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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你們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腦中沒有像素花。你們難道要讓這種不知道從哪來的物種吞噬自己嗎?”
“你為什么不能承認像素花也是你的一部分呢?”羅正揚說著,把屏幕從姚叔那邊切斷,連上網絡,打開了最新的報道。
幾分鐘前,劉昭陽在格林威治大學發表論文,針對像素花的臨床治療因為拿到馮文正的手稿而取得實際進展,病患通過和自己內心的對話完成了大腦同像素花的融合,成為全球首例宣告成功的實驗個體。
“不可能!簡直胡說八道!”呂彥修的面目倏然變得猙獰,“人類的大腦為何要同莫名其妙的生物共存!大腦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應該和像素花妥協!這些人都瘋了!瘋了!”
“瘋的是你!”羅正揚喝道。
會議廳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一人逆著光,慢慢踱了進來。
呂銘浩!
呂彥修的眼頓時瞪大,血絲涌現。
“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嗎?憑你也敢說來就來!給我滾出去!”
“該滾的人是你!”呂銘浩沉聲道,“二叔,你別再執迷不悟了,雖然這話很假,但你腦里有像素花是不爭的事實。你已經沒法控制它了,你需要的是安定的治療。”
“治療?哼!”呂彥修冷笑,“我需要的是一場手術,把它從我腦中剝離出來!”他在偌大的會議廳里疾走,神情緊張,又略顯瘋癲,好像憤怒的野獸,在無形的網中找不到出口。
呂銘浩對羅正揚說:“別讓他爆炸,讓你的人把他帶下去。”
羅正揚點點頭,向暗處使個眼色,早就待命的手下立即過來,給呂彥修注射麻藥。
呂彥修掙扎著大喊:“羅正揚,你居然也和呂銘浩聯手!”
羅正揚慢慢道:“我聯手的不是呂銘浩,而是呂彥白。當日呂彥白同錢得柱來找我,長談整整三個小時,從那時起,所有針對你的天羅地網就已經張開。”
“胡說!你們怎么可能謀劃這么長遠!這世上,除了我,沒人可以想這么長遠的事!”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別人都不行,就你可以想得這么深遠呢?”羅正揚一字一句道,“是因為像素花,它正在同你的大腦融合。”
“不!”呂彥修怒目圓睜,狂暴的戾氣遍布全身。
呂銘浩忽然叫道:“趴下!”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見無數的色彩從呂彥修頭頂迸射出來,如同一場華麗的煙火。
會議廳里眾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呂彥修的爆炸是他們見過的最盛大的表演,漫天的血花,射向高高的穹頂,綻放,一朵一朵,鮮艷若滴,片刻后又如星辰隕落,緩緩回歸地面,來不及趴下的數人被波及,發出痛苦的慘叫。叫聲久久不絕,如同呂彥修的怨念,在可容納數百人的會議廳里回蕩。
呂銘浩側過頭,緊緊地閉上了眼,不忍去看。
他曾對呂彥修說過:“我會追著你到天涯海角,直到你死。”
如今呂彥修真的死了,他又覺得悲傷。
羅正揚問他:“接下來怎么辦?”
“交給姚叔吧。呂家的產業會再次運營,經濟不久就能復蘇,國外形勢好轉是早晚的事,針對像素花的研究方向也能改變。所幸,出了這個會議廳,外面的人不會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所有的血腥、死亡、陰謀詭計,都和普通的百姓無關,我們已經替他們承擔了進化史上最糟糕的事情,他們只要順其自然,努力生活就行。會好的,無論是像素花還是人類自身,都在跨越障礙,向更高的巔峰前進。”
“那你呢?”羅正揚追問他。
“我?”呂銘浩皺眉想了想,“我得和錢小三兒回家去。我的愛人和貓還在等我吃晚飯。”
會議廳的大門再度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