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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恪一伸手,把她牢牢的抓了回來,佯作不悅道:“你想到哪里去?”華婉低下頭,不去看她,鬧起性子了。
“怎么?不理本王?”姜恪興致大好,伸出食指,點著華婉朱紅的嘴唇。華婉扭過頭避開,不說話,一時間,姜恪倒也不知說什么好了。華婉覺得有些委屈起來,究竟委屈什么,她卻說不上來,自打一月前說起生孩子之事,她便悶得堵堵的難受,可偏王爺仍像個沒事人一般,一句也不提網游之萬木爭春。
“華婉……”過了一會,姜恪嘆息般的喚了一聲,無奈道:“難得我今日沐休,你便這樣不理睬我么?”
自七月初起,她就甚少得空,即便硬擠了時間來陪她喝茶說話,也只得短短的片刻,她這么一說,華婉倒真是舍不得就這樣與她賭氣了。
姜恪見她神色略松,便直起身子,見她連被帶人的裹著,抱起來,軟聲道:“本王陪你上街上走走罷?你來京城大半年了,本王還沒陪你好好的上過街呢。”她說著不由愧疚起來,當初娶了她時,自己就下了決心要好好的愛護她,如今看來,這七個月的時間里,她只光忙著朝事了,倒是華婉,精心的照料她的衣食住行。
“要不,去定宸寺上香也行,定宸寺后山上有大片的楓葉林,這個時節正是霜葉紅于二月花的時候,放眼望去,如火如荼的遍布了大半個山頭,煞是好看,要不要去看?”姜恪挖空了心思般放出幾個選項,讓華婉決定今日上哪,“再不然,去熙鳴山也成。熙鳴山距此不過六十里,咱們也可乘馬車去,半天就到了,前幾日那邊還派了人來說,園子已造出大致的雛形了,且已造了個小莊子供咱們暫住,嗯……園子陽面的林子里有一個大大的溫泉池子,活水的,本王想了想,干脆將它劃進了園子里,這樣,那處便可不僅僅當做消夏避暑的別院了,到了冬天,你若想去,也可以去泡溫泉。不過,本王興許便沒那么多功夫一直陪你在那住著,你可邀皇姐一起,我一得空便趕過去,那里空氣很好,早晨起得早些,還能看到嫩草葉兒上滾動著露珠,你應當是看不到的,那么憊懶,太陽升的老高了,也不起榻。”王爺饒有興致的說著,覺得自己的決策十分英明,說了一陣,發現華婉沒有回應,便問,“你可要去瞧瞧,也好給園子取個名。”
華婉攀著她的肩頭,隔了厚厚的棉被靠在她的胸口,聽她眉飛色舞的說著話,字里行間都透著不論去哪都你決定,我都陪你去的意思,房里火爐燃得正旺,整個屋子都暖暖的,一種細水長流的相扶相持布滿了華婉的心房,她第一次不是身不由己,她覺得,能這樣與王爺湊合過一輩子,很好。
來日方長,華婉便暫且放下生團子的事,認認真真的回答王爺:“這樣不好,急急忙忙的,什么也沒準備,還是等明年建好了再去吧,到時候邀請皇姐一道,也不顯得失禮,定宸寺也一樣,等下回王爺再撥冗陪我去罷,今日咱們就到街上走走,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咱們王府在豫荊城的哪個位置呢。”
“好,聽華婉的。”姜恪毫不猶豫的贊同,”探出身子,取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衫,就要給華婉穿衣裳,華婉不從,推開她的手,似有羞澀的小聲道:“我自己來。”
姜恪佯作不解:“為何?你瞧,菲絮她們知道本王常給你穿衣裳,都放在近旁備著了。”那都是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那個時候,賣了她她都不知道,何況給她穿衣裳呢,可現在是不同的,現在她可清醒,那薄薄的寢衣里,只穿了勉強蔽體的肚兜而已,華婉心中大急,紅著臉,訥言道:“不一樣的。”
“有什么不一樣,本王來瞧瞧。”姜恪聳著鼻子,小狗般的在她暖暖軟軟的頸項間一通亂嗅,惹得華婉又是羞澀又是癢的胡亂躲避著,香香軟軟的小手用力的按在她的鼻子上,把她推得遠遠的,嬌喘著氣道:“不許胡鬧,小狗一樣的。”
她的肌膚軟嫩香滑,仿佛是天生的體香,甜甜的,十分怡人,姜恪從她頸項中抬起頭,耳根紅得像煮過了的蝦子一般,見華婉愁眉盡去,笑容真切,自己也歡快起來,開心的把她好好的放到榻上,提聲叫了菲絮進來伺候,自己出去外面等著。
等用了早膳出門時,已過了巳時了,姜恪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個黑貂毛暖耳,給華婉帶上,說:“先坐車到暨旸坊,然后再下來走走,等餓了,在尋個店肆用飯就是了,不拘什么時辰。”
因是想隨處逛逛,圖點自在,姜恪只穿了一身玄黑的寬袖交領毛邊便服,看上去,倒像個頗具名士之風、國士之姿的世家子,華婉則去了金步搖,簪了幾支式樣簡單大方玉簪,玉乃石中君子,這幾支玉簪皆是皇太后賞下的,質地古樸溫潤,難得一見,做工更是精細,邊角雕刻,打磨細致,皆非凡品。