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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郁都臉上的神色來回變換,有驚愕,有不解,但唯獨沒有喜悅。
他離開的這半年里,小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藥郁都的印象里,鳳唯是極度避諱性的,所以在那天,他為了能激起鳳唯的憤怒,刻意向她提出了這一條。
悔婚,是因為你不讓我碰你。
但他的本意并不在此,只是想讓小鳳更加關(guān)注到他而已。
他是她的未婚夫啊,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可他們之間連一個親吻都沒有,這正常嗎?
藥郁都一直覺得,自己在鳳唯心里的重量還不如皇樹財團和皇先生,她看他的眼里沒有愛意。
所以他在那天決定破釜沉舟,皇樹財團和他,二選一。
鳳唯沒有選擇他,于是他黯然出國,留下一封書信,將自己八年來的真實想法都寫在了上面。
他說,她從來都沒愛過他。
鳳唯看著僵在一旁的高大男人,嗤笑出聲:“怎么?突然聽到你自己肖想八年的企圖要實現(xiàn)了,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藥郁都哽咽了一下,找回了聲音,“小鳳,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我做了哦。”
鳳唯打斷他的話,笑得恣意:“我想嘗嘗那個寧愿讓你拿來當(dāng)做悔婚借口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滋味,所以在我生日那晚我們分別之后,我找了個男人……嗯,味道確實不錯。”
西下的陽光順著湖面反射到岸邊,藥郁都的腦子里一片嗡嗡,只覺得眼前的女人一下子變得陌生。
他的小鳳是冷傲而不可觸碰的高嶺之花,他無法想象有哪個男人能沾染她時的模樣。
腦海里的畫面在一點點碎裂,他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女人,只覺胸口一陣鈍痛。
錯了,一切都錯了,他不該提出悔《奶糖Q群整理》*1~12.14~82~58~5——婚,他不該放手讓她離去,這一放,他的小鳳徹底不見了……
回想起鳳唯今天在辦公室里開口說的那些話,他恍然明白,她把他錯認成了別的男人。
可他終究是克制的,握緊的拳頭青筋突兀,緊咬著后槽牙不讓情緒外露。
“難怪啊,畢竟是這么美妙的滋味,換做我,我也會悔婚的。”鳳唯自嘲地笑笑,再次撩了撩發(fā)絲,“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嘗試一次就戒不掉了。所以,藥郁都,我不怪你了。”
藥郁都從她的言語中讀出了暗示,臉色難看,“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未和別的女人沾染上過。”
怕自己的言語有歧義,他又補充,“離開的這半年里也沒有。”
鳳唯眼珠子一轉(zhuǎn),揚起唇角,一步上前,右手虛虛罩在男人胯間,昂貴的定制西裝褲下是她從未觸碰過的偉物。
“所以,這里從來都沒用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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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馳S級尾隨著前面的賓利加長一路來到了平樂苑的皇樹酒店樓下。
在得知鳳唯和一個與他長得相似的男人共進午餐時,林風(fēng)雅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從家里沖了出來,驅(qū)車奔向了荷塘區(qū)。
來到目的地,下車沒走幾步就看到紅發(fā)女人巧笑嫣然地與那男人談笑風(fēng)生,時不時舉止親昵,陡然升起的妒火差點將他的理智燒燼。
他想上去把那兩人分開,將鳳唯狠狠摟在懷里,當(dāng)著那個男人的面親吻她,侵犯她,向那個男人宣示鳳唯的歸屬權(quán)。
可是,他又該以什么身份去這么做呢?
炮友?連炮友都算不上的野男人?
對方是她的未婚夫,哪怕鳳唯單方面告訴他兩人早已結(jié)束,可此時看見他們的互動,林風(fēng)雅才不信這是結(jié)束了的樣子。
恍惚間,遠處的兩人上了車,他一路跟在后面,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去了酒店!
很好,老情人見面舊情復(fù)燃,干柴烈火,大白天就要迫不及待釋放壓抑許久的欲望了么!
林風(fēng)雅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早知道就不該放任這小騷貨不管,一周沒喂她,她還不知道饑渴成什么樣子!
想著鳳唯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zhuǎn)承歡的樣子,林風(fēng)雅腦子都快炸裂開,根本顧不得自己三天前還是個重傷病患,直直奔向了那兩人開好的房間。
他知道是哪間房,不需要問前臺,更不需要費力去查,他已經(jīng)什么都不管不顧了,現(xiàn)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把那個小騷貨從別的男人身邊抓回來,死死鎖在自己懷里。
嘭——!
房門被毫不留情的被踹開,房內(nèi)的一男一女擁抱在一起,男人摟著鳳唯的腰,扶著她的肩,兩人別提有多親密了。
藥郁都被突然的破門聲怔了一下,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見沖進來的男人紅著眼,一把將他懷里的鳳唯奪了去,護在懷里,金邊的圓框眼鏡后一雙金色的桃花眼里盡是憤怒。
藥郁都蹙緊眉頭正欲開口問來著是誰,只見這個青年輕輕搖晃著鳳唯的肩膀,之前的憤怒被此時的驚慌所替代。
“鳳,鳳!你怎么了?”
鳳唯兩眼緊閉,額頭上盡是豆大的汗珠,身上衣料遮掩不住的地方冒出細細密密的紅疹,體溫異常的高。
“你對她做了什么?”林風(fēng)雅狠厲地盯著在場的另一個男人,他進入房間之前里面就只有他們二人,鳳唯此時的異常一定與這男人脫不了干系。
藥郁都被這聲質(zhì)問問得十分不爽,仿佛眼前的兩人才是一對,而他是橫刀奪愛的第三者。
“什么也沒做。”
藥郁都聲音清冷,向來沉穩(wěn)的性子讓他面臨此時的情景也依舊不動聲色。
他與鳳唯進了房間之后,鳳唯突然開口想喝酒助興,他便隨手開了一瓶。
只是還沒喝下半盞,鳳唯突然面色泛紅,呼吸急促,看出她的不適,藥郁都想扶她去床上休息,就被林風(fēng)雅闖了進來。
林風(fēng)雅此時沒心思去管這男人到底用了什么齷齪手段,鳳唯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看上去不像是被人下藥的樣子。
“藥……”
鳳唯迷迷糊糊呼出了一個字,藥郁都以為鳳唯是在喚他,正欲上前,林風(fēng)雅則將鳳唯抱上了沙發(fā)。
“是要吃藥嗎?是哪一個?”林風(fēng)雅不知道藥郁都的名字,只以為鳳唯是在說自己攜帶在身上的藥盒。
鳳唯點了點頭,雙眼迷蒙,沖著眼前模糊的人影細聲說到:“標(biāo)記‘1’號的藥片……兩片……”
林風(fēng)雅急忙從她的手包里翻出藥盒,拿出兩片藥,取了一瓶礦泉水正欲叫鳳唯吃下,卻發(fā)現(xiàn)鳳唯已經(jīng)沒了意識。
低咒了一聲,林風(fēng)雅將藥片送入自己口中,毫不猶豫地吻上鳳唯,撬開她的唇齒,將藥渡了進去。
156王子殿下與勇士先生
服過藥后,鳳唯有了片刻的清醒,看清面前的男人正拉長著臉瞪著自己,她囁喏了下唇瓣,得到了男人一聲冷硬地提醒。
“看清楚了再叫人。”
鳳唯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差點被唾沫給嗆住。
這男人,還真是可愛,以為她會認錯人嗎?
她伸手撫了撫他的面頰,“乖,拿我電話打給花蓉,告訴這里的房號讓她過來就行。”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并沒有完全恢復(fù)。
男人杵在那一動不動,似乎執(zhí)著地在等著什么,鳳唯無奈,只好放柔態(tài)度哄他:“林,拜托你啦。”
林風(fēng)雅這才被說動,像個得了勝利糖果的孩子,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出去。
為了方便鳳唯也聽見,林風(fēng)雅直接按了免提。
電話很快被接通,花蓉因這個陌生號碼而顯出十分正經(jīng):“您好。”
“鳳唯出事了,需要你來平樂苑皇樹酒店2314號房。”
“你是?”
鳳唯從來不會對外人提供自己的真名,這個人怎么會知道?
“林風(fēng)雅。”
哦,原來是勇士啊。
“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吃藥了嗎?”
一聽鳳唯出事,又叫她立馬過去,花蓉就猜到鳳唯可能是過敏犯了。
“藥吃了,但意識還不是很清醒。”
“好的,我馬上過來,可能會花點時間,她吃了藥應(yīng)該問題不大。”
“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花蓉想了想,又問:“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林風(fēng)雅瞄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藥郁都,極不情愿地回了個鼻音單音節(jié):“嗯。”
“那叫那個人離她遠點,別再碰她。”
聽到此話藥郁都直接冒了火:“憑什么?”
他先不管小鳳和這個突然闖入的男子是什么關(guān)系,但花蓉他是知道的,而且絕對比這個男人早認識花蓉。
為什么這個男人可以待在小鳳身邊,而他必須離她遠遠的?
憑什么?
花蓉一聽那聲音,霎時詫異。
哎呀,連王子殿下也在,這下好了,這不就成了修羅場了嗎?
花蓉在電話那邊支支吾吾,沒想好怎么措辭,藥郁都直接放話了:“你若不解釋清楚,我現(xiàn)在就帶小鳳去藥氏自己的醫(yī)院診治。”
藥氏在國內(nèi)外不僅從事藥物研發(fā)與生產(chǎn),旗下更是有醫(yī)資實力充沛的頂級醫(yī)院,藥郁都就不信查不出鳳唯到底是怎么了。
為了能讓耳根子清凈一些,鳳唯直接示意花蓉,“花蓉,告訴他們吧,反正我也沒打算要瞞著了。”
既然病人自己不打算再隱瞞,花蓉便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明了鳳唯的身體情況:“鳳兒對男人的體液過敏,所以不能和男人有接觸。”
此話一出,房間內(nèi)的兩位男士都怔住了。
藥郁都第一個不相信,指著林風(fēng)雅反駁,“這人剛才還……親了小鳳,為什么他能靠近小鳳,我卻不行?”
“呃,林先生的體質(zhì)有些特殊,鳳兒對他不會過敏……總之,按我說的做就行了,藥總你就待一邊休息吧,別讓鳳兒的病情加重了。”
花蓉結(jié)結(jié)巴巴掛了電話,覺得這樣的修羅場她還是不要參和的好,給鳳唯診察一下之后就開溜。
電話被掛斷后,房間里又恢復(fù)了死寂,藥郁都還在因鳳唯過敏的事實而感到難以置信,難怪兩人交往這么久,小鳳都不肯讓他碰一下。
可想到現(xiàn)在還有另一個男人可以肆無忌憚地觸碰他的小鳳,藥郁都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林風(fēng)雅心里也不好受,鳳唯對男人的體液過敏,那她發(fā)病一定是接觸了男人的體液……
這死丫頭竟然真的偷偷吃野食了?!
他們做到哪一步了?親吻?還是上床?!
被嫉妒燃燒理智的兩個男人瞬間變成了幼稚的大男孩,互相兩看相厭之后開始了最無聊的言語攻擊。∮q.u.n`1~1`2.14~82~5~8~5※
“你最好出房間去,免得鳳吸了你呼出來的空氣會加劇病情。”
“莫非‘林先生’其實是‘林女士’,所以小鳳才不會對你過敏?”
……
“你們兩個要是再不安靜點,就都給我滾出去。”鳳唯無語地撫著額,心情有些躁郁。
藥郁都適時地閉上了嘴,林風(fēng)雅卻不依了。
“別以為你現(xiàn)在是病患我就拿你沒轍了。”他擰了一下鳳唯的腰,面上依舊是不豫,“背著我偷偷跟舊情人見面,嗯?還弄的過敏發(fā)作?能耐了?真以為我現(xiàn)在不會找你清算?”
鳳唯被他說得一惱,抬腿踹了他胸膛一腳。
這一腳剛下去,鳳唯就后悔了,她突然想起男人腰腹還有傷,她這一腳下去,傷口鐵定裂開。
“嘶——”果不其然,林風(fēng)雅挨了這一腳之后捂著肚子痛嘶起來,“哇……你還真敢下手,謀殺親夫啦……”
鳳唯被弄得情緒有些崩潰,她勉強支著身子坐起來,臉上盡是心疼,“你有傷不好好在家養(yǎng)著,隨便亂跑什么?!一會兒花蓉來了叫她幫你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
“我若是不來,你豈不是要跟他滾到床上去了?”林風(fēng)雅瞪了不遠處同樣臉色難看的藥郁都一眼。
這還是鳳唯第一次見識到林風(fēng)雅竟然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再爭執(zhí)下去只會越來越亂,她索性放柔態(tài)度哄起人來。
“你瞎想什么,我只是和他吃個飯而已。”
吃飯吃到酒店開房?
林風(fēng)雅雖然沒有說出來,但他的眼神里很明顯充斥著這個質(zhì)問。
一旁的藥郁都親眼目睹了渣女的始亂終棄,也淡定不住了,“小鳳,明明是你說想試試我們上床的……”
兩個男人的銳利目光齊刷刷盯在了鳳唯臉上,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又危險起來,隨時可能被點爆。
鳳唯咬了咬后槽牙,因為發(fā)病,她腦子還有些跟不上狀態(tài),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種復(fù)雜的情況。
她也干脆懶得去想了,直接嚷嚷著放話:“你們再不安靜點就都給我滾出去!”
信不信我兩個都不要!
這一招很管用,兩個男人都安靜了下來,只是看著彼此的目光中都帶著刀子,互不相讓。
花蓉來到房間的時候,被里面兩個男人散發(fā)的攻擊氣場壓得不敢說話。
哎呀,王子殿下與勇士先生終于還是見面了,不知道等會兒還有什么樣的修羅場呢,給鳳兒看完之后是圍觀好呢,還是開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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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放心,是1V1哦,前未婚夫是不會要的。
藥總:我做錯了什么?女朋友交往八年沒碰到就算了,還被這樣當(dāng)工具人。明明是我先的……(63_63)
蛙鴿:只能說你不是親兒子吧。(拍肩)
八爺:誰先誰后還真不一定呢……
157我還什么都沒說呢(微h)
鳳唯的恢復(fù)能力極好,可唯獨在這過敏的事情上栽了跟頭。
花蓉替她檢查完,確認沒有大礙,靜養(yǎng)幾天就能恢復(fù)如初之后,悄咪咪地溜了。
那屋內(nèi)的火藥味濃得快叫人喘不過氣,她還是不湊那個熱鬧了。
鳳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一個房間,她躺在大床上微微偏頭就看見不遠處坐著的兩個男人。
他們互相警戒的對方,仿佛是在盯梢彼此不許偷偷靠近鳳唯。
鳳唯輕咳了一聲喚來他們的注意,兩雙眼睛齊刷刷掃了過來,這無形中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鳳唯心中怔了一怔。
巴了巴嘴,鳳唯一時想不出該說什么,林風(fēng)雅輕哼了一聲,給她起了個頭。
“不解釋一下你們的事嗎?”
“這好像是我應(yīng)該問的話。”藥郁都插過嘴來,兩個男人視線交匯處有電光火石在劈啪作響。
鳳唯有些頭疼地摁了摁眉心,先看向了藥郁都,“藥總,你也看見了,我對男人過敏,根本無法和你觸碰,那個堆積在你心里八年的心結(jié)解開了嗎?”
藥郁都沉著臉掃了一眼林風(fēng)雅,心中憋悶:“如果你是指我們沒有肌膚之親的事,我想說我在乎的并不是這個,但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無所謂了,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我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藥郁都曾以為自己敗給了皇先生,殊不知他敗給了“自己”,看清林風(fēng)雅面容之后,總算是恍然大悟了。
小鳳那雙空洞的眼神透過他看到的就是這張面容吧。
她在等的人,一直都是這張臉的主人,而并不是他。
藥郁都本帶有的最后一絲奢望也在鳳唯選擇向他解釋時全部都消散了,還需要去爭取嗎?只怕到最后的結(jié)果只會更慘烈。
藥郁都起身拍了拍衣袖,朝林風(fēng)雅說了唯一一句客氣話:“代我向你外公問好。”
林風(fēng)雅哼笑一聲,對于藥郁都唯一的客氣也是顯得那么的不屑一顧:“死老頭可不希望收到你們的問好。”
藥郁都被貼了冷屁股也不趕著觸霉頭,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鳳唯看到兩人的對話,忽然有些懵。
“你們認識?”
“不認識。”林風(fēng)雅來到床邊坐在床沿上俯視,“今天第一次見。”
“那你們剛才的對話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見面就要代為向林風(fēng)雅的外公問好?鳳唯不信。
“誰知道,大概是他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好吧。”林風(fēng)雅隨便胡謅了一個理由,鳳唯就更不信了。
可還沒等到讓鳳唯發(fā)話,男人就俯下身來咬住了她的嘴唇,撬開唇齒,靈巧的舌在她口腔中游走,懲罰似的掠奪著她的呼吸。
還沒完全恢復(fù)的鳳唯只能被他帶著節(jié)奏,沒一會兒就被吻得身子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