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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廳里掀起喧然大波,猶如巨大的隕石掉進了驚濤駭浪中。
大屏幕上出現了姚叔的身影。他兩眼如炬,直直盯著鏡頭。
呂彥修大呼:“姚叔,你為什么……”
姚叔深深地嘆息:“呂彥修,你和呂銘浩都是我一手帶大。你們,卻還沒有一個只跟我下過一盤棋的小子懂我。”
呂彥修疑惑道:“姚叔,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當然聽不懂!”姚叔激動地拍著椅背,呂彥修才發現,他的腿已經不能動了,“我的信仰是呂家的萬世長存,而你卻把它當成你控制私欲的工具。你并不想把呂家推向更高的巔峰,你欺騙了我,又殺害了自己的親族,不過是想把自己腦中的像素花毀滅罷了!”
“姚叔!”
姚叔緊緊地閉起了眼睛。自打呂彥白去世后,他一直在想,呂彥修設計的這條路,真的就是他想要的嗎?即使全世界的像素花都毀滅了,于呂家而言,又有什么利處?呂彥白一死,呂家這艘巨輪勢必要沉入海底,呂銘浩斗不過呂彥修,即使最后江山易主,呂彥修掌控了整個呂家,呂家又能如何?兄弟已死,山川河流都流淌著親人的鮮血。腦子被像素花吃掉的呂彥修再難有大作為飛躍,呂家的功業,終將毀于一旦。
姚叔還記得太陽花島事件后的第七天,有親信傳話過來,說當初呂銘浩帶回呂家的小子要見他。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頂多腦子里多了朵像素花,他根本沒放在眼里,但想到太陽花島已被呂彥修的軍隊炸成了灰,他既還活著,證明呂銘浩也還沒死。陷入困惑的姚叔忽然想再見見呂銘浩。
讓姚叔失望的是,那天呂銘浩沒來,來的只有李樹一人。這小子上來就打碎了他的膝蓋骨,確保他毫無動彈之力后才說:“你很清楚,呂銘浩和呂彥修都不是拯救呂家的料,但我可以。只要我在呂銘浩身邊,我就能把呂家推向新的巔峰。姚叔,我們聯手吧。”
姚叔沐著血,本應很痛的身體忽然變得輕快起來,他止不住地哈哈大笑,從來沒有那么暢快過。
這個步步心機的小子,先廢了他的腿,確保他不再對呂銘浩造成威脅,然后再跟他談條件,讓呂銘浩打電話過來安撫他,做和事佬。呂銘浩做足了好人,打著呂家的名頭對他既往不咎,他權衡再三,只得乖乖就范。
“呂彥修,”此刻姚叔在屏幕那頭,平靜地說道,“你想過嗎?為何數月過去,被呂銘浩關閉的呂家生意,在你不斷地奔走呼喊、用盡渾身解術下還是沒有絲毫起色?不是因為你的手段不夠明目張膽,也不是因為你國事纏身無暇顧及,而是因為那些命脈一早就說好了的,沒有呂銘浩的命令,誰都不能動。你以為呂銘浩真的死了嗎?”
呂彥修恍然大悟:“他當然沒有死。只是我被連日的外界干擾分了心,無暇顧及他。我把事情交給你,可我也沒工夫顧及你的想法,你投向了呂銘浩,然后事先通知了他們我同海盜聯絡的事。如果我沒猜錯,亞丁灣事件,呂銘浩也在船上。”
“因為他要救唐斌。”姚叔說,“五年前,你被診斷為腦殘。這事除了我和你父親,沒第三個人知道,連你哥哥呂彥白也被蒙在鼓里。當時老爺子重病在床,所有的事都交由我來辦,我得知馮文正院士的新研究,請他務必秘密帶著疫苗前來蘇北。誰也沒想到,就在那班列車上,裝疫苗的瓶子碎了,像素花的病原體就這樣流泄了出來。那班列車上感染像素花的人群,很大一部分其實是接受了抗體,由于缺乏相應對抗性的治療,過半數的感染者未能痊愈,爆炸了,少部分的特定群體因為與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被你標注出來,進行觀察研究,這幾人,就是你的樣本ABC。”
事已至此,呂彥修的反應倒算平靜,他轉頭對會議廳里的眾人道:“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