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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平山帶領的國際漆藝大師團今天參觀南國雕漆,地點居然不是柳家雕漆廠、而是賀家山!
柳明和賀小雪為了這次接待工作已經大戰好幾回合了,自從拔了蕭晨這根不團結的硬骨頭,現在賀家山與柳家說起來已經整合為“南國雕漆“整體,明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一派團結和氣,其實私底下斗得更加烏煙瘴氣,再加上柳家雕漆廠內部還有反對柳明父子的勢力,簡直是打成了一鍋粥。
戚鶴堯在這時向柳明和賀小雪提出來:他愿意帶著他的部門搬去賀家山、成為平衡事態的制衡點。
人是柳明的親生兒子,地方是賀小雪的賀家山,這樣南國雕漆的招牌兩腳都穩了。柳明與賀小雪雖然都不是特別的滿意,但又都說不出反對理由。就這樣,戚鶴堯帶著他的徒弟和工人們上了賀家山,將南國雕漆的純手工高端產品組設立在賀家山三號工棚里。
今天老平山他們也就被帶到了賀家山,原本這是最體面的操作方式,柳明、賀小雪和戚鶴堯都很有信心,最后鬧得不得不打電話向蕭晨緊急求援、是因為大師團之中一位漆藝大師——路焉知。
路焉知是漆藝圈的一個傳奇人物,三十歲那年他叛離師門、去了印尼,在陌生的國度混得風生水起,甚至改了國籍和名字,如今他在國際漆藝屆的名聲比在國內更響亮。他跟老平山沒有私交,這次隨團而來的一路他都很安靜,不知為何到了南國雕漆這里、卻突然發難。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路焉知收起了他的刀包、對蒼白著臉的戚鶴堯說。
他這個人微笑的時候、眼睛里竟然能一點笑意都沒有,倨傲的眼神帶著嘲諷,掃過柳明、賀小雪、賀娟……”那架屏風,“他指著展廳里拿了國際一等獎的紅豆生南國圖剔紅屏風,“真的出自你們南國雕漆嗎?我現在非常懷疑。”
戚鶴堯剛才接受路焉知突然提出的挑戰,兩個人斗了一輪雕刻手法,但是戚鶴堯三個花樣全都敗給了路焉知。在場的大師們都不是世俗中人,比起場面尷尬難堪、他們更想知道路焉知那個問題的答案——你們南國雕漆第一刀,在哪兒呢?
老平山是這些人里頭唯一知道內情的,他暗示平山錫斌出來緩和氣氛。平山錫斌用中文對戚鶴堯和路焉知說:“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下一個行程了吧?賀家山收藏了很多明清時代的雕漆,這次選出來最好的一批給大家觀賞。”
路焉知笑了一聲,很淡,但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戚鶴堯哪能咽的下這樣的氣?況且算算時間、蕭晨就快到了,他挺直腰桿朗聲對路焉知說:“路大師,如果您還沒有盡興的話,我愿意再奉陪。”
“有志氣是好的。”路焉知話說半句,羞辱意味加倍。
戚鶴堯白著臉堅定地吩咐徒弟:“拿新的漆板過來。”
“那就再拿兩塊吧,“路焉知微笑說,“我也玩得差不多了。”
“一塊就夠了。”清凌凌的女孩子聲音,像雪山上流淌的冰水,由遠及近:“戚鶴堯,你的刀借我用。”
展廳內頓時一陣騷動!賀、柳兩家的徒弟和工人們紛紛發出松了一口氣的聲音,文化局的領導們一臉絕處逢生的振奮,容主任甚至高興地拍了柳明一掌!
戚鶴堯望向路焉知,眼神里寫滿了“你敢欺負我、這下你死定了“,就連賀小雪和賀娟都是眼睛一亮!
蕭、晨!是蕭晨來了!
大師天團這邊,除了老平山以外的都茫然四顧,路焉知站在他們中間,饒有興趣地看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跨過展廳高高的門檻走進來,面目如何都還沒看清楚呢,那雙清澈的眼睛像是出了鞘的劍、一眼望來就扎了他一個透心涼。
路焉知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