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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國公在朝中舉足輕重自是不假,然,如今的輔國公已遠不如其父七年前的權勢,如今的輔國公又何敢如其父那般同皇家談條件,逼迫公主下嫁!
輔國公默然不語,倍覺難堪寶貝寶貝。
姜恪冷冷一笑,牽起華婉的手往外走去。
剛走兩步,一名花枝招展的女子忽然闖到了眼前,對著王爺便撲通一聲,重重的跪了下去,滿面涕泗的磕著頭,誠惶誠恐的告饒道:“王爺,婢妾有罪,婢妾無意冒犯了公主,王爺要殺要剮婢妾無話可說,但求您饒了大少爺,大少爺尚且年幼,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她說的傷心痛楚,姜恪卻看都不曾看一眼。華婉看了那女子一眼,大晚上的花枝招展出現到這,目光飄忽,口口聲聲說著她的大少爺,有意將大少爺扯入擋在了她面前,這必然就是為呂德安生下長子那名受寵的侍妾了!華婉淡淡的瞧了眼身后的清意,清意會意,上前便是啪的一個巴掌,狠狠揮在那女子臉上,那女子怔愣,竟忘了哭求,清意冷眼看著她,厲聲呵斥:“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這是哪家的規矩!竟敢在王爺王妃跟前現眼!”
這會兒,呂德安倒敢吭氣了,接著清意的話,上前怒罵道:“誰讓你出來的!你傷了公主,看我不打死你!”說罷,他毫不留情的抬腳便往那侍妾小腹踹去。姜恪心中極為不悅,陰沉的瞥了呂德安一眼,走了,一言未發。御醫不敢有絲毫隱瞞,對她說了,榮安長公主之所以早產,是她小腹受了劇烈撞擊,知曉了緣由,她已不想知道具體,這筆賬是算在呂德安與輔國公府頭上的,本想暫且緩緩,別擾了皇姐休養,等皇姐養好了身子再秋后算賬也不遲,可惱呂德安這豬腦子,竟急吼吼的拖了個侍妾便要抵罪。
輔國公看著姜恪的神情動作,心中咯噔一下,德安弄巧成拙了。
姜恪離去時,已近三更,不過數個時辰,天蒙蒙亮,豫王府派來三十名下人與三十名親衛,榮安長公主院中的丫鬟下人,除了陪嫁來的那幾個宮女,旁的統統轟了出去,離得近的,一概杖殺,連主子都護不好的奴才,要來何用?!
輔國公閉了眼嘆息,當初,就該勸著父親,就不該強求了這個公主。德安才疏,尚了公主,便多了層保護,無人敢輕視,待將來有了子嗣好生教養,家族便可久盛不衰,父親思慮周到,卻未曾料到會有如今。當初豫王便態度強硬,卻是拗不過皇上,惱怒之下,竟離京而去,之后與輔國公府雖則是敬著,卻是難以言明的疏離,他以為豫王心高氣傲,不愿親近也難免,可好歹長公主下降是實,再是疏離,也不致交惡!現下卻出了這檔事,可如何是好!王爺的意思,顯是不得善了了。
下午,榮安長公主醒來,華婉驚喜,忙召了御醫來。
“孩子呢?”公主眼瞳微移,虛弱道。華婉心口一窒,默然。榮安長公主極低聲的嘆息,嘴角艱難的翹了翹,道:“也好。”她聲音空洞,雙目無力,卻不知是為這無緣的孩子難受,還是為了其他。
經過此次,華婉卻是了然過來,榮安長公主心中在意之人并非駙馬,她本是嘴拙之人,不知從何安慰,訥訥難言,幸而御醫入內叩首請脈。
華婉暗暗舒了口氣。皇姐那雙死寂的眸子,如一潭死水般再無生機,甚至連絕望都不愿表白的氣息,她不忍再看。
御醫把脈后,對華婉恭敬道:“下官開了些藥給長公主服下,好好養些時日,補養氣血,也就好了。”華婉微微點頭:“有勞御醫。”
御醫連道不敢,隨小侍出到外間開方子。
之后,榮安長公主便一直未再開口,華婉便靜靜陪她坐著。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姜恪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到榮安的榻前,一把握住了長公主的手,語氣關切:“皇姐,你覺得如何?”
榮安轉過頭,定定的看著姜恪,旋即如往常般溫柔的笑,說:“小二,帶我離開。”
姜恪站了起來,點點頭,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帶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