳唯總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撕裂了一塊。
她氣憤惱怒地伸出拳朝男人的胸膛砸去,嚇得畢豐心臟都要跳到了嗓子眼,那一拳落下去,他家爺還有命嗎?
然而拳頭在男人胸膛前一厘米處驟然停止,化為輕柔的觸碰,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摸索著他的胸。
“你怎么樣了,傷到哪兒了?”
林風雅看見她向來犀利的鳳眸里浮起濕潤,就猜到會是這么個結果。
他有些埋怨地望向畢豐,眼神里透露著不該放鳳唯進來的怨怒,畢豐欲哭無淚地撇了撇嘴,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出了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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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皮外傷,過不了幾天就又能生龍活虎地把你壓在身下狠狠肏了,你這幾天就先忍忍啊,乖——嘶。”
男人調侃的話還沒說完,女人就伸出手指在他滲血的繃帶上輕輕一壓,疼得他齜牙咧嘴。
“活該!疼死你算了!”鳳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可心里還是擔憂他的傷勢,沒敢用力去戳他的傷口。
都傷成這個樣子還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真是白瞎她擔憂了。
鳳唯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傷口問題應該不大,松了口氣,“老實交代,你這傷怎么弄的?為什么不去醫院?”
鳳唯記得之前在九龍公園廢墟槍擊事件里,這家伙也是,中了彈卻沒有第一時間去醫院,而是隨意簡單包扎了一下。
“工傷而已,小事。”林風雅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并不想和鳳唯詳談。
男人這明顯的隱瞞口氣讓鳳唯一下子不爽起來,“林風雅,你到底做的什么工作?”
雖然已知道他是侯家八爺的身份,但從他之前透露的信息來看,他其實另有職責。
可這個男人從來沒有仔細明確地說明白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現在她問出口了,他還想有所隱瞞?
“鳳,知道這些對你并沒有什么好處。”林風雅也煞是無奈。
鳳唯火氣一下子就竄出來了,站起身來瞪著他,“好,既然你不肯說,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你好好養傷吧,告辭。”
咬著牙說完,鳳唯頭也不回地往屋外走。
她走得并不急,想等著男人叫她回頭,然后一臉委屈地向她說明來龍去脈。
果不其然,還沒走到門口,男人就叫住了她,“鳳……”
鳳唯依舊面色如冰的轉過身來,內心卻是暗藏歡喜。
可男人的薄唇輕輕翕合,最終也只是吐出了一句“多保重身體”。
鳳唯這下是真的火了,咬牙切齒地應了一聲“好”,摔門而去。
當初還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諾,不論她問什么,他都不會隱瞞,現在她連問他一個工作他都要支支吾吾。
男人都是謊話連篇的大豬蹄子,她就不該對他抱有這些期望!
回到車上時,鳳唯還覺得氣不過,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然后方向盤一打,車尾一甩,聲勢浩蕩地離開花園別墅。
畢豐將林風雅的手機呈到他面前,看著鳳唯在消息上寫著“我找其他男人去了!”心下苦笑。
他的工作受國家保密,一旦他將工作告知給鳳唯,就等同于將工作上的危險也分給了她。
有的東西不知道反而會更加幸福,所以他才不惜違背當初的承諾,執意不肯告訴她。
林風雅自然知道鳳唯那條短信是在故意氣他,但作為一個男人,怎么可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去找別的男人,哪怕鳳唯并沒有承認他,他也早已默認鳳唯是自己的女人了。
鳳唯離開花園別墅后,林風雅偷偷布下眼線,小心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那些暗中偷襲他的人不知道有沒有跟到祁城來,他自是不能給那些人加害鳳唯來逼他現身的機會。
另外一方面,也是暗中看看女人是否真的去找別的男人了。
那個小騷貨有多么饑渴他是知道的,他已經一周沒喂她了,可不能讓她去吃野食啊。
154他在她的心里,已經死了
鳳唯離開林風雅家后也沒有回錦樂金府,在公司住了三天。
她只能將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才能忘了那個男人渾身是傷倒在床上的凄慘模樣。
昨天她又熬到深夜,今早實在覺得是疲倦不堪,跟路霄交代不要來打攪之后,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下午,窗外的光灑進屋內,給地面鍍上一層金黃。
鳳唯睡得有些昏沉,睜眼時依稀見到茶幾對面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秀眉緊蹙。
“你怎么來了。”
男人戴著墨鏡,陽光將他的面頰照得凈白,薄唇微微下壓,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不能來?”
鳳唯冷嗤了一聲,翻了個身不去看他,“你傷口好了?這么迫不及待想證明自己能在床上活蹦亂跳了?”
男人也跟著蹙緊了眉頭,顯然對聽到鳳唯這樣的話語感到難以置信。
鳳唯見他沒有回應,又自顧自開口指揮,“去幫我把藥拿來,我包在辦公桌左邊的椅子里。”
“藥?”清雅的嗓音里帶著困惑與慍怒,“什么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鳳唯猛地清醒過來,坐直身子盯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他不是林風雅,雖然聲音很相似,但有明顯的區別。
這間辦公室有著嚴密的防盜系統,林風雅沒有經過系統認證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
能通過認證,又有著和林風雅相似的容貌……
鳳唯一時話哽在喉,發不出聲來。
“小鳳,半年不見,你變化真大。”
男人摘下墨鏡,一雙烏黑如墨的眸子反射著午后耀眼的曦光,燦若星辰。
鳳唯已經有多久沒看到這雙眼睛了呢,自從習慣了那雙瀲滟的桃花眼,此時看著兩人相似的面容,忽而覺得有些陌生。
她當初是怎么覺得林風雅與他相像的?此時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他們其實是不像的。
藥郁都不愛笑,他身上總是有一股沉穩內斂的陰郁氣息,相比較下,林風雅總是笑意盈盈,那雙愛笑的眼睛里是絕對的自信與張狂。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藥郁都曾經也是愛笑的,她還記得他們初次見面的那場晚宴,就如林風雅一樣的年紀,那張臉笑得如沐春風。
是什么時候起的?是什么時候※qun1~12.14~82~5~8~5。起他變得不愛笑了?
藥郁都凝視對面坐著的紅發美人兒,十年,他看著她從青澀的丫頭成長為如今妖異艷麗的美人,卻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得到過她。
哪怕,他曾是她的未婚夫。
“不,你還是沒變的。”藥郁都斂下眸子,心中輕哂。
她看他的眼神從來都沒有變過,她在透過他,看別的男人。
時隔半年,再次看到這個男人,鳳唯曾以為自己會怒不可遏,但此時她卻發現自己的心平靜無波,他曾留下的那封信成了斬斷他們最后一絲可能的利刃。
“我還沒吃午飯,有興趣陪我嗎?”鳳唯看了眼時間,輕松發出邀請。
藥郁都愣了一下,卻是沒有拒絕。
兩人乘坐鳳唯的賓利加長來到平樂苑,坐在前方駕駛的路霄如坐針氈,明明已是有些悶熱的五月,他卻被后座飄來的冷硬氣息凍得都方向盤都快握不穩。
藥總突然出現在皇樹大廈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本想給鳳總通報一聲,結果根本沒有攔住,藥總徑直走進了鳳總的辦公室,頭也不帶回。
藥總和鳳總解除了婚約,照鳳總的性子,她應該會把藥總的認證身份剔除掉的,但看到藥總毫不費力地進了辦公室,路霄就猶豫了。
鳳總和藥總,還留有私情?
現在兩人竟然還相約一起去用餐,那……另一位呢?
路霄斂了斂神,不敢再妄自揣度。
坐在豪華的包間里時,藥郁都無奈苦笑,“你還是那么愛記仇。”
他們此時所在的餐廳正是半年前鳳唯生日那天,藥郁都約她燭光晚餐的地方。
就連包間,都是同一間。
這里地處平樂苑西部靜謐的荷塘區,透過桌邊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接天蓮葉的荷塘。
她把地點定在這里,無疑是在表達著自己對他當時的惡行有著多么深惡痛絕。
鳳唯卻是莞爾一笑,叫來服務生點菜。
連點的菜品都和那天的一模一樣。
藥郁都內心復雜,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要回國,回國之后又要做什么,可身體卻比腦子更加誠實地將回國地點選在了祁城。
他想來見鳳唯。
現在見到了,那……之后呢?
當初要悔婚的是他,此時又心有不甘地回來找自己的前未婚妻,如此地折騰彼此,又為了什么?
……他害怕小鳳忘了他。
明知道小鳳并不愛自己,可還是怕她忘了他。
明明是他自己斬斷了兩人之間的所有可能……
他本以為小鳳在看到自己時會憤怒,會激動,卻沒想到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平靜。
他已經無法在她的情緒里造成漣漪,他在她的心里,已經死了。
可看到鳳唯現在如報復一般的行為,他又燃起一絲希望。
他說不定還有機會……
這頓不合時宜的午餐吃得沉悶無言,偶有藥郁都為鳳唯夾了一筷子菜,鳳唯沒有拒絕,叫藥郁都松了口氣。
飯后,兩人在荷塘邊散步,依舊是沒有交流的靜默,讓藥郁都有些不知所措。
鳳唯突然停下腳步倚在石扶手上遠眺荷塘,“去年來這里的時候,荷葉已經開始枯黃,沒想到過了一個冬天,它們現在又如此生機勃勃,等待下一次吐露芬芳。”
藥郁都站在一旁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是他想的那樣嗎?他若誤會了,豈不是兩人都陷入尷尬?
鳳唯沒有等到他的附和,自顧自開口,“藥郁都,荷葉枯萎后可以再復生機,感情若是枯萎了,還能再復蘇嗎?”
藥郁都望著鳳唯眼中隨水波跳動的柔光,握緊了雙拳,“能。”
他堅定的說。
鳳唯覷了他一眼,臉上揚起妖異的笑,“好,那我們試試吧。”
“試試?”
藥郁都被她那忽然的一笑晃了眼,一下子腦袋有些懵。
試試什么?
“試試你上次在這里提出來的,你八年來未能得償所愿的渴求。”
鳳唯撩了撩蓬松的波浪卷長發,笑容依舊是那么肆意,“我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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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鴿:你再不抓緊,你老婆就要跟人跑啦。
八爺: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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