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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好意思, 我有女朋友。”
周懷森說這話時,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孟知南,仿佛在說:「我女朋友就在這兒呢。」
孟知南怕鄒婉琳看出端倪, 不敢跟周懷森對視一眼, 全程低頭看著自己已經黑屏的手機。
索性鄒婉琳壓根兒沒往哪個方向想, 更沒想過周懷森會跟孟知南有交集,她只是同周懷森討好地笑了笑,夸贊:“周老板女朋友一定很優秀、漂亮,家世應當也不錯。”
周懷森余光掃了眼裝死的姑娘,淡定開腔:“她是個嘴硬的姑娘。”
“不過沒關系,我對她有的是耐心。”
鄒婉琳聽出周懷森話里話外對那個女朋友的寵溺,瞧了瞧身邊默不作聲的孟知南, 忍不住嘆息:“周老板真是有情有義的人,希望我女兒以后也能遇到像你這樣的人。”
孟知南:“……”
周懷森聞言笑出聲, 含著笑意道:“令千金長得就有福氣, 日后肯定會幸福一輩子。”
孟知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忍不住發出疑惑:“她長得很有福氣?怎么看出來的?”
這只是周懷森的隨口之言,孟知南卻糾結了好久。
這一路, 周懷森都很積極地回答鄒婉琳的問題,大概是他的態度出奇的好, 甚至到了詭異的程度,鄒婉琳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可她猜來猜去都沒想到周懷森態度變化的原因, 猜到最后,鄒婉琳只當周懷森本身就是個很有教養的人。
孟知南刻意避嫌, 一路上盡量不開口,避免鄒婉琳察覺到什么。
她平時也不是愛說話的人,鄒婉琳已經習慣她的悶性子, 并未過多苛責。
倒是周懷森在話題冷淡時,故意問了一句:“孟小姐今年多大了?”
孟知南驟然抬眸,對上男人夾雜著戲謔的目光,孟知南咬了咬唇,乖乖作答:“二十一。”
周懷森:“正當風華正茂的年紀,孟小姐怎么死氣沉沉的?”
孟知南:“……”
鄒婉琳見孟知南又不吭氣,連忙替她解釋:“她就這性子,平時就跟悶葫蘆似的。估計是跟你不大熟,沒放開。”
周懷森挑了挑眉,淡定道:“不太熟?那以后多見見就熟了。”
鄒婉琳愣住,一時間沒琢磨明白周懷森到底什么意思。
這是要兩家多走動?還是開玩笑?
鄒婉琳第一次見周懷森確實有撮合兩人的沖動,可等她聽完周懷森的背景介紹,頓時明白他同孟知南之間隔著天塹,就算她再心比天高,也沒法將他倆聯系在一起。
比起榮華富貴,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是希望女兒能夠幸福,而不是嫁進豪門大戶里當擺設。
如今就算周懷森有所暗示,鄒婉琳也沒往這處想,只當是周懷森釋放出信號,覺得雙方在生意方面有合作的可能。
為此,鄒婉琳笑著出聲:“那以后我們家文東就多仰仗周老板的照顧。”
周懷森見鄒婉琳會錯意也沒解釋,他抬抬下巴,面不改色地轉移話題:“今天天氣不錯,沒下雨。”
孟知南順著瞧向窗外,北京今日是個大晴天,頭頂藍天白云,瞧著格外干凈。
確實是個好天氣。
錢行一如既往地當司機,他話很少,在這樣的場合盡可能地把自己當空氣,所以很少有人注意他。
孟知南也想像他那樣當透明人,奈何某人的視線總是會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逼得她只能硬著頭皮,小心應付。
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孟知南卻覺得漫長得好像走過了一個四季。
好不容易到達霄云路8號,孟知南以為周懷森做完這個「善舉」就會離開,沒曾想鄒婉琳熱情邀約他留下來用晚飯,周懷森竟然真的答應了。
錢行背著鄒婉琳先一步進屋,孟知南留在院子拿行李,周懷森也留下來幫忙。
周懷森將后備箱的東西一樣樣地取出來,孟知南下意識伸手去接,接到最后,周懷森看了眼雙手不得空閑的孟知南,蹙眉提醒:“你拎得動?”
孟知南這才發現雙手沉甸甸的,再也沒有發揮的余地。
她尷尬地笑了下,很快做出決斷:“……我再來跑一趟。”
周懷森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問她:“你把我這個男朋友置于何地了?”
聽了一路的孟知南:“……”
她沉寂片刻,小聲嘀咕:“……我不想讓鄒婉琳知道我們的關系。”
周懷森嘖了聲,吐槽:“你是不是傻?”
“送佛送到西,聽過嗎?”
孟知南:“……”
因為有周懷森在,鄒婉琳沒上樓休息,而是坐在一樓客廳吩咐阿姨做飯,又讓另一個阿姨給蔣文東打電話,交代他晚上務必回來吃飯,還說家里有貴客拜訪。
這貴客自然是周懷森。
吩咐完,鄒婉琳扭頭見孟知南同周懷森各自拎著幾大袋東西進屋,連忙招呼阿姨過去幫忙,并邀請周懷森落座,使喚孟知南泡茶招待。
孟知南將手中的東西全數交給阿姨后,又去茶室拿泡茶的工具,準備給周懷森泡茶。
周懷森這個稀客自然被鄒婉琳當做上賓看待,全程看孟知南跑上跑下,面不改色地握住被滾燙開水熨過的茶杯泡茶。
見她被燙得手指通紅,周懷森于心不忍,隨口說:“我不怎么愛喝茶,給我一杯溫水就行。”
這話一出,鄒婉琳連忙叫停孟知南,讓她去給周懷森倒杯溫熱水。
被燙得說不出話的孟知南:“……”
鄒婉琳到底是個病人,再怎么折騰也禁不住精力不足,再加上行動不便,她在客廳坐著也尷尬。
趁蔣文東還沒回來,鄒婉琳打算去一樓的休息間睡一會兒。
睡之前,鄒婉琳囑咐孟知南一定好好招待周懷森,孟知南臨危受命,只好硬著頭發接下這苦差事。
兩個阿姨都在廚房忙碌,鄒婉琳一走,偌大的客廳只剩他倆。
孟知南給周懷森倒了杯溫水,而后在周懷森的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瞥了眼茶幾上的一片狼藉,孟知南抿了抿嘴唇,一臉疑惑地問:“你不是喝茶嗎?怎么——”
周懷森喝了口寡淡無味的溫水便毫無興致地擱在一旁,抬眸對上孟知南困惑的眼神,周懷森淡淡開腔:“我倒是想喝,只怕某人的手指得燙好幾個水泡出來。”
孟知南:“……”
她不愛愛喝茶,也品不來茶,泡茶也就三角貓的功夫,并不熟套。
那滾燙開水順著杯沿蔓延出來,孟知南迎著頭皮握上去,手背當場燙紅。
正是這樣,周懷森才不讓她繼續泡下去。
兩人干坐著無聊,周懷森抬眼環顧一圈四周,不緊不慢開腔:“帶我四處轉轉?”
距離開飯還有段時間,孟知南看出周懷森的百無聊賴,站起身帶領周懷森在別墅周遭轉了一圈。
院子里種了月季,這幾天開得正艷,孟知南隨手掐了朵橘子品種的月季,低頭嗅了嗅花朵,并沒太濃郁的香味。
周懷森瞧見這幕,毫不吝嗇地夸贊:“人比花嬌,好看。”
孟知南被夸得不好意思,將那朵花捏在手里,沒吭聲。
下午太陽挺大,兩人在院子里待了不到半小時,孟知南雙頰就曬得通紅,額頭還冒起薄汗。
周懷森見她曬得蔫了吧唧的,笑道:“進屋吧,別曬黑了。”
孟知南這才松一口氣,領著周懷森回到客廳。
他倆剛回客廳吹了會兒空調,就見蔣文東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看到周懷森的身影出現在家中,蔣文東面帶驚訝,嘴上卻毫不吝嗇地表示歡迎。
孟知南見他倆有話要說,沒在客廳逗留,尋了個借口回了房間。
直到阿姨上樓叫她吃飯,孟知南才換了套寬松的衣裙下樓。
周懷森已經在餐廳落座,鄒婉琳因為腿腳不便并未在餐廳吃飯,而是讓廚房往她房間送了點吃的。
如今餐桌上就三人,蔣文東坐主位,孟知南同周懷森面對面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